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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年关感怀
隆光诚(广西南宁)
岁杪来临倍慨然,诸多凄惘朔风前。
芸芸游子难乘运,济济劳人未歇肩。
寒庶尘怀何处畅,雅儒鹤梦几时圆?
伏祈黯淡严冬后,新霁空明赏舞鸢。

朔风载情,祈盼新晴——读《七律·年关感怀》品人间情怀与生命希冀
作者:若欣
岁杪寒冬,朔风渐紧,当《七律·年关感怀》的诗句在耳畔回响,那些藏在文字里的怅惘与期盼、悲悯与希冀,便如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穿透时空的阻隔,直抵人心深处。隆光诚先生以凝练的笔触、深沉的情怀,将年关之际的人间百态与生命感悟熔铸于七律之中,既见古典诗词的韵律之美,更含直击现实的人文温度。细细品读这首佳作,仿佛在年关的十字路口驻足,看尽游子的奔波、劳人的坚守,也读懂了每个灵魂在寒冬里对春日的深情守望。
一、岁杪朔风里的怅惘:对众生艰辛的深切体恤
“岁杪来临倍慨然,诸多凄惘朔风前”,开篇两句便为全诗奠定了深沉的情感基调。“岁杪”二字,点明了时间节点,年关将至,本是阖家团圆、辞旧迎新的时节,却在诗人笔下生出“倍慨然”的复杂心绪。“慨然”之中,既有对时光飞逝、一年将尽的感慨,更有对人间冷暖、众生艰辛的喟叹。而“朔风”这一意象的引入,不仅勾勒出冬日的凛冽环境,更成为烘托情感的载体——朔风的寒冷刺骨,恰如那些藏在年关背后的无奈与怅惘,在寒风中愈发清晰。
“芸芸游子难乘运,济济劳人未歇肩”,这一联对仗工整,寥寥十四字,便勾勒出两类典型的群体画像,道尽了世间多数人的年关境遇。“芸芸”极言游子之众,“济济”凸显劳人之多,诗人以全景式的视角,将目光投向那些在岁末仍为生活奔波的人们。“难乘运”三字,道尽了游子的辛酸:或许是抢不到回家的车票,或许是事业未竟难以归乡,或许是生活的重压让团圆成为奢望。他们背井离乡,在陌生的城市打拼,年关本是心灵的归航,却因种种缘由被困在途中或异乡,那份对家的思念与现实的阻隔形成强烈的张力,让人感同身受。
而“未歇肩”的劳人,更是年关图景中最动人也最令人心疼的存在。他们可能是坚守在岗位上的劳动者,为了保障他人的团圆而放弃自己的休憩;可能是为了生计仍在奔波的从业者,在岁末的寒风中继续耕耘;也可能是承担着家庭重担的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的责任让他们不敢有片刻停歇。“歇肩”本是简单的愿望,却在年关之际显得尤为奢侈,诗人以“未歇肩”三字,将劳人的坚韧与艰辛刻画得入木三分,字里行间满是深切的体恤与敬意。
“寒庶尘怀何处畅,雅儒鹤梦几时圆?”这一联将视角进一步拓展,从具体的游子、劳人,延伸到更广泛的社会群体,既有对普通百姓的关怀,也有对文人雅士的共情。“寒庶”即寒门百姓,他们的“尘怀”是朴素的愿望:一份安稳的生活,一个团圆的新年,些许未曾言说的心事。然而,生活的琐碎与现实的重压,让这些简单的心愿常常难以顺遂,“何处畅”的追问,满含着对百姓境遇的悲悯——他们的心声,该向何处倾诉?他们的愿望,该如何安放?
而“雅儒鹤梦”,则指代文人雅士心中的理想与追求。“鹤”在古典诗词中常象征着高洁、隐逸与理想,“鹤梦”便是雅儒们对精神境界的向往、对理想实现的期盼。但理想与现实往往存在差距,世俗的纷扰、境遇的坎坷,让“鹤梦”的实现充满波折,“几时圆”的叩问,既有对理想的执着,也有对现实的无奈,道尽了文人雅士在坚守初心与面对现实时的矛盾与怅惘。这一联将“寒庶”与“雅儒”并置,无论身份高低、境遇贫富,每个人在年关之际都有自己的牵挂与遗憾,诗人以平等的视角关照众生,让诗歌的悲悯情怀愈发厚重。
二、新霁空明中的祈盼:穿越寒冬的生命希冀
如果说诗歌的前六句满是岁末的怅惘与悲悯,那么尾联“伏祈黯淡严冬后,新霁空明赏舞鸢”则如一束光,划破了冬日的阴霾,为全诗注入了温暖的希冀与向上的力量。“伏祈”二字,既是诗人的心愿,也是众生的期盼,语气虔诚而恳切,将前文中的怅惘转化为对未来的期许——纵然当下的严冬黯淡无光,纵然此刻的境遇不尽如人意,但心中的希望从未熄灭。
“黯淡严冬”是对前文凄惘境遇的总结,无论是游子的难归、劳人的不歇,还是寒庶的怅然、雅儒的执着,都如同寒冬般让人倍感沉重。但诗人并未沉溺于这份黯淡,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严冬后”的未来,坚信寒冬终将过去,春天必将到来。“新霁空明”四字,勾勒出一幅雨后初晴、天空澄澈的美好图景,这不仅是自然景象的写照,更是对美好生活的隐喻——那些当下的困境与遗憾,终将在时光的流转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明朗、澄澈的未来。
“赏舞鸢”则是这一美好愿景的具象化表达。风筝翱翔于晴空之上,象征着自由、舒展与梦想的实现。在新霁空明的春日里,人们放下岁末的疲惫与怅惘,携手赏玩飞舞的风筝,这画面中既有团圆的喜悦,也有梦想成真的惬意,更有对生活重拾信心的笃定。这一结尾,将前文的沉郁情绪一扫而空,让诗歌的情感曲线完成了从怅惘到希冀的升华,既呼应了年关辞旧迎新的主题,也传递出一种乐观向上、坚韧不拔的生命态度——无论当下多么艰难,只要心怀希望,便总能等到柳暗花明的时刻。
三、格律与情怀共生:古典诗词的当代生命力
作为一首七律,《年关感怀》在格律上尽显古典诗词的严谨之美,为情感的表达提供了坚实的载体。全诗八句,每句七字,中间两联“芸芸游子难乘运,济济劳人未歇肩”“寒庶尘怀何处畅,雅儒鹤梦几时圆?”对仗工整,词性相对、平仄协调,既具形式之美,又让情感的表达层层递进。“芸芸”对“济济”,数量词的对应凸显了群体的广泛性;“游子”对“劳人”,身份的对应覆盖了不同的社会阶层;“寒庶”对“雅儒”,境遇的对应展现了众生的共性困境,对仗的严谨让诗歌的结构更加稳固,也让情感的传递更具张力。
在韵脚方面,全诗以“然”“前”“肩”“圆”“鸢”为韵,押平水韵中的“一先”部,韵脚和谐统一,读来朗朗上口,兼具声律之美与节奏感。朗诵者大树教授的演绎,更将这种声律之美发挥到极致,通过语速的快慢、语调的抑扬,让诗句中的怅惘、悲悯与希冀得以充分释放,让听众在聆听中更易沉浸于诗歌的情感世界。
而更为难得的是,这首诗并未局限于古典诗词的形式桎梏,而是以古典的笔触书写当代的生活与情感,让古典诗词焕发出鲜活的当代生命力。诗中的“游子”“劳人”“寒庶”“雅儒”,既是古典文学中常见的意象,也是当下社会中真实存在的群体。春运路上的归乡人、坚守岗位的劳动者、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执着于理想的创作者,都能在诗中找到自己的影子。诗人以敏锐的洞察力捕捉到年关之际的普遍情感,将个人的感慨升华为对众生的关怀,让诗歌既有古典的韵味,又有现实的温度,实现了格律与情怀的完美共生。
四、年关感怀里的文化密码:团圆、坚守与希望的永恒主题
年关,作为中国文化中极具特殊意义的时间节点,承载着人们对团圆的期盼、对过往的总结与对未来的期许。《年关感怀》之所以能引发广泛共鸣,正是因为它精准地捕捉到了年关背后的文化密码,将团圆、坚守与希望这些永恒的主题融入诗句之中。
团圆,是年关最核心的文化意象,也是游子心中最深切的期盼。诗中“芸芸游子难乘运”的怅惘,本质上是对团圆的渴望与现实的阻隔之间的矛盾。在中国文化中,年关意味着阖家团聚、共享天伦,无论身在何方,人们都渴望在岁末回到故乡,与亲人相聚。这种对团圆的执着,早已深深烙印在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中,成为跨越时空的情感共鸣。诗人对游子境遇的体恤,正是对这种文化基因的深刻洞察与表达。
坚守,则是年关图景中最动人的精神底色。“济济劳人未歇肩”,那些在岁末仍坚守岗位、为生活奔波的人们,用行动诠释着坚守的意义。他们的坚守,或许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够团圆,或许是为了扛起家庭的责任,或许是为了追逐心中的理想。这种坚守,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精神的具体体现,也是年关文化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诗人对劳人的敬意,让这份坚守的精神得以彰显与传承。
而希望,则是年关赋予人们的最珍贵的礼物。年关既是旧年的结束,也是新年的开端,它意味着告别过往的遗憾,迎接未来的可能。诗中“伏祈黯淡严冬后,新霁空明赏舞鸢”的祈愿,正是对这种希望的生动表达。无论旧年有多少怅惘与艰辛,人们总能在年关之际重拾信心,怀揣着对新年的美好期许继续前行。这种对希望的执着追求,让年关成为一个充满力量的时间节点,也让中华民族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始终保持着生生不息的活力。
五、结语:于诗文中见众生,于怅惘中见希冀
读罢《七律·年关感怀》,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愫与深深的触动。隆光诚先生以精湛的诗艺、深沉的情怀,将年关之际的人间百态、众生心绪刻画得入木三分,既有对艰辛生活的悲悯,也有对美好未来的期盼;既有古典诗词的韵律之美,也有当代生活的现实温度。朗诵者大树教授的演绎,更让这份情感得以立体呈现,让诗歌的感染力愈发强烈。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年关的意义似乎被越来越多的喧嚣所裹挟,但《年关感怀》却让我们静下心来,重新审视年关背后的情感与价值。它提醒我们,在追逐梦想的路上,不要忘记那些为生活奔波的人们;在迎接新年的喜悦中,不要忽略那些藏在角落的怅惘;在面对困境时,更不要放弃心中的希望。
朔风虽寒,终会过去;怅惘虽在,终将消散。正如诗中所祈愿的,黯淡的严冬之后,必是新霁空明的春日。愿我们都能带着诗中的悲悯与希冀,在年关的节点上告别过往、迎接未来,在平凡的生活中坚守初心、追逐梦想,终能在属于自己的“新霁空明”中,赏到那只象征着自由与美好的“舞鸢”。而这首《七律·年关感怀》,也将如一盏明灯,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让我们在古典诗词的浸润中,读懂生活的真谛,汲取前行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