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两面
/陇上雪


光多好啊——
是眼里注满的暖意
是阳光之外的另一种明亮
不用等天亮，不用盼晴空
只要按下开关
它就涌过来，裹住你


它不像太阳和月亮那样遥远
是触手可及的安心：
照亮黑暗里的角落
让恐惧无处扎根
让眼睛能看清前路
让心跳慢慢恢复正常的频率


可这暖人的光，却也脆弱
如美梦，像快乐与幸福
比玻璃，更经不起半点磕碰——
控制它的电源与开关
从不在自己手里
失去往往只在眨眼之间：
有时是事故原因断电
有时是那双操控电闸的手
不怀好意
瞬间就把刚聚拢于胸腔里的安心
打回冰冷的黑暗里


一一由此，我顿悟
连光都不可靠
哪还有什么永恒的东西？
那些依赖光亮的踏实
也带着易碎的忐忑——
但正因为这份脆弱
才更珍惜此刻灯亮着的时光
像昙花珍惜短暂的绽放
珍惜这触手可及的、暖乎乎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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