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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书法家趣事
作者：陈继生 - 杭州
第三十三篇
此人诗文以“小李杜”之称，书法为“二王 ”一脉，
用笔章法传承六朝
此人出生官宦之家，是唐代宰相杜佑之孙。年少时就专门研究孙子兵法，写过十三篇《孙子》注解。曾经献计平虏，被宰相李德裕采用而大获成功。唐长庆五年（825年），此人23岁写出《阿房宫赋》， 25 岁写出长篇五言古诗《感怀诗》， 由此诗名大振。大和二年（828 年），他 26 岁进士及第，后授予弘文馆校书郎。大和九年（835 年），此人 33 岁，被朝廷征为监察御史。会昌二年（842年）后相继外放黄州、池州刺史。宣宗大中二年（848年），入朝为司勋员外郎。宣宗大中三年（849 年），三次请求外放为湖州刺史。宣宗大中六年（852 年）冬天病重逝世，享年 50 岁。
此人为何三次请求外放湖州刺史？
据说他在宣州幕下任书记时，听说湖州美女如云，便到湖州游玩。湖州刺史崔君素知杜牧诗名，盛情款待。崔把本州所有名妓唤来，供杜挑选。可此人看了又看，有些遗憾地说：“美是很美啊！但还不够尽善尽美。”接着又提出：“我希望能在江边举行一次竞渡的娱乐活动，让全湖州的人都来观看。到时候我就在人群中细细地寻找，希望或许能找到我看中的人。”湖州刺史就按照他的意愿，举行了这样一次竞渡活动。那天围观的人摩肩接踵，可此人挑了一天，直至傍晚，竟没有找到一个合意的。眼看就要收船靠岸，在人群中见一位乡村妇人，带领一个女孩子，大约十几岁。他看了好一会，激动地说：“这个女孩子真是天姿国色，先前的那些真等于虚有其人啊！”就将这母女俩接到船上来谈话。这母女俩都很害怕。此人和气地说：“不是马上就娶她，只是要定下迎娶的日期。”老妇人说：“将来若是违约失信，又应当怎么办呢？”杜牧说：“不到十年，我必然来这里作郡守。如果十年不来，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嫁给别人吧。”女孩的母亲同意。杜牧便给了贵重的聘礼。
分别后，此人一直想念着湖州，想念着这位女孩子。可他官职较低，不能提出调任湖州的请求。后来此人出任黄州、池州和睦州刺史，都不是他的本意。等到杜牧的好朋友周墀出任宰相，此人便接连写了三封信，请求出任湖州刺史。大中三年，此人四十七岁，获得湖州刺史的职位。此时距离与当年那母女俩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四年。那位女孩子已出嫁三年，生了两个孩子。杜牧将女孩的母亲叫来。这妇人带了外孙来见杜牧。杜牧责备说：“以前你已经答应将女儿许配给我，为什么要违背诺言呢？”妇人说：“原来的约定是十年，可你十年过了，没有来。这才出嫁的。”杜牧取出盟约看了看，觉得她讲得有道理，便送给妇人一些礼物，让她走了。为着这件伤心事， 写下了《叹花》。
此人的文学创作有多方面的成就，诗、赋、古文都声称名家。他主张凡为文以意为主，以气为辅，以辞采章句为之兵卫，对作品内容与形式的关系有比较正确的理解。并能吸收、融化前人的长处，以形成自己特殊的风貌。此人的古体诗受杜甫、韩愈的影响，题材广阔，笔力峭健。他的近体诗则以文词清丽、情韵跌宕见长。
此人被誉为书法家，纯属“偶然”。
大和二年十月，此人进士及第为江西团练巡官，经常到沈述师家中蹭饭蹭酒，对沈家歌女张好好很有好感，可惜主人已将她纳为小妾，使他空有羡渔之情。
大和八年，此人在洛阳与张好好不期而遇，此时张好好已经沦落为他乡之客，以当垆卖酒为生。此人感慨万分，写了一首五言长篇《张好好诗》。由于情绪饱满，不仅文笔清秀，而且书法更为飘逸，为他赢得了书法家的美名。
《宣和书谱》评论道：“牧作行草，气格雄健，与其文相表里。”清人叶奕苞《金石录补》也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牧之书潇洒流逸，深得六朝人风韵。宗伯（董其昌）云：颜、柳以后，若温飞卿、（此人），亦名家也。
《张好好诗》是此人仅存的书法墨迹，是自撰诗并书的艺术作品，共四十八行。内容为五言诗，是对当时一位才华卓越，但遭遇不幸的歌伎张好好表示同情之感，借此抒发自己的感慨。全篇书法笔势放纵，风格雄健。转折处有孙过庭《书谱》的神韵，
很有魏晋书法的古朴风度。用笔以“二王”一脉为字，同时传承六朝的笔法。墨迹笔画粗细对比强烈，提按动作夸张，瞬间完成动作转换，无不体现了此人精湛的控笔能力。整篇作品由温和转而粗犷，从二十五行起，用笔走向大胆、真挚，不再是尖细的笔锋行走，而是用有分量地戳入，妍中有险，柔中有刚。如“岁公镇”一组字：“岁”字沉着稳健，一笔一画徐徐展开。“公”字则渐渐加速，“镇”字则用笔灵活飞动，摇曳生姿。清代顾复《平生壮观》：“牧之此诗，纸墨颇佳，书欲成舞”。
今人所能见到的唐朝真迹少之又少，这幅《张好好诗卷》自然珍贵异常，纸本上有宋徽宗、贾似道、年羹尧、乾隆等一堆名人的鉴定印章。当年溥仪皇帝“北狩”之时，仓皇之中还不忘携带此卷。后来为民国四大公子之一张伯驹个人所有，又捐赠政府，藏于故宫博物院。
此人就是唐代杰出的诗人、也是著名书法家杜牧。
作者简介：
陈继生：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副调研员，电大语文类毕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浙江分院秘书长，浙江省老干部书法家协会理事，《浙兵岁月》大型文集副主编，浙江杂文学会副秘书长，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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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5年 12月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