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南瓜情
孙喜贵
前天,写了《悠悠萝卜情》一文,颇感意犹未尽,又勾起了我对“南瓜”的万千思绪。
南瓜起源于美洲大陆,约7000—10000年前由印第安人驯化,后经哥伦布大交换传播至全球。南瓜在明代(约16世纪)传入中国东南沿海,葡萄牙人又将其从柬埔寨传入日本,称“倭瓜”。
之后,南瓜经广东、福建、浙江传入内地,清代随大运河北传至山东,并逐渐成为种植中心,同时成为重要的救荒作物。因其“自南而来”的特性,“南瓜”这一名称逐渐普及。清代学者张艺堂自幼家贫,曾以两只南瓜为礼,拜师于了敬身先生。师生二人烹瓜共食,这段“南瓜礼”的佳话流传至今。
从8岁起,我就和爷爷睡在同一个火炕上。晚上,他总念叨着“南瓜米汤、南瓜捞饭”。天天吃这两样,我早就腻烦了,看见就发怵。每当提起南瓜,爷爷便唉声叹气地说:“年轻时,爬山开荒种地,又累又苦,回来吃饭总是这两样,不想吃也得吃,实在讨厌。”那时的我也天天吃“南瓜米汤”和“南瓜捞饭”,与爷爷深有同感。
其实,南瓜的营养价值和药用价值都很高。它是钾的良好来源,有助于调节血压;镁元素参与能量代谢,有益骨骼健康,还能延缓细胞衰老、降低慢性病风险、辅助调节血脂、促进肠道蠕动、改善消化。南瓜富含膳食纤维和维生素C,能调节血糖,且热量低,适合多种健康饮食需求,可改善便秘、帮助维持菌群平衡、增强免疫力。在中医看来,它还具有益气健脾、解毒杀虫、润肺化痰、益气排脓、消炎止痛等功效。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南瓜“甘、温、无毒”,可“补中益气”;明代兰茂在《滇南本草》中也指出,南瓜“性温、味甘,入脾胃二经,润肺益气”。
年轻时,我一吃南瓜就犯愁,只觉得食之无味。小米粥里煮的南瓜,看一眼就像“消化不良”似的没胃口。碗里的南瓜和我仿佛是天生的“同性”,相互排斥;而土豆、红薯于我则是天生的“异性”,正如物理课本上讲的原理,异性相吸。南瓜在我碗里总是“不受待见”的那一个,我拿着筷子反复搅拌,盼着它能和我“异性相吸”,快点被我吃进肚子里。说到这儿,难免带着些“书生气”,说出来怕是要引人发笑。不过也无所谓,说笑而已,又不用偿命。
储藏室里的南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足够冬春两季当蔬菜吃,而且绰绰有余。妻子把部分南瓜加工成南瓜干,正放在暖气片上烘烤,留着来年食用。自从秋天南瓜成熟,我们从那时吃到现在已有两个多月,差不多一周吃一到两次南瓜饭,如今却是百吃不厌,越吃越想吃。也许就像老人们常说的:“香菜、香椿是半辈子菜。”南瓜也不例外,同样是让人半辈子都离不开的菜。
南瓜的形状千姿百态,有大有小,有圆有扁,有长有短,有弯有直,还有名叫“媳妇头”的品种等等。它的色泽也各不相同,有青的、黄的,还有红中带绿的。这些南瓜就像雕刻艺术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让人不禁驻足遐想、细细欣赏。
记得二十年前,我曾回老家住了几天。有位好友给我出了个谜语,至今记忆清晰。谜语是:“什么作物开花头朝下,什么作物开花遍地跑?”我想了一会儿,说第二个谜底是南瓜秧子开花遍地跑,第一个却猜不出来。好友惊叹道:“不种地还知道南瓜开花遍地跑,了不起!”我笑着回答,我在生产队种过地,种过南瓜,自然知道它的生长习性,没什么了不起的。
想起种南瓜和猜谜语的往事,当年种南瓜的场景便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南瓜虽是再普通不过的蔬菜,却凭着坚韧而柔软的藤蔓自然生长,历经风雨吹打,最终结出累累硕果。南瓜的甘甜,是岁月的沉淀,更是平凡生活的馈赠,这份情意绵长,萦绕心间。
作者简介:河北涉县退休干部,喜爱文学,喜欢阅读杂书,闲暇时勤于笔耕,部分作品见于报刊、媒体及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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