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一场生命的盛宴
文 如月
心心念念，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11月20日，校园值完早班，我便匆匆告了假，从沧州启程，一路向石家庄奔去。车窗外的景物飞也似地向后退去，我的心却早已飞到了那座陌生的医院里——我的小孙女，正要来这人世间赴她生命中的第一场盛会。
踏进石家庄第四医院谈固院区，已是下午两点。妇产医院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里，竟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暖意。两位亲家早已候着了，彼此相视一笑，什么也不必多说，便一同望向那面悬在墙上的大屏幕。那方彩屏，此刻成了牵动两家人全部心神的焦点。上面每一条信息的跳动，都让我们的呼吸为之一紧。
等待原是这般漫长，每一分钟都被拉得细细的。我不时看看表，又不时望望产房的门口，心里翻腾着各种说不清的滋味——期盼，紧张，还有一丝不敢言说的担忧。
下午三点五十九分。
就在这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刹那，屏幕上终于跳出了那行我们等待已久的字：
女孩，6斤，50厘米！
“生了！生了！”亲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颤抖。我们两家人围在一起，笑着，眼里却都闪着泪光。那简单的几个数字，此刻读来竟比最华美的诗篇还要动人。六斤的重量，五十厘米的长度——这就是生命最初的尺寸，轻巧得让人怜惜，却又重得足以改变一个世界。
当产房的门缓缓打开，儿媳被缓缓推出来时，我看见她苍白而安详的脸，像一朵经过暴雨洗礼的栀子花。而她的身旁，那个小小的襁褓里——我的小孙女，正发出她来到这个世间的第一声啼哭。
那哭声清亮亮的，像一道光，瞬间穿透了所有的等待与不安。我的眼眶一下子湿了，视线模糊起来。这就是我们心心念念的小人儿啊，像一只纯洁高贵的小天鹅，终于抖落了蛋壳的束缚，来到了这片温暖的人间。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惊扰了这刚刚开始的生命。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还紧紧地闭着，仿佛还在回味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梦。可她的哭声却那么有力，宣告着她的到来，她的存在。
原来，世间所有的奔赴，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牵挂，都是为了这样一个庄严的时刻。当新生命以最原始的方式宣告她的到来，你会发现，所有的语言都失去了重量，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感动。
我的小天鹅，愿你在这人间的湖面上，永远优雅，永远自在。而我们会一直在岸上，看着你，守护你，直到你也长成能守护别人的模样。
2025—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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