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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书法家趣事
作者：陈继生 - 杭州
第三十八篇
此人既是“吴中四士”，又有“饮中八仙”之称，
书法“纵笔如飞、奔而不竭”
此人出生越州（浙江萧山）一个殷实家庭，少时以诗文知名。武则天证圣元年（695 年）中乙未科状元，授予国字四门博士、迁太常博士。他为人旷达不拘，好酒，有“清淡风流”之誉。天宝三年（744 年），此人请为道士还乡里，未几卒，年 86 岁。
此人是唐代前期的一位重要诗人，对盛唐诗歌创作实践也有示范意义，并对诗歌繁荣产生了“一花引来百花开”的巨大效应。他的诗歌以绝句见长，诗歌感情自然逼真、清新潇洒。其诗歌最大成功是反映了书画社会生活最本质的东西，写出人类共有的具体特定指向的一种情感，如《回乡偶书二首》。他的诗歌没有愤世悲凉的哀叹，即使有惆怅，基调也是乐观豁达的。
此人书名被诗名压倒，后人只闻其诗，少闻其书；此人好酒，醉后属词，动成卷轴，文不加点，纸尽方止，咸有可观。杜甫《饮中八仙歌》中第一个说的就是他。
此人的“金龟换酒”故事被历代文人墨客传为美谈。话说在天宝初年（742 年），他已 83 岁，意外遇上 41 岁的李白，两人一见如故。李白把新作《乌栖曲》请此人指点，即评为：“此诗可以泣鬼神矣”。李白再拿出《蜀道难》，他惊讶地对李白说： “看来，你就是李太白下凡，天上谪下来的诗仙呀！”这就是李白有“谪仙人”的由来。
黄昏时分，此人邀请李白去饮酒，两人纵酒高歌，喝到大醉而归。他付款发现缺钱，就解下腰间的金龟袋来“买单”，李白阻拦说：“使不得，这是皇家按品级给你的饰品，怎好拿来换酒呢？”因为这可是皇家按级别特赐的饰品。后来，此人向皇帝推荐李白，皇帝也已久闻李白大名，于是就任命李白为翰林待诏。后来此人去世，李白独自对酒，怅然有怀，想起当年金龟换酒，便写下《对酒忆贺监二首》。
据记载御府藏此人草书十二幅，惜已佚失。绍兴东南宛委山南的飞来石上，曾有此人所书摩崖石刻《龙瑞宫记》十二行，原刻在南宋嘉泰年间漫灭，现在的石刻为后人重刻。现在能够看到此人的书作，仅仅留下一卷草书墨迹《孝经》，而且还流传到日本。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作为其唯一传世草书的耀眼光华。 《孝经》卷高 26 厘米，长 265. 1 厘米，共 1000 多字，洋洋洒洒、点画激越、用笔酣畅，堪称书法史上的小草书经典之作。
流传的《孝经》， 是此人的草书，整篇提笔速成，龙飞凤舞、神采奕奕。师法二王遗风，略取隶意、融入章草，就是将部分隶书融入草书中。既有唐人的严谨作风，又有晋人流润发扬的风姿。
用笔潇洒无拘，任意为之。行气流贯自然，如水行水上。率真之情，洋溢于字里行间。体现了孙过庭草书到张旭狂草过渡的桥梁，对晚唐以至后世书法风格有很大影响。
《孝经》纵笔如飞，落笔精绝。细而察之，《孝经》与《书谱》倒有几分相似。《书谱》得二王之法，“工于用笔，俊拔刚断，尚异好奇”（张怀瓘《书断》）。这些特 点在《孝经》中都有不同程度体现。可见此人明显受到孙过庭的影响。同样是一幅长卷，在他的笔下则跌宕多姿，充满浪漫之趣，又掺以章草，更显古意。
《孝经》章法参差错落，犹如潺潺流水一贯直下。牵连萦绕不多，而上下左右轻重映带，顾盼有情。笔势坚劲，能够兼容飘逸与沉着，婀娜与刚健之特点，做到了质与妍的统一。通篇留白较少，只是在每个章节的题目前后稍有留白，以示区分各章节的内容。恰恰这些留白给欣赏者以回味、遐想、静心运思的空间，打通了作品的气息。每个章节题目在书写时墨浓笔重，又与文形成浓淡、虚实、枯润之对比。
其实此人在唐代也是书法名家，窦氏兄弟评唐代书家以讥贬为多，唯推崇此人“与造化相争，非人工所到”，由此可知他的书法在当时之声誉。
他自称“四明狂客”，有“诗狂”之称。此狂还体现在书法上，他善草隶，与张若虚、张旭、包融并称“吴中四士”。画圣吴道子曾经向他学习书法，张旭、钟绍京都是他的书法好友。
宋人施宿《会稽志》记载：“（此人）尝与张旭游于人间，凡见人家厅馆墙壁及屏障，忽忘机兴发，落笔数行，如虫篆鸟飞，虽古之张、素不如也。”意思说此人和张旭出行，有时候兴致大发，会在墙壁和屏障上提笔挥毫。二人均好作壁上书， 或壁或屏，兴之所至的方式不受空间局限。
此人擅长写草隶，可见其书法功力不凡。他的书法往往表现在饮酒微醉之后，纵笔如飞、一气呵成。后人赞之：“狂客风流，落笔精绝，每兴酣命笔，好书大字……非人工所到”。温庭筠云：
“知章草书，笔力遒劲，风尚高远”。刘禹锡诗中提到的“贺监”便是此人。“高楼贺监昔曾登，壁上笔踪龙虎腾”，刘禹锡在寺 院壁上偶见其草书题诗，甚为佩服，嘱咐山僧定要珍重。
诗歌是通过语言对人与境的描写来抒情言志，书法则以汉字的书写表现为载体来抒情言志，方式不一然殊途同归，均在取会风骚之意。如果将此人的诗与书法放在一起对照，可谓：天衣无缝、天人合一。《孝经》如诗如画，更有散文的特点，行散而神不散，简淡悠远、朴实深情，给人更多的思考与享受。学问文章也是书法发展的肥沃土壤，恐怕是诗人学者方能达到的境界。可以说，此人正是这种环境的一个最优秀的书家。
此人就是唐代诗书相融的著名文学家贺知章。
作者简介：
陈继生：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副调研员，电大语文类毕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浙江分院秘书长，浙江省老干部书法家协会理事，《浙兵岁月》大型文集副主编，浙江杂文学会副秘书长，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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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5年 12月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