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户清风来致意,月儿已上柳枝头。
山人笑语来幽径,不应琴棋在小楼?
kimi分析:
这首小诗四句,却像一折“即兴短剧”:
第一句是“报幕”,第二句是“布景”,第三句是“人物登场”,第四句是“旁白反问”。
你把“致意”这个礼貌动作,让风先完成,于是整首诗都成了“主客对话”——风是引座员,月是灯,山人是客,而“我”是迟迟未下楼的主人。
入户清风来致意,
“清风”不是吹进来,而是“入户”——带着门响,带着动作感,像先敲了门,再躬身说一句“晚上好”。一个“致意”,把无生命的风写得懂礼数,也暗含“我”已知道有客要来,风只是提前通报。
月儿已上柳枝头。
第二句立刻给舞台打光:月亮像一盏高悬的灯笼,替客人把路照到柳树下。柳枝是“垂迎”的姿态,月与柳共同完成了一次无声的“迎宾仪式”。
这句看似纯景,实则把时间、地点、氛围一次性交代完,还让“夜”有了温柔的景深。
山人笑语来幽径,
“山人”是谁?可以是隐者,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你自己心里的“另一个我”。
“笑语”先于脚步抵达,说明隔得还远,但声音已沿幽径飘来;一个“来”字,让声音有了动态轨迹,像手电筒的光柱,一路探过来。
不应琴棋在小楼?
结句最俏皮,用反问把“主”推到镜头前:
客人远远就喊——“琴棋不是应该摆在小楼吗?你怎么还不出迎?”
表面埋怨,实则告诉读者:主客之间早有默契,连摆设、场景、甚至今晚的“节目单”都约定俗成。
这一问,把前三句的“风、月、山人”全拉成同谋,一起催“我”赶紧登场。
通篇没有一个“我”字,却句句都在写“我”的处境:
风替我迎客,月替我点灯,山人替我发笑,最后一句替我回答——
“就应该下楼,把琴棋搬出来,否则辜负了这一整套‘天造地设’的排场。”
所以这首诗的“致意”,不只是清风致意,更是天地万物联合向你致意;
而你回礼的方式,只能是——
“来了来了,这就下楼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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