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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有爆发式兴起
那时的我们
文/民冰
那时爱在晚间,捕捉萤火虫
把它放在透明的玻璃瓶内,当路灯
那时不懂,它曾是上千年的磷火
只要玩的痛快
多少年过去了,它一直潜伏在
我的梦中

老灵魂
文/湘西山鬼(湖南)
锈色沿着掌纹的沟壑攀爬,风穿过肋骨
架起空巷
携着细碎的过往游走
落在齿缝间的月光凝结成霜
覆盖所有声响。影子蜷缩如绸带
缠绕未拆封的黄昏
心跳古钟般敲过之后,把余响
撒在空气里。每一次震颤
都撞碎沉淀在时光中的过往
沉默漫过四季,在蜿蜒的血管
悄然生长。旧梦压弯
原本耿直的脊梁
孤独是与生俱来的行囊
装着半生沧桑。岁月磨平
灵魂锋利的棱角
先见之明
文/湘西山鬼(湖南)
在墓碑上安装芯片,你未必
就能看见来世的过往
就像黎明前的黑
与你心地的纯粹与否无关
江南连绵不断的阴雨
无需你用感性的眼泪去描述
但凡掩盖了毛囊的腺体
都不是什么好腺体
是风就会无目的地吹
是时间就会每分每秒流逝
是诚实就会逼走所有谎言
是真爱就会让激情主动表白
所谓顿悟就是盲者抬起头
猛然间看见了初恋
先见之明。如期兑现

南飞的雁留在心底的痕
文/湘西山鬼(湖南)
初冬先于雁抵达,把心的棱角
磨成薄冰。每道裂纹
都嵌着远影
雁群划开云幕时,霜粒
在睫毛上凝固
折射出未归的轨迹
振翅声沉入骨缝。旧痕的残留
像年轮里隐秘的年轮
漫过惨白的月色
雁影的轮廓渐次模糊
只留下暗涌的风速
与季节的褶皱纠缠
南去的雁不再回头
唯有回声,伴随伤痕
在心底慢慢硬化
影与我对坐成殇
文/湘西山鬼(湖南)
我掏出胸腔里镀银的钟摆,接住
碎成霜星的影。每一粒
都裹着锈迹斑斑的沉默
而影的掌纹如湿苔藓,爬满我缺钙的骨骼
血管里流淌着冰川般的凉
带着未融雪粒的钝痛
深咖色咖啡渍在亚麻桌布上
晕成孤岛。我数着影的睫毛
像数脱水的蝶翼
穿堂风掀起影的苎麻衣角,露出
我不敢触碰的磨砂质感背面
那里生长着倒悬的胡桃木年轮
蜂蜡烛火熄灭前,影与我
交换了半枚磨砂玻璃式的月亮
把殇字嚼成细沙般无声的回响

大嫂的手
文/周延奎
不羡慕灯红酒绿
不羡慕高楼大厦
大嫂羡慕城里女人
细嫩白皙带有余香的手
她那双手像画家笔下
《父亲》那张脸一样震憾
她手上沾满了泥土味
肥料味柴烟味奶腥味
在有人群的地方
她的手不是别在身后
就是插进裤兜
冬天那双皲裂发黑的手
萌芽出一粒粒鲜红的血珠
亲戚朋友团聚时
她伸出手挟菜
餐桌上所有的目光
都聚焦在她手背上
这是她最尴尬的时候
等春天到了
梨花会把她的手漂白
桃花会把她指甲染红
在音乐声中她挥动双手
跳一曲开心的广场舞
拣垃圾的老大娘
文/周延奎
拣垃圾的老大娘
没见过灯红酒绿
没见过车水马龙
她的一生
一直和毛毛钱打交道
有次把垃圾卖了五十元
觉得周围的目光都盯着她
警惕地把手伸进兜里
紧紧握住人民币的翅膀
戴顶垮塌的草帽手持铁钩
继续去拣易拉罐
塑料瓶 废纸盒
把卖得的毛毛钱
包了又包 裹了又裹
随时掏出来
都带着生命热乎乎的体温

父亲 大嫂
文/周延奎
父亲那张古銅色的脸
诞生在我工作的平昌
大嫂那双皸裂发黑的手
在我的故乡渠县
那张脸和那双手
遥相呼应了几千年
他们的汗水和泪水
都流进了长江
从来都不曾想过
要卷起生命的浪花
他们用飽满的汗珠
养育了一代代子孙
倾尽了一生的力气
换来了勉强的温飽
父亲用脸作证
大嫂用手作证
一代代农民的勤劳艰辛
并没有打开贫穷的锁
父亲那张脸
被岁月摇晃出沟沟壑壑
生活沿着日落而息的老路
走了几千年
田园牧歌
在灯红酒绿中锈蚀
父亲贴在画布上的脸
成了时代的记忆
大嫂的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并戴上了金戒指
立交桥下
文/周延奎
凌晨四点 高楼里的人
床前明月光
一群没有学历没有背景
踏着白花花的地上霜
在立交桥下寻找活路
昏黄病态的灯光
照亮了摆地摊的
卖早点的 失业落产的
这里没有风花雪月
没有灯红酒绿
只有咳嗽的抽烟的
颤抖的表情木讷的
他们以卑微的姿势
用一脸的苦笑
向老板努力地销售自己
这群行色匆匆
不怕苦不喊累的农民工
穿烂了无数双解放鞋
如今还在问路在何方
头戴安全帽没交医保
生命从来没有安全感
上有父母下有儿女
他们不敢抑郁不敢躺平
只渴望人活得像人
让心情轻松惬意
苍天作证 初升的太阳
把长长的镜头
对准了立交桥
拍下了社会一角的x片

怀念橘园
文/周延奎
飘飘洒洒的雪花
在碧绿的叶片
鲜红的橘子 板结的地上
静静地蓬松着
蓬松得像洁白的羽绒
像泡沫 像天上的白云
是清新的血红雪白
驱散了雾霾唯美了时光
太阳出来了
雪地上粉红色的光膜中
青枝绿叶更加油绿
挂在枝头的小橘灯
闪烁着熠熠的光芒
掉在雪地上的橘子
宛如一滴红墨水
在把一张白纸
慢慢地浸润氤氲
在这个纯粹凛冽的冬季
我完成了一次涅槃
内心不在喧嚣浮躁
灵魂终于安静了下来
生活在橘园里
我没有忧没有愁
天黑了地是白的
太阳落山了小橘灯亮了
生活苦了橘子是甜的

时光煮念
文/一往情深
我用岁月的火苗
慢熬时光
煮熟了少年心
熬成晶莹的念想
怕惊扰四季繁花
化成蜂涌蝶狂
生命不过是一夕能量的释放
理想也就一帘光芒
我也想是一束花
去将时光芳香
却坠落成一粒平凡的草籽
扎根在贫瘠的山岗努力生长
若心向蓝天白云
接纳日月星辰的供养
在时间中冉冉升起
人生唯有真善美是七彩的光
生命是一曲离殇
来去不过是旅行一场
当念想不再寄与
山水依旧,爱恨情仇也只烟火渺渺
渡
文/一往情深
谁的罗网
簟了一帘山水
无数灵魂
在迷茫中沉沦
我携一味孤勇
以爱的光明
指点迷津
蜂蝶向花而舞
初心向理想而行
世间所有坎坷
不过是峰顶
那一抹转瞬的烟尘
骑着时间的指针
追着日落的霞云
悄悄溜进你的梦境
共戏荷塘的清韵
你曾递我一排清词
我用一生苦对
四季以一线芳香
解我固步自封的心城
雾的深吻吹不散
阳光只在昨日问讯
或许在繁琐日夜中
一句无意的诗句
便能渡我
不再沉沦

寻常之乐
文/一往情深
最惬意的时光
是与安静对坐养心房
一曲《杨柳青》轻扬
旋律潜入心底常留香
机车载着向往驰骋远方
千山万水都成坦途坦荡
清晨身披云霞的华裳
夜晚拥入温柔的城廊
人间自有仙境在身旁
藏在竹篱环绕的菊门旁
没有权贵的喧嚣来访
唯有旧时知己伴身旁
朱门之内的浮华腐臭扬
怎及乡野的清风白云长
红尘不过是一场大梦一场
何必太执着徒增怅惘
坦然笑对这世间沧桑
人间圆满与残缺
文/一往情深
当一树繁花落尽
花叶不再为阳光雨露急切
当我放下人间所有牵绊
世间美好便定格成永恒的悦
纵对红尘某人心存一往情深
也终有念想断裂的时刻
你若毫不在意
我又何必苦苦体贴
温暖从来需要爱的能量填补空缺
窗外有光,也有浓墨泼洒的暗夜
人间有爱,也有恨月亏缺的时节
我们穷尽一生追求圆满
却终要接纳世事本就残缺
花开终会迎来落英缤纷
天晴也难免遇上无雨的岁月
谁都渴望紧握世间美好
偏偏自我的藩篱
阻隔了无私绽放的欢悦

流光浅影
文/文宗禄(四川)
在清浅流淌的时光里
凉意总是特意在等着
溪流牵着一点剩余的黄昏
好像在听我的心声
回到梦中熟悉的难过
不打算把哪段时光留给曾经
天风会把我带到何处
焦虑纯粹要直抵人心
苍老连风都听不到
生命长满苦楚把期许流放星河
雪无声浸透天空
没心思看它往哪里飘摇
每个影子的背后
都有别人体会不到的心酸
往年的雪落进今年无法融化
生命注定要体会悲伤
流年送我一堆挣脱不了的茧
望悠悠天地云卷云舒

三人行诗刊编委
主 编:阿 贵
责任编辑:乡野散人
高山雪莲
七 仙
媒体传播:七 仙 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