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守护——『当代作家韶年专刊鉴赏』『世界文学总会』隆重推出！

母亲的守护

韶年

      由于贪图高利息，投资失败，近千万元的资金打了水漂以后，王亮也做了许多努力，试图挽回局面。但面对一个失败者，曾经的好朋友们都唯恐避之不及，又哪里会有人愿意伸手拉他一把呢？

      在外人看来，公司倒是没显露出“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景况，但仔细一瞅，却几乎都是债主们天天找他要帐的。无奈之下，心灰意冷的王亮只好回老家躲了起来。

      王亮躲到老家以后，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愿意见人。每天上午，一个人坐在北墙根儿底下晒太阳。到了中午，就会有一个同样失意的乡邻来家里陪他喝酒。那应该算是真正的喝酒，因为两个人几乎不说话，只是往嘴里灌酒。偶尔说两句，也是胡云八侃，不着边际。

      晚上，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继续喝酒，或是蒙头大睡。很少和母亲说活。尤其是这次回来，他发现母亲总是犯困，和别人喝酒的时侯，母亲就在房间里睡觉，甚至有时候在橙子上坐着，也会倚着墙睡过去。他心里想，也难怪，母亲毕竟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精力已大不如从前。

      他没敢把赔钱的事告诉母亲，不想让年迈的母亲为自己担忧。只是对母亲说，自己累了，想回来休息一段时间。

显然，王亮真的是累了，他甚至想，自己就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只知道对别人以诚相待，诚信经营，怎么就忘记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呢？甚至也想过放弃眼前的事业，就这样待在乡下，平凡地过一辈子。

      王亮在老家一住就是一个多月，正值冬天，屋子里潮湿阴冷，有时坐在堂屋里抽烟，会发现母亲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他，母子二人的目光迎在一起时，母亲会笑着问：“你没事吧？”听王亮说没事，母亲便不再说话。也就在这时，他发现母亲的眼睛里，忽又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和不安。

      那天晚上，王亮又喝了不少酒。半夜起来小解，怕惊动了母亲，便蹑手蹑脚地披了衣服，没有开灯，当他推开卧室的房门时，忽一下子愣住了，发现堂屋带扶手的椅子上竟然坐着年迈的母亲，身上裹了一条棉被，瑟瑟发抖。他急忙开了灯，问母亲：“娘，您这是干嘛呢？”

      老母亲声音哆嗦着说：“儿啊，娘没事……睡不着，在想一些事情。”王亮回到卧室以后，再也睡不着了，他隐约觉得，母亲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第二天早晨，在王亮的追问下，母亲不情愿地告诉他：“我是想看着你，怕你出事。”顿了顿，母亲又说：“你从小心堂就窄，遇事想不开，上高中那会儿，因为那女孩子不再和你来往了，你就想不开，拿了刀子，狠劲地划自己的手腕子，还记得这事吗？”

      王亮当然记得。那是为了一个高中的同学，曾经闹剧一般地自杀过一次，可那只是年少时的一时冲动。现如今，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自己已经是堂堂的七尺男儿，竟然还要让母亲这样惦记。

      母亲又说：“是生活遇到难处了吧？你一回来，就知道你一定有事，是欠了别人的钱吗？你已经是大人了，天大的事也要想办法扛住啊！”

      那一刻，王亮的眼泪夺眶而出。是啊，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自己的母亲呢？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像母亲一样了解自己的儿子呢？其实，仅从他的一声叹息里，母亲就已经准确地猜到了他的难处，年迈的母亲怕他想不开，再一次干出傻事，竟在漫长的冬夜里，在阴冷的堂屋里，偷偷地守护着自己的儿子。

      第二天，王亮便离开了老家。临行前，他拥抱了七十多岁的母亲，那也是他第一次含着眼泪拥抱自己的母亲。

      目前，王亮的公司虽然仍是不景气，被骗的钱只追回了一部分，但外债已经还清，母亲也已经接到了城里，他每天都在努力，除了成功，别无选择。

作者名片；柳洪昌：笔名韶年，衡水市人，当代文学集萃平台签约作家，小说主编。现为《百度人才文学院》旗下《红豆文学名人堂》榜上诗家平台，特邀金牌金笔小说主编，《精品作家网》首席小说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