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爷爷
侯俊英
过完生日,不得不写写爷爷。因为古历十月十九是爷爷的祭日,这一天令我无法忘记,这一天也是我的生日。血溶于水的祖孙缘,就这样把我和爷爷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感谢上苍的眷顾,让我永远记得爷爷。在我七十一岁的生辰之日,亲爱的爷爷已经去世三十三年了,祝爷爷天堂安好,也祝自己生日快乐。
可是我怎能快乐起来啊,吹蜡烛许愿的同时,即刻想起了爷爷。记得三十三年前我生日的那天,爷爷已经卧床不起好多天了。但那一天爷爷病情加重,傍晚时分就去世了。爷爷去世那天,也是艳阳高照,风清气爽。爷爷曾经说过,生日这天天好,一年都有好运气。可上帝并没给我好运气的面子,让我悲伤痛苦了这么多年。
三十三年过去了,悲痛已渐渐远去,可萦绕在脑海的思念依然未减。爷爷那慈祥的面容时常浮现在我的眼前,仿佛就在昨天,也许就是昨天。爷爷在世的那些年,我每周都带着孩子回家,他老人家每次都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每次都用他那双粗壮的大手,像变魔术一样系一朵大红花,戴在我儿子胸前。儿子每次都是开心地跑到大街上炫耀一番。
爷爷虽然目不识丁,但是心灵手巧。大弟小的时候,爷爷给他自制木手枪、红缨枪、长枪、铁环、弹弓、陀螺等十八般武艺的行头。尤其是用铁丝拧成手枪状,再剪一块自行车内胎当皮筋,一拉一推,打得摔炮噼啪作响。大弟童年的欢乐,都是爷爷那双巧手给带来的。
爷爷生性憨厚善良,勤劳朴实,不善言辞,只知道埋头苦干。可举手投足都流露着对子孙们的疼爱,当你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书,他会默默的点上一盏小油灯,轻轻地端到你的面前。记得一九七七年,我第一次中专考试落榜,爷爷怕我伤心难过,就笑着用极其朴素的语言安慰我。他老人家说:“今年考不上小的,明年咱考大的。”虽然温暖的话语里透着丝丝的幽默,但是让我忍不住泪流满面。记得有一次,爷爷带我和弟弟去城里赶集,买点好吃的总是都给我们,自己舍不得多花一分钱。有时候,他自己去城里办事,奶奶递给他一元钱,千叮咛万嘱咐得让他中午买几个包子,吃饱了再回来。可等到下午爷爷回来后,一声不吭地又把那一元钱放在了桌子上。爷爷为了我和弟弟,韭菜猪肉包子一毛钱一个,也舍不得吃。我们都埋怨他说:“去趟城里往返三十六里多路,拉着地排车,饿坏了身子怎么办。”爷爷一笑了之,转身去了饭屋,盛上锅里的剩粥和窝窝头,蹲在灶台前“狼吞虎咽。”
爷爷喜欢抽烟,打我记事起就喜欢看爷爷叼着一个玉石烟嘴的长杆烟袋,烟袋杆上挂着一个装着烟末的黑布袋儿。爷爷抽的旱烟都是他亲手在自家院子里种的,九分钱一盒的“大鸡”烟卷都舍不得买。挂在窗外晾晒的旱烟,烟叶子抽完了,再把烟管子切成碎末,年复一年。
说起爷爷的恩德,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对爷爷的感情也难以用语言来表达。我很庆幸,这样一个爱我疼我的爷爷,他让我们遗传和继承了他勤劳忠厚的传统美德,才有我们幸福踏实的今天。我想对爷爷说,我和弟弟没有辜负您的希望,更没有让您失望。事业算不上风生水起吧,但也能对得起自己的饭碗。
请爷爷放心吧,我的生辰也是您的忌日,咱祖孙的缘分算是绑定了。爷爷,我会永远记得你,永远的怀念你。
今年的十月十九,天还是那个艳阳天,只是人间天堂相隔远。
怀念我亲爱的爷爷。

作者简介:侯俊英,退休医务工作者,区作协会员。乐观向上,爱好生活和写作。偶有感触,诉诸笔端。作品发表于《茌平文苑》。多次被评为都市头条,茌平文苑优秀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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