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赞生命的燃点中30位思想巨匠人物之八歌德》
撰文/马 彦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数十篇论文在报刊和网络平台发表。
2025年12月4日
熔炉淬火照千秋——赞颂思想巨匠歌德及其诗学映照
一、思想疆界与时代坐标中的歌德
1、当18世纪启蒙运动的理性之光与19世纪浪漫主义的激情之潮在欧洲大陆激荡碰撞时,一位德意志巨人以其博大的胸怀、深邃的思想与炽热的创造力,屹立于两个时代的交汇处。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这个名字不仅代表着德国文学的巅峰,更象征着人类精神追求的一座丰碑。正如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在《七律·赞歌德》中所描绘:“光焰凌霄曜九天,雄篇浩荡启灵渊”,歌德的思想确实如一道划破时空的强光,照亮了人类认识自我与世界的道路。
2、歌德生于1749年法兰克福一个富裕家庭,卒于1832年魏玛,其八十余载的生命轨迹恰逢欧洲社会剧烈转型期。美国独立战争、法国大革命、工业革命初露端倪……这些重大历史事件构成了歌德创作的背景板,而他却能以超越时代局限的视野,将个人体验升华为普遍人性。马学林以“博物穷通多奥妙,哲人漫溯叩时玄”精准捕捉了歌德这一特质——他不仅是文学家,更是涉猎矿物学、植物学、色彩学等多领域的科学家,是真正意义上的“文艺复兴式全才”。
二、文学星空中的双重星座:《维特》与《浮士德》
1. 《少年维特之烦恼》:情感宇宙的爆发
1774年,一部书信体小说如惊雷般震撼欧洲文坛。《少年维特之烦恼》不仅仅是歌德的成名作,更是“狂飙突进”运动最有力的文学宣言。马学林在诗词中反复提及“维特”意象:“情熔维特掀心海”、“彩笔初惊维特痛”、“维特春潮焚旧帜”——这些诗句揭示了《维特》的爆炸性力量。歌德通过维特这个敏感、理想主义的主人公,将个人情感体验提升为一代人的精神写照。维特对绿蒂无望的爱恋、与社会格格不入的孤独、最终自杀的悲剧结局,实则是启蒙理性压抑下情感需求的激烈喷发。小说出版后引发的“维特热”乃至模仿自杀现象,证明了其触及了时代精神的核心神经。歌德以惊人的诚实与艺术勇气,为情感正名,为个体价值张目,这在崇尚理性的启蒙语境中无异于一场思想革命。
2. 《浮士德》:人类精神的终极求索
如果说《维特》是青年歌德的情感火山,那么历时六十载创作的《浮士德》则是其一生思想的结晶的巅峰。马学林先生敏锐地把握了这一巨著的核心地位:“智著浮书擎岳巅”、“洪涛终铸哲人知”、“浮屠星轨渡迷川”——“浮书”、“浮屠”皆指《浮士德》,这些意象暗示着这部作品如灯塔般指引迷航,如丰碑般矗立文坛。《浮士德》取材德国民间传说,却将其改造为关于人类存在意义的宏大寓言。学者浮士德与魔鬼梅菲斯特的赌约,象征着有限生命对无限知识的渴望、世俗享乐与精神超越的永恒矛盾。全剧贯穿的“太初有为”“永恒女性引领我们向上”等主题,展现了歌德对人性的深刻洞察与乐观信念。
3、尤为重要的是,歌德让浮士德在改造自然、服务社会的实践中找到生命意义,这突破了传统基督教救赎观,体现了现代人文主义精神。马学林先生在《念奴娇·赞歌德》中写道:“浮屠今始,碧波时手斟满”,将《浮士德》比作一杯斟满时代精神的美酒,形象地传达了这部作品集文学性、哲学性、时代性于一身的特质。
三、哲学沉思与科学探索的双重奏
歌德的伟大不仅在于文学成就,更在于他开创了一种独特的认知世界的方式。马学林先生以“时能凝万象,哲学越千洋”概括了歌德思想的这一维度。
1. “原象”哲学与整体世界观
歌德反对牛顿式的机械分解分析法,提出“原象”概念,主张从事物内在整体性、发展性去把握其本质。他在植物变形研究中发现所有植物器官都源于叶子的变形,在颜色学研究中强调光与暗的动态相互作用。这种有机整体观深刻影响了后来的现象学、格式塔心理学等思想流派。在《浮士德》第二部中,这种整体观得到诗意表达:自然与人、个体与社会、历史与现实构成生生不息的统一体。马学林先生“万象森罗笔底明”、“巡天漫采星河色,探海深渊日月清”等诗句,恰是对歌德这种包罗万象的认知方式的礼赞。
2. 实践智慧与“世界文学”愿景
歌德晚年提出“世界文学”概念,期待各民族文学在保持个性的基础上相互交流。这一远见在全球化时代显得尤为珍贵。他本人广泛涉猎波斯、中国、印度等东方文学,其《西东诗集》就是跨文化对话的结晶。作为魏玛公国大臣,歌德还是一位务实的改革者,在矿业、交通、教育等领域均有建树。马学林先生“灵焰穿云处,辉光永耀苍”,不仅赞美其思想光芒,也暗示这种思想源于实践并反哺实践的特质。
四、马学林诗词中的歌德镜像:中国古典诗学与德意志精神的对话
马学林先生以十首古典诗词诠释歌德,本身即是一场跨越文化的创造性对话。这种诠释呈现出几个鲜明特点:
1. 意象体系的创造性转化
马学林先生巧妙地将歌德思想的核心元素转化为中国古典诗词意象:“熔炉”“淬火”、“洪炉”,象征歌德思想的锻造过程;“星涛”、“云芒”、“霄汉”,暗示其思想的超越性;“逆旅”、“迷川”、“航船”,对应浮士德式的求索之旅。如《翻香令》中“熔炉冰炭淬韶光,铁躯秉笔立苍茫”,将歌德的创作比作金属淬炼,既传达了其思想的坚韧品质,又赋予其东方美学的表现形态。
2. 韵律形式与思想内涵的和谐
十首诗词涵盖七律、五律及《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等多种词牌,平水韵与词林正韵运用娴熟。这种形式上的严谨与丰富,恰与歌德对艺术形式的重视形成呼应。歌德曾说“在限制中才显露出大师”,马学林以严格的格律表现自由的思想,正是对这一艺术哲学的实践。
3. “燃点”主题的多重变奏
全部诗词围绕“生命的燃点”这一核心隐喻展开:“真火燃时消暗界”、“灵光燃处即蓬瀛”、“此身光彻霄汉”——“燃”既是思想迸发的瞬间,也是持续发光的状态;既是个人生命的绽放,也是照亮他人的火炬。这一隐喻精准把握了歌德作为启蒙者与指引者的双重角色。
五、歌德思想的永恒回响:在现代世界的“燃点”意义
两个多世纪过去,歌德思想为何依然具有“燃点”力量?马学林先生诗词给出的答案是:“千年犹举火,照彻夜航船”。
1. 完整人性的永恒呼唤
在技术理性泛滥、人的碎片化日益严重的当代,歌德对“完整人”的追求更具启示。他既不像启蒙思想家那样将人简化为理性存在,也不像浪漫主义者那样沉溺于情感放纵,而是主张理性与情感、个体与社会、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古典主义”理想。这种平衡智慧在当今失衡的世界中尤为珍贵。
2. 创造性转化的生存勇气
浮士德精神的核心在于永不满足、不断进取的生命姿态。在当代人面临意义危机时,这种“太初有为”的行动哲学提供了挣脱虚无的路径。歌德本人从维特式的感伤中走出,在科学探索、政治实践、艺术创造中实现自我,为现代人展示了通过创造性工作克服异化的可能性。
3. 跨文化对话的先声
歌德的“世界文学”构想,预见了全球化时代文化交往的必然性。他对东方文化的开放态度,为不同文明平等对话树立了典范。在文明冲突论时有抬头的今天,重温歌德的包容智慧具有特殊意义。
六、结语:永不熄灭的思想熔炉
1马学林先生在《五律·赞歌德》中以“灵光淬玉躯,天地一洪炉”作结,这或许是歌德精神最精炼的写照。歌德的一生,确如一座永不熄灭的思想熔炉,将个人悲欢、时代风云、人类命运熔铸为不朽的文学经典与哲学洞见。
2、这位法兰克福之子、魏玛贤臣,以其浩瀚的作品与博大的胸怀,定义了德意志精神的高度,也参与了人类共同精神的塑造。从少年维特的情感风暴到老年浮士德的智慧求索,从斯特拉斯堡的初恋到意大利之旅的顿悟,从色彩学的执着探究到与席勒的千古友谊——歌德的生命轨迹本身即是一部关于成长、创造与超越的伟大史诗。
3、当我们在人工智能时代重新阅读歌德,在马学林先生的古典韵律中聆听歌德思想的回响,我们不禁感慨:真正的思想巨匠从不属于某个时代,而是所有时代的同代人。歌德那“千飙骤起裂云处,万古星辰共一燃”的精神火焰,依然在人类文明的星空中闪耀,等待每一颗寻求光明的心灵与之共鸣。
4、这或许就是“生命的燃点”最深层的意义:不是瞬间的辉煌,而是永恒的照亮;不是孤独的燃烧,而是星火的传递。在歌德辞世近两个世纪后,在遥远的东方,一位中国诗人以十首诗词重燃这思想的火炬,这本身就是对歌德“世界文学”理想最动人的践行,也是人类精神跨越时空对话的美丽见证。
撰文/马 彦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数十篇论文在报刊和网络平台发表。
2025年12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