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黄鹤楼
文/饶同道
雾笼蛇山耸圣楼,轩昂气宇尽风流。
凌云欲揽重霄月,近日同瞻四海洲。
三国烽烟凝故迹,一唐诗韵化清悠。
银涛拍岸翔鸥鸟,万里江天媚眼眸。
《七律·黄鹤楼》赏析
文/墨海寻香
一、整体意境与结构
这首七律以黄鹤楼为核心意象,通过时空交织的笔法,描述出一幅雄浑壮阔的江天画卷。
首联以“雾笼蛇山”起笔,营造出朦胧而庄严的意境,与黄鹤楼“轩昂气宇”相映成趣,奠定全诗豪迈的基调。颔联“凌云欲揽重霄月,近日同瞻四海洲”以夸张手法展现楼阁之高,将视线从云端引向四海洲渚,拓展了空间维度。
颈联转入历史纵深,“三国烽烟凝故迹”借古喻今,以三国战火烘托黄鹤楼的沧桑,而“一唐诗韵化清悠”则借唐诗典故,赋予楼阁以文化厚度。尾联“银涛拍岸翔鸥鸟,万里江天媚眼眸”以动态画面收束,江涛、鸥鸟与万里江天构成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与首联的朦胧形成对比,形成“起承转合”的完整结构。
二、意象与修辞的运用
自然意象的壮美:诗中“雾笼蛇山”“银涛拍岸”“万里江天”等意象,既描绘了黄鹤楼周边山水的雄奇,又通过“雾”“涛”“鸥鸟”等细节,赋予画面以灵动感。尤其是“银涛拍岸”一句,以“银”字修饰江涛,既写实又富有诗意,与“翔鸥鸟”的动态结合,形成动静相宜的美感。
历史与文化的交融:颈联“三国烽烟凝故迹,一唐诗韵化清悠”是点睛之笔。黄鹤楼作为三国军事要地,曾见证烽火连天,而唐诗中崔颢、李白等人的题咏,则赋予其文化灵魂。诗人以“凝故迹”写历史厚重,以“化清悠”写文化传承,将物理空间升华为精神象征。
夸张与拟人的手法:颔联“凌云欲揽重霄月,近日同瞻四海洲”中,“揽重霄月”“瞻四海洲”以夸张笔法突出楼阁之高,同时“欲”“同”二字赋予楼阁以人的情感,使其成为连接天地、贯通古今的媒介。
三、情感与哲思的升华
豪迈与悠远的交织:全诗情感从首联的庄严(“轩昂气宇尽风流”)到颔联的豪迈(“凌云欲揽”),再到颈联的深沉(“凝故迹”“化清悠”),最终归于尾联的豁达(“万里江天媚眼眸”)。这种情感递进,既体现了诗人对黄鹤楼自然之美的赞叹,又表达了对历史文化的敬畏。
时空的超越感:诗中“三国烽烟”与“唐诗韵”形成时间上的纵深感,“四海洲”与“万里江天”则拓展了空间广度。诗人通过黄鹤楼这一载体,将个人情感融入历史长河与天地之间,展现出“登高望远”的哲理意味。
文化自信的流露:尾联“万里江天媚眼眸”以“媚”字收束,既是对自然之美的赞美,也暗含对中华文化生生不息的自信。黄鹤楼作为文化符号,在诗人笔下不仅是建筑,更是民族精神的象征。
四、与经典作品的对比
与崔颢《黄鹤楼》的呼应:崔颢诗以“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起笔,以神话传说赋予楼阁以神秘色彩;而饶同道诗则从现实景观切入,以“雾笼蛇山”营造意境。两者虽风格不同,但均通过黄鹤楼寄托对历史与文化的思考。
与李白《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的对比:李白诗以“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写离别之愁,情感外放;而饶同道诗则以“万里江天媚眼眸”收束,情感内敛而豁达,体现了七律的含蓄之美。
五、诗评总结
饶同道这首《七律·黄鹤楼》以雄浑的笔触、丰富的意象和深邃的情感,成功塑造了黄鹤楼作为自然与人文双重载体的形象。诗中既有对山水之美的细腻描绘,又有对历史文化的深沉思考,最终以“万里江天媚眼眸”作结,将个人情感升华为对中华文明的礼赞。全诗结构严谨,语言凝练,堪称当代七律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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