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慎独想起杨震
孙喜贵
每看新闻或刷手机,总能看到部分官员这个被逮捕、那个被带走审查,哪里又抓获了畏罪潜逃犯的案例,此类现象屡见不鲜。最近河北秦皇岛抓获了潜逃12年的罪犯王志新,这又是一个反面典型。如此种种案例,值得我们认真反思。由此,我想到了“慎独”的深刻意义,也想到了东汉杨震拒金的故事,深受启示,在此浅谈自己的一些看法。
“慎独”是中国古代儒家提出的一种重要道德修养方法,指个人在独处、无人监督之时,仍能谨慎自律,坚守道德操守。《礼记·中庸》记载:“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同时,《礼记·大学》也提及“慎独”:“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因此,君子在独处时必须保持谨慎,更要避免自我欺骗,这正是道德修养的核心要义。
后世,“慎独”成为儒家修身的重要标准,衍生出诸多践行典范,东汉杨震“四知拒金”的故事便传之千古。杨震位高权重,却为官清廉、不谋私利,一生坚守清白正直的操守。他赴任东莱太守途中,路经昌邑,时任昌邑县令的王密,是杨震任荆州刺史时举荐的人才。听说老恩师途经本地,王密为报答知遇之恩,特意备好十斤黄金,趁夜深人静之时送至杨震住处。杨震不仅坚决不收,反而严厉斥责王密。王密辩解道:“三更半夜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影响老师的人品。”杨震正色道:“天知、神知、我知、子知,怎么能说无人知道呢!”从此,“四知拒金”的佳话广为流传,后人尊称杨震为“四知先生”。
元代许衡“不食无主之梨”的典故,同样彰显了独处时坚守原则的高尚境界与崇高品德。《元史·许衡传》记载,战乱年间,许衡与众人逃难途中口渴难耐,路遇一棵梨树,众人纷纷摘梨解渴,唯有许衡静坐树下不为所动。有人不解询问,他答道:“梨虽无主,吾心独无主乎?” 这番话正是“慎独”精神的生动体现。近代思想家梁漱溟更将“慎独”视为儒家思想的核心,强调其在培养内在自觉中的持久价值。
前几天,我翻出了2012年左右未写完的旧作《谈谈慎独》,文中提及的两起“窝案”案例至今令人警醒。其一,是2005年至2009年的湖南耒阳矿征办集体腐败案。这个仅有770人的科级单位,涉案人员超过110人,55人被立案查处,从正副主任、党组成员、站长到中层干部,几乎“全军覆没”。原矿征办主任罗煦龙个人受贿约45万元,参与分赃约8万元,集体贪污达57万多元。矿征办的政治生态偏离了“慎独”的准则,最终形成“领导公开分赃,下属大肆捞钱,上下勾结,利益均沾”的恶劣局面,其结果可想而知。其二,是2002年至2009年的北京市地税局原局长王纪平贪污案。他伙同情妇赵耘(北京市钰林天元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非法手段占有加价款1047万元,个人受贿435万元,退休后还收受建筑公司女老板钟小青50万元贿赂。这起窝案牵连出地税局原副巡视员任依娜、财务计划处副处长彭英斌、票证管理中心主任刁维等人相继落马。王纪平提前得知情妇被拘捕的消息后,不惜串供、毁证、恐吓证人,给办案工作造成极大困难,最终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3年。彼时,“情妇是当今反腐倡廉主力军”的说法广为流传,虽是戏言,却也折射出腐败分子的贪婪无度。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些人迟早受到法律制裁,正是其咎由自取的必然结果。
回望历史,1952年共和国查处的刘青山、张子善贪污大案,更值得我们深刻审视。这两位曾在革命战争年代经受过严刑拷打、坚贞不屈的老党员,建国后担任天津地委书记、天津专区专员等职,却在和平环境中迅速腐化堕落,贪污克扣国家救灾粮、河工粮等各类款项达1716272万元(旧币),给国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当时,21800人参加了公审大会,最终两人被依法执行枪决。毛泽东同志曾明确指出,正因为他们地位高、功劳大、影响大,所以才要下决心处决他们,唯有如此,才能挽救更多犯有不同程度错误的干部。这一严查重处的决定,为共和国营造了清风气正的政治生态,其积极影响持续了近50年。
“慎独”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长期坚持更是难上加难。但通过加强自我修养,做到慎独、慎言、慎微、慎行并非不可能。其一,要强化学习,多读书、读好书,认真研读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武装头脑,筑牢思想根基。其二,要汲取教训,时常对照上述反面案例自省自警,始终保持头脑清醒,不越雷池半步。其三,要关注时事,通过新闻、报纸、刊物及网络平台了解反腐倡廉动态,同时教育好子女和身边工作人员,始终保持革命本色不变。其四,要以古为鉴、以先进为榜样,既要学习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廉洁从政、治国理政的宝贵经验,也要致敬古代清白为官的典范,如杨震、狄仁杰、包公、海瑞、于成龙等,他们都是“慎独”精神的践行者与表率。
作者简介:河北涉县退休干部,喜爱文学,爱好阅览杂书,有时写点文字,时有作品见诸报刊媒体及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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