雪漫凉州    暖润归途

                   文/高金秀（甘肃）

雪落武威，风卷着雪片子扑下来，檐角、路面很快积了层薄白，没多大工夫，整座城就裹进了素净的雪色里。天刚蒙蒙亮，街头就有了动静，扫帚扫雪的簌簌声、铁锹铲雪的叮当声，混着风响，在冷冽的空气里荡开。各单位的人扛着工具散在雪地里，弓着腰实打实清积雪，没人喊累，心里都盼着早点把路清出来，让赶路的人走得顺当些。

我裹紧围巾踩雪往前走，雪没到脚踝，踩下去咯吱咯吱响，身后拖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路面的雪已经扫开大半，堆在路边成了矮矮的雪堆，阳光透过来时，雪粒闪着细碎的光，风里的冷意好像也淡了几分。车子都慢悠悠地开着，司机们都放轻了速度，远远绕开扫雪的人，偶尔点头打个招呼，这份不用多说的体谅，混在雪雾里，格外暖。

走到街角，风更急了，雪沫子往衣领里钻，我缩着脖子往旁边躲，瞧见老树下有位大爷拄着铁锹歇气，额头渗着汗，汗珠滴在雪上，融出小小的湿痕。旁边穿红棉袄的大妈递过一杯热水：“歇够了再干，这么多人搭手，不愁清不完。”大爷接过杯子，哈出一团白气，笑着应：“雪天路滑，清干净了大家走得安心。”说完又攥紧铁锹弯腰铲雪，动作沉实，一下一下都落在实处。

路上行人脚步匆匆，都主动绕开扫雪的工具，生怕添了麻烦。小孩攥着雪球跑过，瞥见有人干活，脚步都放轻了，悄悄绕着走，笑声脆生生的，没敢吵闹。还有路人停下脚，拿起路边闲置的扫帚凑过来帮忙，互不相识的人凑在一处，跟着节奏清积雪，路面渐渐露出原本的模样，踩在上面，心里也跟着踏实。

走得脚冷，往路边望，巷口小馆子透出暖黄的光，玻璃蒙着一层薄雾，能看见里面飘着的热气。推门进去，暖意一下子裹住人，老板递来一杯热茶：“外面雪大，喝点暖暖身子，扫雪的师傅们都在这儿歇着呢。”热茶咽下去，暖意顺着喉咙淌到心里，这才懂，雪天的好，不只是满眼的白，更在这些烟火里的实在暖意。

太阳偏西的时候再出门，路面已经清得干干净净，雪还在轻轻飘着，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了。路边雪堆上，不知是谁堆了个小雪人，戴顶旧帽子，插条红围巾，憨憨地望着来往的人和车。晚风裹着雪的清冽，混着烟火气，带着人心的热乎劲儿，漫过武威的街巷，漫过每一寸被雪润过的地方。

武威的雪天，好看在雪景干净，更暖在人心热乎。那些弯腰扫雪的身影，陌生人递来的热茶，雪地里藏着的细碎善意，凑成了这座城雪天最实在的模样，记在心里，想起就满是温软。

作者简介：高金秀，甘肃省天祝县打柴沟小学一级教师，大专学历，毕业于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本人兴趣爱好广泛，写作，论文，书法，绘画，唱歌，跳舞，剪纸，手工制作等，都是国家级一等，二等，优秀奖。公开课也比较成功，得到评委好评。在教学期间，成绩名列前茅。多次获奖。得到大家好评，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教育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