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老郭
李千树
前天下午,我刚午休毕,就接到了老友老郭的电话。老郭说:“忽然就有点想你了,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我听了禁不住心头一热,感觉整个胸口都暖乎乎的。
前年的十二月,儿子从海外归来,约我们去粤港澳琼一游。我们一家三口就顺便去珠海看望了老郭一家。
老郭有一女一男两个孩子,都是研究生,都已经成家立业,他们也都有了自己孩子,可谓人丁兴旺。其女儿在澳门工作,儿子在珠海工作,俱干得风生水起。事业既有成,家庭又团圆,生活都很幸福。我们见之感之,很是为之自豪和骄傲。
老郭一家热情接待了我们。老郭陪我和老伴游览了整个珠海。其儿子陪我儿子游玩倾谈喝酒。他们本就是儿时的玩伴,又是同学,彼此也不需要磨合。其女儿燕子还是我老伴的学生,又陪我们去游了澳门。两家相处,真是其乐融融,好不快乐。此情此景,历历在目,至今难忘。
十多年前,有一次老郭突然带着儿子来找我,说有一事难决,需要听听我的意见。他说,儿子面临着一个抉择,即:是留在所在煤矿,还是去广东。因为矿上要提拔他为副科级干部。但同时,其在广东的一个亲戚,也邀他去那边发展。兹事难决。
我听了,知其事大,或决定着一个人乃至其一家人的人生和未来。经过深思熟虑,我建议,还是让其儿子去广东。我的原话是:在煤矿干,可以说,此生一眼就能望到头,不用说一个副科级,就是将来能当个处级副处级的,就像我等一样,又能如何?但如果去广东,那就不好讲了!也可能会不成功,但万一成功了呢?就或许会闯出一片新天地!更何况,女儿燕子已然在那边!再说,你们老两口也都退休了,就跟着两个孩子一并过去,一家人在广东那边团圆过活,共同打拼,有什么不好吗?老郭闻听我言,觉得入情入理,在几经权衡之后,就最终作出决定,举家南迁,致有今日。
其实,我与老郭的交往,非止一日。早在四十多年前,我还是一个青年教师时,我们就认识了。那时,国家鉴于改革开放之需,要对三十岁以下的青工开展文化补习和政治轮训,而我就是他们的教员和管理者之一。时,矿上有三千八百多名职工,而其中的两千多是青工。我就为他们带语文课和党史课,整整来回补习和轮训了两遍。而这其中就有老郭。
那时的老郭,是矿掘进一区的工人,家在农村,属亦工亦农,非在册职工。但他们积极向上,乐天知命,很愿意学习。而且还喜欢写写诗歌什么的。也正是因此,我们才成为了好友。他和工友们愿意听我的课,我也乐意与之交往。这一来二去,就成了莫逆。他们请我吃饭,我给他们改稿。我结婚的时候,他们还凑份子,给我们买礼物祝贺。后来,老郭转成了正式职工,妻女都随之“农转非”到了矿上。作为教导主任和副校长的我老伴就成为了他女儿的老师。
所以,一路走来,回眸过去半生岁月,我与老郭及其一家的交情,其由来自,源远流长,并非自今日始。这份交情,积四十多年之时光,累无数生活之沉淀,历久弥新,才酿成了今天的美酒和甘泉,亦可谓醇厚无比,甘甜清冽,品之味之,又怎能不让人感动呢?
2025年12月10日晨于济南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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