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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傍晚,老槐树下总有一个身影。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静静坐在石凳上,眼睛望着巷子尽头。直到最后一缕夕阳消失,他才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进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老槐树下
谢家霖
每天傍晚,老槐树下总会出现一位老人的身影。他的头发像腊月的雪,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静静坐在那张石凳上,目光投向巷子尽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直到天边最后一缕夕阳被暮色吞没,他才缓缓起身,拍拍裤腿上的灰尘,转身走进身后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老人的女儿嫁到了县城,儿子则在千里之外的大城市奔波。他们都很爱父亲,但这爱,在平时只能化为电话线两头的声音。家里,还有病重卧床的老伴需要他照料。于是,每个黄昏,与老槐树相伴,成了他一天中片刻的宁静。炊烟从家家户户升起,在空中丝丝缕缕地飘散,融进渐暗的天色里,像极了他那无处安放的、对远方子女的惦念。
不知过了多少这样日复一日的黄昏,老人自己也躺在了病床上。老槐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消失了,石凳空着,只余夕阳每天依旧将小巷染成金黄。
病榻上的老人,眼神渐渐浑浊,却始终望着门口的方向。终于,女儿匆匆赶回来了,儿子也带着一家老小,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床前。屋子里挤满了人,老槐树下也多了他们进出忙碌的身影。然而,这一切来得有些迟了。几天后,老人安详地走了,永远告别了他的老槐树。
出殡那天,天空阴沉,没有一丝阳光。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下,几片枯叶轻轻覆在布满青苔的石凳上,像一场沉默而温柔的告别。
灵堂前,亲人们的哭声撕心裂肺。那哭声里,有对父亲离去的巨大悲痛,有“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无尽悔恨,也有对命运让家人聚少离多的深深无奈。
老槐树依然站在那里,春去秋来。它记得那位安静的老人,也记住了那个深刻的道理:世间有些陪伴,经不起太长久的等待。别让那份守望,总是落空在夕阳里。
二、槐树下的等待
杨子昕
夕阳的余晖铺满洒满金色的小路,村庄里的老槐树下,槐花散发着淡淡清香。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一支轻柔的乐曲。每天傍晚,总有一位老人坐在这里,眺望着小巷的尽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中握着一张照片——他是工厂退休的老张。
三年前的一个雨夜,老张在被雨水浸湿的小巷里,遇见了一条瑟瑟发抖的小黄狗。他把它带回家,取名“小黄”。从此,小黄成了老张的影子。每天跟着他去工厂,它有时钻进老张的大口袋,有时蹭到他脚边,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老张总会笑着摸出一小块牛肉干,蹲下来轻轻放在它面前,再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小黄给老张带来了欢笑,老张给了小黄一个温暖的家。一人一狗,成了彼此最好的陪伴。
一个月前,也是个下雨的日子。小黄在槐树下追着小虫子玩,老张在院里浇花。忽然天色骤暗,雷声轰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老张急忙收拾东西回屋,却忘了小黄还在外面。小黄用爪子挠着木门,可雨声太大了,老张什么也没听见。雨停后,老张心里一紧,猛地推开门冲出去,一边跑一边喊着小黄的名字。可是小巷空荡荡的,只有积水映着灰蒙蒙的天。
从那以后,老张每天傍晚都来到槐树下——这是小黄最后玩耍的地方。他穿着那件小黄最熟悉的工装,握着照片,望着小巷深处,等待着一个也许不会出现的奇迹。
这天,夕阳渐渐沉下山去,最后一线光从槐叶间漏下,巷口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老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正低头摩挲着照片,忽然听见细碎的脚步声。抬头望去——一个小小的、瘦瘦的身影正站在巷子那头。老张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那只小黄狗却已经摇着尾巴跑来,轻轻蹭他的裤腿。老张摘下老花镜,颤声问:“小黄……是你吗?”小狗“汪汪”应了两声,跳起来舔他的手。老张的眼眶一下子湿了,连忙掏出一直备着的牛肉干,小心喂到它嘴里。
月光静静洒下,一人一狗慢慢走回小院。推开咿呀作响的木门时,老张摸了摸小黄的头。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

三、那一个身影
林诗曼
每天傍晚,老槐树下总有一个枯瘦的身影。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眼睛望着巷子尽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直到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天边,他才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进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他是张爷爷。许多年前的那个黄昏,儿子就是在这棵老槐树下许下承诺:“爸,等我工作稳定了,一定回来看您。”那时,槐花开得正盛,洁白的花朵像一串串小铃铛。如今,老槐树的花开花落已经不知多少个春秋,张爷爷的等待也成了这条小巷里最安静的风景。
这些年来,他总是准时出现在树下。春天,他看着新芽冒出枝头;夏天,他在树荫下摇着蒲扇;秋天,他踩着沙沙作响的落叶;冬天,他裹紧棉袄,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慢慢散去。邻居们都知道他在等儿子,有人劝他别等了,他只是笑笑:“孩子忙,我等等不碍事。”
又是一个寻常的傍晚。微风吹过他的白发,几缕银丝在夕阳中闪闪发亮。他的背比去年更驼了些,握着手杖的手上布满了褐色的斑点。夕阳把他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巷口。一只乌鸦落在枝头,“呀”地叫了一声,又扑棱棱飞走了。老人抬头看了看天色,轻轻叹了口气——今天,大概又等不到了吧。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那一刻,巷子那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那人走得很快,几乎是在小跑,手里的行李箱在青石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爹——!”
一声呼唤划破了傍晚的宁静。那声音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带着喘息,带着急切。
张爷爷的身子猛地一震。他踉跄着向前几步,昏花的老眼努力睁大,想要看清来人的模样。手杖“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却没有去捡。
“爹,是我!我回来了!”年轻人已经跑到跟前,眼眶通红。
张爷爷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摸儿子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怕这又是一个梦,像过去无数个夜晚那样,一碰就碎。
直到儿子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他枯瘦的手掌,直到那声带着哽咽的“爹”再次在耳边响起,老人才终于相信:这不是梦。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老人喃喃着,泪水顺着深深的皱纹流淌下来,在夕阳下闪着晶莹的光。那是等待的泪水,是思念的泪水,此刻全都化作了幸福的泪水。
儿子放下行李,紧紧抱住父亲单薄的肩膀。老人也用力回抱着,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老槐树默默注视着这一幕,晚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温柔的沙沙声,仿佛也在为这对父子歌唱。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将两个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长长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哪个是父亲,哪个是儿子。
远处,谁家的窗户飘出饭菜的香气;近处,归巢的鸟儿在枝头轻声啁啾。小巷依旧安静,但这份安静里,此刻充满了温暖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响的圆满。
从那以后,老槐树下依然经常能看到两个身影——一个坐着,一个陪着;一个说着过去的等待,一个讲着远方的故事。而那棵见证了无数等待与重逢的老槐树,在来年春天,开出的花儿似乎比往年都要香,都要白。
因为有些等待虽然漫长,但终究不会被辜负;有些身影虽然孤独,但终会等到另一个身影的归来。而在所有等待的故事里,最动人的从来不是等待本身,而是等待终于结束时,那一声穿越时光的呼唤,和那一个跨越距离的拥抱。
四、等 待
温 馨
每天傍晚,老槐树下总有一个身影。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服,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东张西望,好像在等人。可从来没有人,为他而来。
一天,我忍不住好奇,走上前问:“老爷爷,您是在等人吗?需要帮忙吗?”
他一下子抓住我的胳膊,急切地说:“你有没有见过我女儿?大概这么高,头上戴着一个红色发卡,天天来这里玩的!”
这时,旁边一位下棋的大爷插嘴了,笑嘻嘻地说:“小孩,别管他,他就是个疯子。他闺女小时候是常来,可早长大出去工作喽!他还天天在这儿等,要带‘小闺女’回家呢。”
我很疑惑。可他立刻涨红了脸,非常生气地反驳:“才没有!我闺女都没长大,怎么可能出去工作?你别瞎说!”
下棋的大爷无奈地摇摇头。夕阳西下,橙红的余晖为大地盖上了一床橘红色的毯子。忽然,那位老爷爷慌张地站起来,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您去哪儿?”我连忙问。
“我得回去给闺女做饭了,不然她该饿肚子了。”他头也不回,步履匆匆。
等他走远,下棋的大爷叹了口气,对我说:“他脑子不清楚啦,说是得了什么健忘症,什么都忘了,就只记得每天要在这儿等闺女放学。”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找不找到所谓的“真相”,已经不重要。在这日复一日的黄昏里,在这固执的等待中,那份沉甸甸的爱,从未迷路,也从未被遗忘。

五、夕阳下的守望者
莫芊妤
村口的老槐树下,每天傍晚都坐着一个老人。夕阳的金辉把他和那把旧椅子拉出长长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地上,日复一日,雷打不动。他在等什么?这个谜,勾住了来外婆家过年的六年级学生李明的心。
李明第一次注意到老人,是午饭后去找表弟玩的路上。破旧的茅草屋前,老人静坐在石凳上,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工装,一双磨旧了的皮靴。他望向远方的眼睛有些浑浊,眼底却像藏着一点不熄的火苗。李明蹲在远处看了好久,心里冒出一串问号:他不饿吗?腿不麻吗?直到夕阳收尽最后一丝光线,老人才扶着膝盖,颤巍巍地起身,拍拍尘土,挪进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答案在外婆的讲述中缓缓展开。老人叫王东,等的是一个叫张也的朋友。许多年前,战火纷飞的年代,张也毅然决定从军。离别那天,他对王东说:“别担心,我会回来的。就赶在太阳下山前回来!你在家门前等我,拉钩!”两个年轻人的手指钩在一起,许下了庄重的约定。胜利的消息传来了,张也的名字却刻在了阵亡名单上,生命永远定格在三十六岁。有人告诉王东,他只是摇头。他信的,是那个夕阳下的约定。于是,从青丝到白发,从壮年到暮年,他就这么等了下来,等成了槐树下的一道风景。
听完故事,李明再望向那个方向,胸腔里酸酸胀胀的。他忽然明白了老人眼中那不熄的光是什么——那是信念。朋友或许早已无法归来,但那个共同的约定、那份真挚的情谊,却在漫长的等待中被淬炼得无比纯粹而坚固。它支撑着一个灵魂,穿越了数十载的孤独时光。
夕阳依旧每日西沉,槐树下的身影日渐佝偻。但在李明看来,那已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等待者。他是一座活的纪念碑,纪念着一段永不褪色的友情,和一个比生命更绵长的承诺。
六、槐树下的老爷爷
胡诗雨
每天傍晚,老槐树下总有一个身影。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静静坐在石凳上,眼睛望着巷子尽头。直到最后一缕夕阳消失,他才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进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巷子里的孩子们起初怕他。他总是不说话,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像被风干的树皮。可渐渐地,他们发现,老爷爷的口袋里总揣着几颗糖——不是商店里包装精美的水果糖,而是用玻璃纸裹着的麦芽糖,甜得发黏,带着淡淡的焦香。
“爷爷,您在等谁呀?”有一天,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鼓起勇气问他。
老爷爷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等……等我的老伴儿。”他指了指巷子尽头,“她年轻时最爱穿红裙子,每天傍晚都从那里走回来。”
孩子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老爷爷的老伴儿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老爷爷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孩子们仰起脸,看见他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却依然固执地望着巷子尽头。
“爷爷,您闻到了吗?”小女孩忽然指着头顶的槐花,“这是奶奶的味道吗?”
老爷爷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的目光穿过槐花、穿过巷子,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她的味道,”他说,“也是我们的味道。”
秋天来了,槐树的叶子渐渐变黄,一片片飘落。老爷爷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他不再每天傍晚都坐在石凳上,而是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槐树。
巷子里的人都说,老爷爷是随着秋风,去找他的老伴儿了。他们说,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们一定又种了一棵槐树,每天傍晚,都坐在树下,等着孩子们放学,等着夕阳落下,等着岁月静好。
从那以后,每天傍晚,老槐树下依然有一个身影。不过,这次是孩子们。他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在树下玩耍、讲故事。他们知道,老爷爷和老奶奶一定在天上看着他们,微笑着,守护着这棵承载着回忆的槐树。
而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虽然再也没有被推开过,却仿佛依然能听见老爷爷的声音,在风中轻轻回荡:
“等我的老伴儿……等我们的孩子们……”

七、等待
张家好
每天傍晚,老槐树下总有一个身影。李大爷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服,静静坐在石凳上,眼睛望着巷子尽头,仿佛在等着什么……
李大爷年轻时有一个十分要好的伙伴——周老爷。他们一起工作,一起聊天,日子平淡却温暖。
有一次,李大爷失业了,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家路上。周老爷遇见他,关切地问:“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得知原委后,周老爷想了想说:“我那儿正招人,伙食也不错,你来试试吧!”李大爷感激地点点头。面试成功后,周老爷亲手为他穿上那件蓝色工服。
还有一次,李大爷家里突然来客,做饭时却不小心把饭煮糊了。正着急时,周老爷来了,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帮他重新备菜。那一晚,客人尽兴而归,李大爷心里满是暖意。
去年,周老爷不幸病逝。李大爷悲痛欲绝,从此每天傍晚都会来到老槐树下——这里,正是他们初次相识的地方。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片绯红。李大爷静静坐着,仿佛又看见周老爷笑呵呵地走来,听见他熟悉的嗓音……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他才缓缓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尘,转身走进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明天,他还会再来。
八、老槐树下的守望
刘悦
夕阳缓缓沉向远处的屋顶,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光。巷口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在风里轻轻摇着。点点金光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树下那张磨得发亮的石凳上。空气里浮动着槐花淡淡的甜香,仿佛时光在这里也走得慢了一些。
每天傍晚,那个熟悉的身影总会出现在树下。住在巷子深处的张爷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那是他年轻时在厂里穿的,现在成了他最珍视的衣服。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一年也回不来几趟。他坐在石凳上,布满皱纹的手轻搭在膝头,眼睛望着巷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数着从眼前飘过的每一片槐叶。
“张大爷,又在等小余啦?”路过买菜的邻居招呼道。
他这才回过神,脸上漾开慈祥的笑纹:“是啊,等我的乖孙儿。”
小余是张爷爷的孙子。去年暑假,孩子在这儿度过了整整一个月。爷孙俩一起粘知了、吃五分钱的冰棍,傍晚就坐在这石凳上看火烧云。小余临走时拉着他的衣角说:“爷爷,明年暑假我还回来,给您带城里的糖,可甜了!”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把天上的星星装了进去。从那以后,老槐树下的等待就有了具体的形状——是彩色的糖纸,是蹦跳着扑进怀里的温度。
最后一缕光从天边收走了。张爷爷微微直起身,巷口还是空荡荡的。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落在暮色里,轻得几乎听不见。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慢慢站起,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朝巷口望了最后一眼。老槐树的影子温柔地覆在他身上,像是懂得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的时候,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哼一首古老的歌谣。而此刻,巷口的拐角处,车灯正划破薄暮——一辆载着思念的车,刚刚驶进这条铺满月光的小巷。后备箱里,那袋精心挑选的糖果,即将甜透一个等待的夏天。

九、槐树下的回忆
吴 洋
夏天一过,秋天就来了。风吹落一片片槐树叶,它落在水洼里,倒映着孩子们稚嫩的脸庞;它落在乡村的小路上,被来往的车辆压得沙沙作响;它落在一封未曾寄出的书信里,纸上还留着几滴未干的泪痕。
每当傍晚,不管晴雨,我都会在那棵老槐树下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身上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望着巷子尽头。人来人往,可似乎总没有他等待的那一个。直到最后一缕夕阳悄悄划过他的白发,他才慢慢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那声音,在暮色里显得悠长又孤单。
这天正值中秋节。我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又看到了那位老人。可今天的他,与往日不同:胡须修剪得干干净净,衣服格外整洁,脸上不见了愁容,眼里闪着隐隐的期待。很快,一个年轻人提着大包小裹,从巷口飞奔而来。“爷爷,我回来看您啦!”老人仿佛瞬间被点亮了,他张开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年轻人。微风拂过,老槐树又落下几片叶子,像金色的蝴蝶,围绕着他们翩跹起舞。
那扇木门再次打开。此时的“吱呀”声,不再似往日悠长的叹息,反而像一串轻快的音符,在欢迎久别的亲人。老人端出早已备好的水果和月饼,他们坐在槐树下,低声说笑。那些过去的快乐时光,仿佛随着月光,一点点流淌回来。后来,他们请我帮忙,在缀满繁星的夜空下,在老槐树苍劲的枝干前,拍下了一张合影。照片里,爷爷的手轻轻搭在孙子的肩上,两人的笑容比中秋的月亮还要圆满。
夜深了,爷孙俩在清辉中静静相拥。老槐树斑驳的影子温柔地覆盖着他们,仿佛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将这一刻的温暖细细收藏。原来,所有的等待都不会落空,所有的思念终会抵达。就像这棵老槐树,年年落叶,岁岁新芽,根永远扎在故土深处。
十、值得我学习的清洁工英雄
陈海淇
无论是烈日把柏油马路晒得发烫的夏天,还是北风裹着枯叶乱窜的寒冬,在那棵老槐树下,我总能看到他微驼的身影。花白的发丝贴着沁汗的额头,褪色的蓝色工服被风灌得鼓鼓的,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紧握着竹扫帚,日复一日地弯腰,用扫帚尖儿认真地触碰着每一寸地面。
那天放学,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破了平静,豆大的雨点啪啪地砸在地上。我赶紧躲进路边的便利店檐下。忽然,那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雨幕——是那位清洁工爷爷。他右臂机械式地挥动着扫把,左臂夹着一把破旧的伞,伞面在风中翻卷,根本遮不住身子。雨水顺着他凹陷的面颊流进领口,灰色的胶鞋在积水里踩出一个个小洼,刚扫拢的落叶又在水面浮散开来。
我攥着书包带子,愣愣地望着雨中的他。只见他艰难地挪到一处排水口旁,弯下腰,徒手去掏堵塞在格栅里的枯枝和淤泥。湿透的裤腿高高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青紫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格外清晰。这幅画面,瞬间勾起了我记忆的涟漪:就在上周,也是在这条路上,雾霾锁城,他却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口罩,小心地戴在了一位遛弯时哮喘发作的陌生奶奶脸上;还有每个月的十五号清晨,我总能看到他蹲在那尊石狮子旁,用一把旧牙刷,像雕琢艺术品一样,细细刷洗着砖缝里顽固的青苔。
雨渐渐小了。他直起腰,用拳头重重捶了几下后背,又俯身去够一个卡在长椅下的红色塑料袋。不知是谁匆忙中打翻了豆浆杯,乳白的液体在风雨中拖出一道歪斜的线,但很快,就被他那把磨得发亮的草编扫把轻轻抹去。他疲惫地扶着椅背,似乎想坐下喘口气。可一阵风不识趣地吹来,裹挟而过的并非清凉,而是从垃圾桶旁散落的果皮纸屑发出的、混合着雨腥的刺鼻气味。他没有抱怨,只是沉默地重新站稳,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扫帚。
放学的铃声早已响过,我才从沉思中惊醒。当我背着书包走过那棵老槐树下,那抹蓝色的身影依然在缓缓移动。回到家,我透过厨房的窗户望去,他还在那里,一点一点地,将凌乱的街道恢复成整洁的模样。直到傍晚,最后一丝橘红色的夕阳被深蓝的暮色吞没,他才停下手中的活儿,拍拍身上几乎看不见的灰尘,推着一辆旧三轮车,缓缓走向巷子尽头那扇斑驳的木门。
生活里从不缺少职业,但像他这样,在尘埃中恪守职责、于平凡中透出善良与坚韧的品质,却如珍珠般珍贵。他清扫的不仅是落叶与尘埃,更用那份日复一日的坚持,守护着整条街道的洁净与秩序,温暖着每一个过路人的心。这位没有超能力的平凡英雄,值得我用最真挚的敬意去学习——学习他在风雨中的屹立,在琐碎中的耐心,在冷漠世间悄然传递的善意。他,是我人生路上一位无声却有力的老师。

十一、等待
赵墨瑄
每天傍晚,老槐树下总有一个身影。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静静坐在石凳上,眼睛望着巷子尽头。直到最后一缕夕阳消失,他才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进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树影在他身后越拉越长,像是时间拖着的长长叹息。
老槐树的根虬结盘绕,深深扎进泥土,像老人手背上鼓起的筋脉。春天开过满树槐花,秋天落过一地金黄,现在叶子又稀疏了,露出枝干嶙峋的骨节。风过时,树叶沙沙响,他总觉得是脚步声,总要回头看看巷口。
巷外的世界渐渐热闹起来。放学孩子的笑闹声,下班自行车的铃铛声,远处隐约传来的广场舞音乐……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坐着,像槐树一样扎根在石凳上,目光始终望着那个方向——四十年前,每天这个时辰,妻子都会从那个巷口走进来,提着菜篮,朝他挥挥手。
秋风起了,他拢了拢衣领。风里带着凉意,也带来淡淡的桂花香。他记得妻子最爱桂花,说它香得不张扬,却能飘很远。去年的桂花酿还埋在树下,说好今年一起开封的。
卖豆腐脑的王婶推车经过,停下来:“李爷爷,又在等啊?天凉了,早点回吧。”他点点头,目光却没移动。王婶叹口气,舀了一碗热豆腐脑放在石凳上:“趁热吃,您家奶奶要是知道您这样,心里该多难受。”他知道王婶是好心,可他不觉得难受——等待本身,就是他们爱情最后的方式。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像一颗渐渐冷却的心。天空从橘红变成绛紫,最后化作青灰色。有几颗星星迫不及待地亮了起来,眨着眼睛,像是天上也有人在等待。
他终于缓缓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端起那碗已经温凉的豆腐脑,朝巷口最后望了一眼。巷子空空的,只有晚风卷着几片落叶打转。
推开木门,屋里很暗。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桌前。桌上玻璃板下压着一张照片——年轻的他和她,站在槐树下,她手里捧着一把槐花,笑得眼睛弯弯的。他用手轻轻擦了擦玻璃,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她的脸。
窗外,月光爬上老槐树的枝桠,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他坐在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一沓信。最上面那封字迹娟秀:“等槐花开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其实他知道,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救护车的鸣笛声带走的,是一个不会再回来的春天。医生摇着头说“尽力了”的时候,他就知道等待已经没有了终点。
可他还是每天去等。因为在等待的时候,时间好像会倒流——夕阳还是那个夕阳,槐树还是那棵槐树,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在等待的这半个小时里,她仿佛只是迟到了,随时会从巷口走来,笑着说:“今天豆腐脑买到了,最后一碗。”
他轻轻合上铁盒,把它贴在胸前。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墙上的影子上——那影子看起来,像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清晨,老槐树下又落了一层新叶。扫街的老陈看见石凳上放着一碗没动的豆腐脑,已经凉透了。他摇摇头,正要倒掉,忽然一阵风吹来,几朵晚开的槐花飘飘悠悠地落下,一朵恰好落在碗中,静静地浮着。
巷子尽头,那扇木门又吱呀一声开了。
十二、黄昏
张晓楠
每天黄昏,老槐树的浓荫下总坐着一个比树荫更暗的身影。走近了看,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
他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小臂,静静坐在那张被所有路人忽略的石凳上。他的目光投向小巷尽头,眼神里仿佛藏着一个悠长的故事。夕阳的余晖一点一点挪移,天空从淡淡的橘黄染成温暖的深红,最后一丝光亮终于融化在远方的屋脊后,他才缓缓起身,轻轻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转身走向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有人好奇地问:“您为什么每天都坐在这儿看天呢?”
他总是微笑着回答:“我就爱看天色这么一点一点变化,心就静了。”
起初我不懂,直到有一天放学晚了,我也在老槐树下站了一会儿。那时晚风轻拂,归鸟成群飞过,天边的云彩像被温柔点燃,又缓缓熄灭。那一刻,一天的疲惫和烦闷忽然都被收进了那片渐深的暮色里。
我终于明白——那不是简单的等待,而是一场安静的仪式。在匆忙的世界里,他为自己留住了一盏黄昏的灯。当整条小巷都奔向灯火与喧闹时,他选择与天空做一个温柔的约定。
如今每当夕阳西下,我总会想起那个被暮色浸透的身影。原来最深的安宁,就藏在我们愿意为一片晚霞停留的时刻里。而老槐树下的石凳,依然在每一个黄昏,等待着那个把心安放在天际的人。

十三、老槐树下的等待
张烯颐
巷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粗壮的枝干向上伸展,如同一把撑开的绿伞。每到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在地面上洒下斑驳跳跃的光影,也落下一片沁人的阴凉。就在那光影交错之处,总会出现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背影——那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衣服虽旧,却整洁得体。他有时静静地站着,有时缓缓踱步,目光似乎总是望向巷子的另一端。我知道,张爷爷又来了,就像这傍晚时分如期而至的风景,沉默,却让人莫名心安。
他轻拍去石阶上的落叶,缓缓坐下,身下的落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目光深远地望向巷子尽头,那里夕阳斜照,拉长了影子,眼神里盈满了久违的期盼。这件褪色的工装,布满了岁月的褶皱和补丁,已陪他走过了大半辈子的风风雨雨,如今却像一位老友般,与他一同守候。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工装上那些细密的针脚——那是老伴多年前为他缝补的痕迹,每一针都仿佛还带着当时的温度。
夕阳渐落,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一片橘红,最后一缕金晖悄然消失在地平线下,暮色如纱般笼罩了庭院。张爷爷独自坐在石凳上,目光悠远地望着远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凳边缘,粗糙的指腹感受着石面微凉的质感,仿佛在触摸着时光的纹路。巷子里偶尔走过归家的人,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每一次都让他的眼神亮起又暗下。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工装领口处一枚褪了色的红星徽章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是他年轻时获得的荣誉,也是老伴最引以为傲的纪念。
他轻叹一声,那叹息中带着几分落寞,然后缓缓起身,动作略显迟缓。就在转身准备离去时,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老伴!”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关爱,让他蓦然驻足。
只见巷口处,奶奶提着菜篮匆匆走来,银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今天排队买你爱吃的桂花糕,等得久了些。”张爷爷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那些等待中的落寞如晨雾般消散。他快步迎上去,很自然地接过奶奶手中的篮子。
“不急,不急,”他的声音温和,“等一会儿有什么要紧。”两人并肩站在老槐树下,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恰好穿过枝叶,为他们镀上温暖的金边。
暮色渐浓,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张爷爷和奶奶慢慢地朝家的方向走去,身影在巷子里渐渐拉长,最终融入了温暖的灯火之中。
老槐树依旧静静伫立,它知道,明天傍晚,那份沉默而深情的等待还会继续。而所有美好的等待,终将在相逢的那一刻,化作时光中最温柔的注脚。
十四、“回家”吃饭
黎奕哲
每天傍晚,老槐树下总有一个身影。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静静坐在石凳上,眼睛望着巷子尽头。直到最后一缕夕阳消失,他才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进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每次看到他,我的思绪都会被拉回到那年除夕。
鞭炮声响彻天空,也淹没不了一阵热烈的赞美——“老张,你儿子出息了!”“人民英雄啊!”就在这难得的团圆时刻,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爸,我接个电话。”儿子走到一旁,听筒里传来急促的指令:“紧急通知!化学工厂起火,随时可能爆炸!全体消防队员立即归队,赶赴火场!”儿子一怔,迅速压下眼中的波澜,转身对父亲挤出笑容:“爸……我得出去一趟。您别担心,就附近一点小事情,很快回来。”
父亲皱纹很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只是点点头:“等你回来吃饭。”“哎!一定回来!”儿子应得爽快,转身冲进了寒冷的夜色里。父亲没有看见,儿子转身的刹那,眼里已噙满滚烫的泪光。
他穿过那条熟悉的长巷,奔赴他的战场。那一夜,他英勇的身影从烈焰中抢回了十几条生命。然而,黎明到来时,他却永远留在了那片焦土之上。
“枯藤老树昏鸦,断肠人在天涯。”从此,老槐树下多了一道凝固的风景。老人每天都坐在那里,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一枚冰凉的一等功勋章,望着巷口喃喃自语:“你说过回来一起吃饭的……你说过的……”泪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无声地渗进脚下的泥土。鸟儿归巢,炊烟升起,只有暗淡的黄昏倾听这个没有结局的故事。直到最后一缕光被远山吞没,漆黑的巷子空无一人,他才缓缓起身,走回那间再无人应答的屋子。
这天,当他又一次准备掩上木门时,一阵坚定而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老人有些茫然地打开门。门外,一群穿着整洁常服的年轻人站得笔直,像一排挺拔的松。他们胸前,都别着同样闪耀的勋章。站在最前面的小伙子,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却响亮:
“报告!您儿子所在的中队,全体队员……向您报到!”
老人愣住了,扶着门框的手微微颤抖。
紧接着,所有年轻人齐声喊道,那声音温暖而有力,仿佛要驱散所有积郁的孤寂:
“爸爸!我们回家吃饭了!”
昏黄的灯光从门内溢出,洒在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上。老人浑浊的双眼刹那间被水光淹没,他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他颤巍巍地让开身,这群“儿子”们便涌了进来,熟稔地换鞋、洗手,挤进小小的厨房。寂静多年的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久违的、热闹的声响。
那天晚上,老槐树静静守着那扇窗。窗内,灯火可亲,人影晃动,一碗热饭被递到手中,一声声“爸爸”在耳边响起。老人坐在主位,看着满桌的菜和满屋的人,仿佛看见他的儿子,正穿着那身熟悉的制服,站在战友们中间,对着他,咧开嘴,露出了那副永远灿烂的笑容。
原来,有些人从未离去。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永远地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