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家的卤肉香
文/高金秀(甘肃)
推开姐姐家的木门,先闻着一股草料混着牛粪的味儿——院子、牛棚里,三百多头牛黑压压的,都低着头嚼草料,有的甩尾巴赶蚊蝇,有的抬头“哞”一声,那声音沉得很,震得院墙上的土渣往下掉。姐姐系着沾满草屑的围裙,正提水桶给牛添料,额头上渗着汗,看见我来,直起腰抹了把汗,笑着喊:“金秀来啦!快进屋歇着,这牛喂起来真熬人,刚添完草,正想喘口气呢。”
我哪坐得住,跟着姐姐在牛棚边转。三百多头牛个个膘肥体壮,毛发光溜,姐姐说这些是家里的顶梁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拌草料、添水,还得扫牛棚,忙到半夜才能歇,手上的茧子磨得又厚又硬。我想搭把手,姐姐却把我往屋里推:“你难得来一趟,别沾这些活,坐着等吃就行。”
正说着,侄子开小货车回来了,车斗里装着个沉甸甸的猪大腿,油光锃亮的。“姑姑来了,今天咱做卤肉吃!”侄子把猪大腿扛进屋,嗓门亮堂得很。姐姐眼睛一亮,立马挽起袖子:“行!这猪腿新鲜,卤出来肯定香。”我凑在厨房门口,看姐姐忙活。
她先把猪大腿放进大铁盆,用清水反复冲洗,指尖顺着猪皮纹理搓,连缝隙里的血沫都抠干净,洗好后又用刀把猪皮上的细毛刮得干干净净。接着往大铁锅里倒半锅油,油热了就扔几片姜片、几瓣蒜,“滋啦”一声,香味立马飘出来。姐姐把猪大腿放进锅,慢慢翻炒,直到猪皮煎得微微发黄,表面冒起细密的油泡,渗出的血沫浮在油面上,她拿起细眼漏斗,小心翼翼把沫子撇干净,动作轻手轻脚的,生怕跑了肉香。
撇完沫子,姐姐往锅里加足清水,没过猪大腿,又从柜子里翻出八角、桂皮、香叶、花椒这些调料,一样样放进锅,再撒上两大把盐,用勺子搅匀。“卤肉得用慢火,才能入味。”姐姐一边说一边把火调小,汤汁慢慢咕嘟着,热气从锅盖缝里钻出来,带着调料和肉的香气,渐渐把整个屋子裹住了。
我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看着锅里的汤汁翻滚,肉的颜色慢慢变深、变红,从淡粉色变成酱红色,油光锃亮的,看得人直咽口水。姐姐也没闲着,时不时掀开锅盖搅一下,跟我唠家常:家里的牛最近肯吃肯长,牛棚干净了少生病,侄子现在能独当一面,孩子们每次打电话都念叨着要吃她做的卤肉。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卤肉的香气越来越浓,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姐姐掀开锅盖,滚烫的香气扑得人睁不开眼,猪大腿在锅里咕嘟着,色泽红亮油润,用筷子一戳就透,肉质软烂却不散。她把卤肉捞出来放在案板上,切成厚厚的大片,每一片都肥瘦相间,淋上点卤汁,看着就让人馋。我忍不住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肉质软糯,咸香入味,卤汁的香味在舌尖散开,越嚼越香,根本停不下来。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满满一盘卤肉,还有姐姐炒的青菜、腌的咸菜。侄子和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嘴里不停喊“香”,小侄女嘴角沾着卤汁,还用手抓着往嘴里塞。姐姐看着我们,脸上笑开了花,一边给我夹肉一边说:“爱吃就多吃点,下次你来,姐再给你做。”我嚼着喷香的卤肉,看着姐姐眼角的皱纹和手上的老茧,心里暖暖的——这卤肉的香,是姐姐一天天熬出来的,藏着她的辛苦,也藏着一家人的团圆和幸福。
作者简介:高金秀,甘肃省天祝县打柴沟小学一级教师,大专学历,毕业于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本人兴趣爱好广泛,写作,论文,书法,绘画,唱歌,跳舞,剪纸,手工制作等,都是国家级一等,二等,优秀奖。公开课也比较成功,得到评委好评。在教学期间,成绩名列前茅。多次获奖。得到大家好评,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教育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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