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 普文海
火塘
没有火的住所
灯光是一面苍白的墙漆
越看越冷
直到玻璃窗上
爬满万千水分子，视野模糊
再也无法通过月亮，审视远方的村子
这个冬天，我期待一场雪
但我更期待，一回到千里之外的村庄
依然看得见
坐在火塘边的双亲依然面带微笑
不断地往火里添柴
牧鱼
等雨的日子久了
塘子里的水，像是洗了多次的肥皂
越来越薄，我们能做的事
不过是，你牵着你的鱼，我牵着我的鱼
去山林里放风
去寻找一千多年前
王维的足迹，我也想要清泉，明月
和林海，让一条鱼安生
你就不要想起我
背对背离开的那天，就像
一根被拉长的细线，在油菜花地旁
发出风的摩擦声，瘆人，悲凉
但想起旧事，一切美好如初
思念一个人，有时候
显得苍白无力，连月亮都会翻白眼
你就不要想起我
这样一来，些许会少点虚情
我的乡村，也实在容不下任何一场
经过修饰的情事
我的行囊中
再也拿不出关于你我的句子
铁门
小学校那道
只有风会去摇一摇的铁门
早已失去了本能反应
它能锁住的，除了满院的杂草
只剩下那些年在教室墙外写下的豪言
那是老师们，为了鼓励我们远离大山
远离巴掌大的小山村
铁门，是这里最后的守护者
铁锈粉末，像止不住的眼泪
散落一地
铁锈所到之处，杂草枯黄
明显营养不良，时间的长短
一切都在这不言之中
只有铁与铁之间的摩擦
依然那么刺耳
也成了校园里最后的声响
一个教书匠的早晨
有光的地方，孕育着一种神奇的力量
山村的早晨
学校的灯火，最显眼
还有铃声叫醒了沉睡的云朵
惊醒了梦中的灵魂
来不及看，还悬在低矮电线上的月光
东边的山顶上，已红光满面
木匠那里发出木头与铁摩擦的声音
石匠的錾子，像一颗独牙
啃食着坚硬的磐石
教书匠，面对读书声
徜徉书海，在乡村的土地上
踩着泥泞，两袖清风
用力推开一道窗，放阳光进来
孵化别人的梦，同时温暖自己
【作者简介】普文海，男，彝族，楚雄双柏人，现居文山。小学教师，在读教育硕士，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有作品见于《鸭绿江》《滇池》《散文诗》《散文诗世界》《教师文学》等，偶有作品在各类征文比赛中获奖，有作品入选年度选本。
（本文选自《校园文学》总第8期，《校园文学》长期面向各地校园师生和热爱文学创作的各界人士征稿，题材不限，形式不拘，投稿邮箱：1131107293@qq.com，电话：18791700072【同微信】，欢迎关注《校园文学》微信公众平台：xywx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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