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文学奖”
作者:那寒
我这个“太白文学奖”自乐从不参加热选的候选人
今天是大雪季节有阳光普照成都东出站口车来人往仰头蓝蓝的天
远方写诗的人从未与我见面告之我12时45分到
胜似故人的心情要我戴A字毛线帽
手中拿着纸板横写:我那寒,我在这里
顺放的石圆球光滑有山东白麻的颜色我坐在上面其中一个沐浴阳光
要告之蓝天无云的天空我公交新都钟楼转乘地铁东站接诗人
君不见物欲横流时代无用诗
朗朗乾坤叠翠梅松何时感慨
我背无剑,我腰无酒
我臂直的指是剑,我情满天下的诗没写出也是酒
在人潮人涌的站门口
剑酒在我身上此乃合一必遭来东站附近的警察
我得克制,我得踮脚举牌出站口,迎得友人后
东站门口这么大个露天广场,随意我剑舞如仙,随便我吟诗几首
2025年12月7日。
以诗为剑酒,以心迎故人——评那寒《“太白文学奖”》
那寒的这首诗,以日常化的场景铺陈与浪漫化的精神独白交织,在物欲与诗意的碰撞中,勾勒出一位坚守内心诗性、不逐浮华的写作者形象,字里行间满是随性洒脱的风骨与纯粹赤诚的热爱。
诗歌开篇便立起鲜明的自我姿态,“自乐从不参加热选的候选人”,一句直白的表述,既撇清了对世俗文学奖项的追逐,也点明了“太白文学奖”是属于诗人自身的精神勋章,开篇即奠定了不趋炎附势、坚守本心的基调。大雪时节成都东站的阳光、蓝天、人潮,这些鲜活的日常意象构成了诗的底色,将浪漫的诗意锚定在真实的生活场景中,让后续的精神抒发更具烟火气与感染力。
诗中最动人的,是等待友人时的细腻心绪与精神世界的自我建构。“胜似故人的心情”“戴A字毛线帽举牌等候”,细节里藏着纯粹的珍视;而“臂直的指是剑,情满天下的诗没写出也是酒”,则是全诗的精神高光。诗人化虚为实,以指尖为剑、以未竟之诗为酒,复刻了李白“仗剑走天涯、饮酒赋诗篇”的浪漫风骨,即便“背无剑,腰无酒”,也能在内心筑起丰盈的诗意天地,将平凡的等候场景升华为精神层面的自我放逐与坚守。
物欲横流的时代背景与诗人的诗意坚守形成鲜明对比,“君不见物欲横流时代无用诗”的慨叹,既是对现实的清醒认知,也是对诗意价值的隐性肯定。结尾处对“克制剑舞吟诗”的调侃,又添了几分随性与通透——既坚守内心的诗性浪漫,也懂得与现实温柔相处,待友人相聚,便可在广场上肆意释放诗意,让剑舞与吟诗成为精神自由的极致表达。
整首诗语言质朴直白,无刻意雕琢之痕,却在日常叙事中藏着深厚的精神内核。诗人以自我为镜,映照出当代写作者在世俗洪流中的坚守与热爱,将个人的诗意情怀与对文学的赤诚,融入成都东站的暖阳与人潮里,让“无用”的诗,成为对抗浮躁、安放心灵的最珍贵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