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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余烬
黑石岛的威胁解除,新月岛迎来了久违的安宁。阳光驱散了连日阴霾,洒在修复中的屋舍和重新泛绿的田垄上。村民们脸上有了笑容,孩童的嬉闹声再次在港湾回荡,仿佛那场噩梦般的黑雨与低语已是遥远的过去。
清澜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俯瞰着这片初现生机的小小家园。他左臂的伤口已基本愈合,但精神上的疲惫却难以短时间内消除。黑石岛天坑底部的经历,那“蚀心”之源疯狂的嘶嚎与“镇魂”石碑苍凉的白光,以及最后涌入脑海的残缺信息,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虚渊”、“大泽的‘心’”、“契约”、“背叛”……这些词语日夜在他脑中盘旋,组成一个个令人不安的谜团。幽冥船显然在寻找着什么,而黑石岛,或许只是它们地图上的一个坐标。
“清澜哥,”石头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根叔请你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清澜收回远眺的目光,点了点头。他知道,短暂的平静只是表象,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根叔的木屋里,气氛凝重。除了根叔,还有几位岛上年长且有威望的老人,以及水猴子等核心队员。
“清澜来了,”根叔示意他坐下,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忧虑,“我们收到了一些从北边‘渔火聚落’传来的消息,情况……不太妙。”
渔火聚落是位于新月岛北方约两日航程的一个较大幸存者据点,以捕捞一种能发光的银鳞鱼闻名,平日里与新月岛偶有贸易往来。
“什么消息?”清澜心中一紧。
“据逃难过来的人说,大概五天前,幽冥船……出现在了渔火聚落附近的海域。”根叔的声音干涩,“它没有直接攻击,只是……停在那里。船身散发出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了整个聚落。黑雾持续了一天一夜才散去。”
水猴子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恐惧:“然后呢?渔火聚落怎么样了?”
根叔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黑雾散去后……聚落里所有的人,都消失了。房屋、船只、货物都完好无损,甚至灶台上的锅里还煮着没吃完的鱼汤……但人,一个都不见了。就像……被凭空抹掉了一样。”
屋子里瞬间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一种比直面妖藤更加深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了每个人的后颈。
不是杀戮,不是破坏,而是……彻底的“消失”。这比任何已知的暴力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它在……收集。”清澜喃喃自语,他想起了幽冥船船楼上那些如同囚笼般的舷窗,以及其中闪烁的、充满痛苦的光点。“它不是在随意破坏,它有明确的目的。渔火聚落的人,很可能被它……‘带走’了。”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如果幽冥船的目的不再是毁灭,而是某种更诡异、更难以理解的“收集”,那么整个千岛泽的所有幸存者,都成了它潜在的“猎物”。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一位老人激动地说,“不能坐以待毙!”
“我们能做什么?”另一位老人悲观地反驳,“连渔火聚落那样的大据点都毫无反抗之力,我们这点人手,够那鬼船塞牙缝吗?”
争论声在木屋里响起,恐慌和无力感在蔓延。
清澜没有说话,他默默地从怀中取出那个已经变得冰冷、如同凡铁般的金属盒子。正是这个东西,激活了“镇魂”石碑,净化了“蚀心”之源。它证明了,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能够对抗那古老邪恶的力量。
“守陵人……”清澜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压过了屋内的嘈杂,“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守陵人’,或者……了解他们留下的更多‘镇物’。仅凭我们一个岛的力量,无法对抗幽冥船。但如果我们能联合其他力量,找到对抗它的方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的目光坚定起来:“我们需要派出船只,主动向外探索。寻找其他幸存者,交换信息,更重要的是,寻找任何可能与‘守陵人’有关的线索。”
这个提议大胆而冒险,意味着主动踏入未知的危险。但在绝对的毁灭威胁面前,固守一隅无异于等死。
根叔看着清澜,看着他眼中那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决断,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雏鹰不能永远躲在巢里。是时候……飞出去看看这片天地了。”
新的征程,在幽冥船的阴影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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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远航
决定既下,新月岛立刻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这一次远航,目的不再是探索某个特定岛屿,而是尽可能广泛地接触外界,寻找盟友与线索。其危险性,远比再探黑石岛要高。
经过慎重考虑,清澜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经验老到的根叔坐镇新月岛,负责巩固防御,接纳流民,维持根基。另一路,则由他亲自带领,组建一支精干的远航船队。
船队由两艘船组成。主力是一艘经过加固和改造的中型帆船,被命名为“破浪号”,配备了额外的武器和储备,由清澜亲自指挥。另一艘则是速度更快的侦察艇“飞鱼号”,由水猴子负责,承担前出侦察、传递信息的任务。
队员的挑选更是严格,除了石头、水猴子等经历过黑石岛之战的老队员,还补充了几名心思缜密、擅长交涉或拥有特殊技艺(如医术、星象、古语解读)的新人。云岫虽然万分担忧,但她知道无法阻止清澜,只能默默为他准备好充足的药物和干粮,将那份牵挂深深埋在心里。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清晨,港湾内风平浪静,晨光熹微。两艘船只悬挂着新缝制的、绘有新月与船锚图案的旗帜,整装待发。几乎全岛的居民都来到码头送行,目光中充满了期盼、担忧与祝福。
“记住,活着回来。”根叔用力拍了拍清澜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最朴素的叮嘱。
清澜重重点头:“岛上的事,就拜托您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云岫强忍泪水的脸上。他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毅然转身,登上了“破浪号”。
“起航!”
随着清澜一声令下,缆绳解开,风帆升起。两艘船缓缓驶离新月岛港湾,迎着初升的朝阳,驶向茫茫无边的千岛泽深处。
海风猎猎,吹动着船帆,也吹动着船上每一位队员的心。他们知道,此行前途未卜,吉凶难料。但为了家园,为了生存,他们必须踏上这条充满未知的远航之路。
清澜站在船头,任凭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襟。他胸前贴身放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手中则紧握着一份根据各方信息拼凑出的、极其简陋的千岛泽海域草图。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位于东北方向、据说相对繁荣且消息灵通的“三岛联盟”。那里,或许能打听到关于其他“守陵人”线索,或者幽冥船更具体的动向。
船只破开蔚蓝的海面,留下两道白色的航迹。身后,新月岛渐渐缩小,最终化为海平线上的一个小点。
前方,是广阔无垠、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大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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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三岛
航行了两日,一路有惊无险。他们避开了几处标注有危险暗流或已知海兽巢穴的区域,也远远望见了一些荒芜或似乎有零星人烟的小岛,但都未做停留。
在第三日午后,瞭望手发出了兴奋的呼喊:“左前方!看到岛屿了!是三岛!我们到了!”
众人涌到船舷边望去,只见海平线上出现了三座呈品字形分布的较大岛屿。岛屿上山峦起伏,绿意盎然,隐约能看到山腰处修建的层层梯田和依山而建的白色屋舍。岛屿之间的水道中,能看到不少渔船和货船穿梭往来,一派繁忙景象。
与新月岛的偏僻简陋相比,这里确实显得“繁荣”许多。
按照惯例,清澜让“飞鱼号”先行靠近,打出友好的信号旗,表明来意和新月岛的身份。在得到对方允许靠近的回应后,“破浪号”才缓缓驶入三岛中主岛的港湾。
港湾内停泊着各式各样的船只,从简陋的舢板到比“破浪号”更大的帆船应有尽有。码头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船工的号子声不绝于耳,充满了生活气息。这让习惯了新月岛宁静的清澜等人,一时有些恍惚。
他们被引荐到了岛上的议事厅,接待他们的是三岛联盟的一位外事长老,姓何,一个面容精干、眼神中带着审视的中年人。
“新月岛?听说过。”何长老捋着胡须,态度不算热情,但也谈不上冷淡,“听说你们前段时间解决了黑石岛的麻烦?后生可畏啊。”
清澜心中一动,消息传得果然快。他谦逊地回应:“侥幸而已,依靠了先人遗泽。我们此次前来,一是想与贵联盟建立联系,互通有无;二是想打听一些消息。”
“哦?什么消息?”何长老示意他们坐下,仆人奉上茶水。
清澜斟酌着词句:“关于那艘幽冥船,贵联盟可有更确切的消息?它最近似乎在……收集人口。”
何长老的脸色微微凝重起来:“看来你们也知道了。不错,渔火聚落的事情,我们已经确认。那鬼船神出鬼没,行踪莫测,我们派出的侦察船也不敢过于靠近。至于收集人口……确实诡异,我们也在调查。”
他顿了顿,看向清澜:“你们打听这个,是想?”
“我们想找到对抗它的方法。”清澜直言不讳,“不知长老可曾听说过‘守陵人’?”
“守陵人?”何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恢复平静,“古老的传说罢了。据说是一些守护着大泽秘密的隐士,行踪飘忽,已经很多年没有确切的消息了。你们找他们做什么?”
“我们认为,或许只有找到‘守陵人’,或者了解他们留下的力量,才能对抗幽冥船带来的灾厄。”清澜紧紧盯着何长老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
何长老避开了他的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含糊道:“这个……恐怕帮不上什么忙。联盟事务繁忙,若没有其他事情……”
清澜心中了然,对方显然知道些什么,但不愿深谈,或许是不信任,或许是有所顾忌。
就在这时,一名联盟卫兵匆匆进来,在何长老耳边低语了几句。何长老脸色微微一变,挥退了卫兵,然后看向清澜,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清澜岛主,你们来得倒是巧。刚收到消息,南边的‘落星礁’附近,发现了一处刚刚露出水面的古老遗迹,看风格……非常古老,似乎与你提到的‘守陵人’有些关联。现在不少势力都派人赶过去了,你们若有兴趣,不妨去看看。”
古老遗迹?与守陵人关联?
清澜与石头、水猴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决断。
这像是一个巧合,又像是一个……指向明确的诱饵。
但无论如何,他们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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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星礁
辞别了态度暧昧的何长老,清澜一行人回到了“破浪号”上。对于落星礁出现的古老遗迹,他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我觉得有古怪!”水猴子首先发表意见,“我们刚打听‘守陵人’,那边就冒出来个相关遗迹?太巧了!会不会是三岛联盟想借刀杀人,或者把我们引开?”
石头沉吟道:“不无可能。但我们也确实需要线索。万一那是真的呢?如果被其他势力,或者……被幽冥船先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清澜看着海图上标注的“落星礁”位置,那位于三岛联盟东南方,是一片以暗礁密布、航行危险而闻名的区域。“无论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必须去一趟。但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下令:“飞鱼号前出侦察,注意观察遗迹周围是否有其他船只埋伏,特别是……注意幽冥船的踪迹。破浪号保持距离,随时准备接应。我们不入虎穴,但也要得虎子。”
船队再次启航,朝着落星礁方向驶去。越是靠近那片区域,海面上的船只果然多了起来,各式各样的旗帜代表着不同的幸存者势力或探险团体,显然消息已经扩散开去。
一日后,他们抵达了落星礁外围。正如其名,这片海域布满了大大小小、如同星辰散落般的黑色礁石,水流湍急,暗涌丛生。“飞鱼号”传回消息,在礁石群的中心区域,确实有一片原本淹没在水下的建筑群露出了水面,似乎是因为近期的地壳变动或潮汐异常所致。建筑风格古朴宏大,绝非当代所有。周围已有十几艘来自不同势力的船只徘徊观望,彼此警惕,但都暂时不敢轻易进入那片危险的礁石区。
清澜让“破浪号”在外围安全区域下锚,自己则带着石头和几名好手,乘坐小艇,小心翼翼地穿过礁石迷宫,靠近了那片遗迹。
那是一片由巨大青灰色石块垒成的建筑群,大部分还淹没在水下,露出水面的部分包括几根断裂的巨大石柱、一个类似祭坛的方形平台,以及一扇半塌的、刻满了复杂纹路的拱门。石块上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和贝壳,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祭坛的中心,矗立着一尊残缺的石雕。石雕似乎是一种半人半鱼的生物,手持长戟,面容威严而悲悯,它的目光,正望向西北方向——西岭的所在。
“这雕像……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石头挠着头,努力回忆。
清澜心中却是一震。他在根叔收藏的某些古老卷轴残片中,见过类似的描述!这是传说中守护云梦大泽水脉的“沧澜水卫”,是上古“守陵”体系的一部分!
看来,何长老没有完全说谎,这里确实与“守陵人”有关!
就在这时,一阵混乱的惊呼声和船只碰撞声从外围传来!
“不好!是幽冥船!幽冥船来了!”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天空!
清澜猛地回头,只见在落星礁的外围,那如同山岳般的黑色船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浓重的黑雾正从船体弥漫开来,如同死亡的幕布,朝着礁石区内所有的船只笼罩而下!
它果然被引来了!或者说,它本就是冲着这处遗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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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乱局
幽冥船的出现,瞬间将落星礁变成了混乱的炼狱。
浓稠如墨的黑雾席卷而来,速度极快,带着吞噬一切的冰冷死寂。距离外围最近的几艘探险船首当其冲,船上的风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腐朽,船员们惊恐的尖叫刚刚发出便被黑雾吞没,再无生息。
“撤退!快撤退!”
“离开这片礁石区!”
“转向!快转向!”
各种语言的惊呼、命令和咒骂声响成一片,幸存的船只如同受惊的鱼群,拼命调转船头,试图逃离这片突然降临的死亡海域。然而,落星礁内部暗礁密布,水道狭窄,慌乱之中,船只互相碰撞、搁浅的事件频频发生,反而进一步加剧了混乱,堵住了逃生的通道。
清澜的小艇处于礁石区相对靠内的位置,暂时未被黑雾波及,但情况同样岌岌可危。
“清澜哥!怎么办?!”石头看着外围正被黑雾快速吞噬的船只,以及那如同死神般缓缓逼近的幽冥巨舰,声音焦急。
清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无疑是死路一条,必须利用环境!
“放弃小艇!我们上遗迹!”清澜当机立断,指着那露出水面的祭坛和石柱,“那黑雾似乎对没有生命的物体侵蚀较慢,这些古老石头或许能抵挡一阵!”
几人毫不犹豫,立刻跳下小艇,涉水爬上那湿滑的青灰色祭坛。冰冷的石块触感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几乎在他们登上祭坛的同时,黑雾的边缘已经弥漫到了他们刚才所在的水域。那小艇被黑雾笼罩,木质船体迅速变得漆黑、酥脆,最终无声无息地解体沉没。
黑雾继续向前推进,触碰到了祭坛的边缘。果然,如同清澜所料,黑雾在接触到这些古老石块时,速度明显减缓,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阻碍,只能如同潮水般缓缓向上蔓延,却无法瞬间吞噬。
他们暂时安全了,但也被困在了这小小的祭坛之上,四周都是死亡的黑雾和混乱的海域。
清澜紧紧盯着那尊残缺的“沧澜水卫”石雕。它依旧静静地矗立着,望向西北,对眼前的灾难无动于衷。但清澜能感觉到,胸口的那个金属盒子,在靠近这尊石雕和这座祭坛后,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
“这祭坛……和这石雕,或许不仅仅是遗迹……”清澜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它们可能也是某种‘镇物’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幽冥船那庞大的船体,已经突破了外围混乱的船团,正式驶入了落星礁的核心区域!它那巨大的、如同骷髅头般的船首,正对着清澜他们所在的祭坛,船楼上那些囚笼般的舷窗中,无数痛苦的光点疯狂闪烁,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吸引!
船身之下,数条巨大的、如同黑龙般的黑色锁链缓缓探出,带着毁灭的气息,径直朝着祭坛和那尊石雕缠绕而来!
它的目标,果然是这里!它要破坏这处古老的“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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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水卫
巨大的黑色锁链破开海水,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巨蟒般朝着祭坛中心的“沧澜水卫”石雕绞杀而去!锁链表面流淌着粘稠的黑暗能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响。
清澜等人被困祭坛,避无可避!
“保护石雕!”清澜怒吼一声,虽然不知道这石雕具体有何作用,但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让幽冥船得逞!他拔出钢刀,体内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源自“镇魂”盒子的暖流下意识地灌注刀身,朝着最先袭来的锁链奋力劈去!
“铛——!”
一声沉闷的巨响,清澜感觉如同劈在了一座铁山上,虎口崩裂,钢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祭坛边缘,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那黑色锁链只是微微一顿,表面黑光流转,毫发无伤!
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石头和其他队员也奋不顾身地冲上前,用武器格挡,却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锁链扫飞,非死即伤!
眼看那巨大的锁链就要缠绕上石雕,将其粉碎——
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那尊一直沉寂的“沧澜水卫”石雕,双眼部位猛地爆发出两团湛蓝色的光芒!与此同时,清澜胸口的金属盒子变得滚烫无比,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柱自主射出,与石雕双眼的蓝光交汇在一起!
“嗡——!”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起来!那些刻在石块上的古老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水波般的蓝色光晕!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身披甲骨、手持能量长戟的“沧澜水卫”虚影,在石雕上空骤然凝聚显现!
这虚影高达数丈,面目模糊,却散发着磅礴而威严的气息,仿佛远古的守护者从沉睡中被惊醒!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手中由能量构成的巨大长戟猛地挥出,精准地斩在了那几条黑色锁链之上!
“轰!!!”
蓝光与黑气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强烈的能量冲击!这一次,那无坚不摧的黑色锁链,竟被硬生生地斩断、崩碎!逸散的黑气被纯净的蓝光迅速净化、消融!
幽冥船似乎受到了冲击,庞大的船身微微后仰,船楼中传出一阵愤怒而非痛苦的尖锐嗡鸣,那些舷窗中的光点闪烁得更加疯狂!
那“沧澜水卫”的虚影一击之后,并未消散,而是持戟而立,湛蓝的目光冷冷地凝视着幽冥巨舰,形成了一道坚强的屏障,将祭坛和清澜等人护在身后。
它似乎在履行着亘古的职责,守护着这片水域,对抗着来自深渊的入侵。
清澜挣扎着坐起,抹去嘴角的血迹,震撼地看着眼前这神话般的景象。他明白了,这处遗迹,这尊石雕,正是“守陵人”体系中的一个重要节点。他手中的盒子,不仅是钥匙,更是一个信标,在靠近同类“镇物”时,能将其激活!
幽冥船想要破坏这些节点,彻底释放被镇压的“虚渊”力量,或者找到“大泽之心”!
而他们的到来,阴差阳错地,阻止了这一次破坏!
然而,那“沧澜水卫”的虚影虽然强大,但显然能量有限,身影在一次次与幽冥船散发出的黑气对抗中,逐渐变得稀薄。
它支撑不了太久。
必须趁现在,想办法逃离!
清澜的目光,投向了祭坛后方,那半塌的、刻满纹路的拱门。门后,似乎是一条通往水下深处的幽暗通道。
那里,是唯一的生路吗?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