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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出生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由于那个时候人们大多没有文化,所以具体是那一年出生的,母亲也说不清,母亲说外婆告诉她是大年三十晚上生的,到底是属羊还是属猴,是羊年的三十还是猴年的三十,她也说不清,姑且认为是属猴吧!母亲的老家在甘肃天水市一个县城的小镇子上。这个地方我也是听母亲说的,具体是个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外公外婆活着的时候母亲隔几年倒也回去一次,但是那时我还小,加之路途又远所以母亲也从没带我去过。对于我,那里至今也还只是个熟悉而陌生的地名而已。
外公和外婆倒是来过家里一次 ,那时候我实在太小,没有留下太多的记忆,依稀记得外公个子不高,头戴小白帽,眼睛很有神,下巴上长着一缕小胡子,具体长什么样子一点印象也没有了,现在想来只是略略有点回族人的味道。外婆是一个典型的旧社会女人,盘头、黑袄、黑裤、裹着三寸金莲的小脚。至今唯一残存在大脑的记忆是我和母亲用架子车拉着外婆去杏林街道逛古会的情景,那时我也就五六岁左右吧!也许四五岁,反正是记不清了,但这一场景却一直定格在我的脑海,至今犹存。七八岁左右的时候小舅舅来过家里几次,也许是年龄稍长的原因,对于小舅第一次来家的印象很是深刻。记忆中小舅舅那天特别英俊,中等个、微胖,一身绿色革命军装、军帽,脚上还穿着一双黝黑锃亮的长筒皮靴,闪闪发光,神气极了。后来小舅来陕西做过几次土豆粉的生意,对于舅舅的印象也更加清晰了。这是第一个在我心里留下如此清晰痕迹的远方亲人,那年我10岁。
小时候,我最害怕过年。孩童世界的新年就是穿新衣、走亲戚、正月十五挑灯笼、比灯笼,显摆谁的灯笼漂亮。而这些对于小时候的我都是那么遥远,那么奢侈。乡村人是最淳朴的,乡村里的亲情是最浓厚的,尤其是在过去,逢年过节就会走亲戚。那个时候,交通不便的亲戚家绝大部分是真正用脚走着去的,是真正意义上地“走”亲戚。每年从正月初二到十五,你都能看到沿路成群结队地走亲戚的人,他们提着篮子,络绎不绝,偶尔也能看见一两个骑着自行车的“富人”,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扬长而去。走亲戚的礼品大多就是几把挂面,一包白糖,一瓶罐头之类的。如果路途比较远的亲戚,有时也会留下来住上几天才回去。我们这里乡下的习俗是每年走亲戚,舅舅都要给外甥外甥女送灯笼,端午节送短袖之类的夏季衣服,直到小孩12岁。这种对于小孩来说就是“年”的礼物,是对年期盼的一种理由,是亲情的表达,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怜!但对于我,却成为遥不可及的愿望,儿时梦里的场景!新衣服对于我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也是一种奢侈。像我这样孩子多的农家子女,想做件新衣服,也是需要母亲好好权衡一番的。而我作为家里的老二,往往只能穿哥哥穿过的旧衣服,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小学毕业那年。
那年我12岁,那是一个百花盛开的五月。阳光明媚,小鸟在枝头欢快地歌唱。那年是我儿时最快乐的时刻,我人生中第一次穿上了母亲专门为我买的新衣服——一件米色夹克衫,留下人生第一照片。人生中的第一张照片是在学校毕业典礼之后,我请求摄影师照的,花了两块钱,我站在学校门口的菜花地里,两脚并立,站得笔直,两只小手紧紧地贴着裤兜一动不动,简直就像一个正在站岗的小解放军,心里紧张而兴奋。阳光洒满田野,金黄色的油菜花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金光,照耀在我黝黑的小脸蛋上,小黑脸上满是严肃神情,尽管照相的叔叔再三说“放松点,放松点”,但似乎越说我越紧张,最后还是无奈地给我拍下人生的第一张照片。
除了舅,在遥远美丽的新疆也有我的亲人,我的姨、我的姨夫、还有我两个四十多年从未谋面的姐姐。母亲兄妹五个吧!也许六个,关于这个问题母亲很少提过,我只是在母亲多年前的一次只言片语中猜的,母亲从来也不说,我也不敢问,也许母亲有她内心伤痛吧!母亲不说,我也不想刺激她。我知道在兰州也有我的两个姨,但从没见过,因为母亲联系的很少,有一个似乎从来都没联系过,所以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姨,一个模糊的亲情名词罢了。对于新疆的姨我从小就是知道的,因为母亲经常电话联系,逢年过节也是要打电话互送问候、互送祝福的,所以新疆的这个姨从小就一直在我心里,虽未谋面却倍感亲切,那是我的姨,我的亲姨娘,我的亲人。虽有万水千山,茫茫戈壁阻挡,但那血浓于水的亲情怎能被阻隔。亲情可以埋藏在心底,可以被尘封在记忆里,但只要有一丝温暖就可以迅速被点燃,而后熊熊燃烧。母亲时常挂念新疆的姨和姨夫,虽然他从未向我透说过什么,但从她给姨打电话时那种欢愉的神情,还有她平时的言语,我能感受到那股浓浓地挂念和深厚的感情,我明白母亲和三姨、姨夫是最亲的,电话里母亲把三姨夫亲切的叫“高家哥”,叫得自然而真诚,我能感受到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亲人的称呼。母亲是个倔强的人,她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任何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很少见她如此亲切地称呼一个人,我想那就是母亲对于亲情的表达。
三姨先后两次来过我们家,第一次只待了半天,我没有见到,第二次来我家住了一个多月,那年我37岁,这是我第一次和姨、姨夫这么近距离地相处,那是一段值得怀念的日子,它圆了我多年的梦。它让“姨”和“姨夫”这个亲切的称呼不再成为我亲情里的代名词,我终于亲眼见到了我来自远方的两位亲人。我心里告诉自己“我也有舅,有姨,有姨夫!”你也许不知道,这对于一个从小没有感受过舅的爱护,姨的温暖的人来说,是多么的弥足珍贵啊!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舅是屏障,姑妈最近,姨最亲。可这种感情对于我缺失的太久太久,可能这也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吧!
虽然,我和舅舅、姨夫、姨妈相处的时间很短,但它让我不再遗憾!它让我明白了亲情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性,无论相隔万里还是近在咫尺,这种情、这种莫名的亲切都是无法抹去的。亲情是父母的血浓于水,是兄弟姐妹的手足之情,是姑表叔伯的爱怜,是一个家庭的根,变不了,断不掉,亲情是一道温暖的屏障,能为你遮风挡雨。亲情是不遗余力想让你好,却不求回报的无私奉献;亲情是“报喜不报忧”,只与你分享快乐,却独自默默承受痛苦的担当。
让我们珍惜当下吧!珍惜和亲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对爱人:相互尊重,相互牵挂,相互爱护,既能分享快乐,也能共渡难关;对长辈:多些关注、多些陪伴,多些笑脸,孝敬善待他们吧!给他们一个快乐舒心的晚年,不要留下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揪心遗憾。对待子女:多些爱心、充足耐心,多引导,少抱怨,多鼓励,少批评,不要把自己的未来全部压到孩子的身上,他们还小,承受不起。
朋友,请珍惜拥有,善待亲人,善待生活中的每一天,让爱的温暖充斥你的生活吧!
【作者简介】张科选,笔名晨阳。热爱文学、演讲,喜欢画画,爱好运动,喜欢用文字挥洒激情,记录生活的心得,谱写人生的酸甜苦辣咸。主要作品有《芳华绽放16载,演绎精彩20秋》《情暖冬至,与爱同行》《雨夜游记》《关山情缘》《三月遐想》《清明的思念》《四月花开》《寻找羊毛湾的足迹》等发表。
(本文选自《校园文学》总第8期,《校园文学》长期面向各地校园师生和热爱文学创作的各界人士征稿,题材不限,形式不拘,投稿邮箱:1131107293@qq.com,电话:18791700072【同微信】,欢迎关注《校园文学》微信公众平台:xywxt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