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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黑石
黎明前的黑暗尚未完全褪去,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纱般的晨雾。新月岛的港湾中,两艘经过精心挑选和加固的水匪快艇悄然离岸,如同幽灵般滑入微明的海面。
清澜亲自带队。他的左臂伤势尚未痊愈,但用布条紧紧固定后,已不影响基本的活动。同行的有石头、水猴子,以及另外七名身手最好、心理素质最过硬的村卫队员。他们携带了所有的皮囊、竹筒,甚至拆下了船上几个完好的木桶,准备尽可能多地取回淡水。
根叔和云岫留守营地,主持大局,并祈祷他们能平安归来。
船只朝着水猴子侦察到的北方驶去。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监视(尤其是来自西面大岛的),他们选择了绕行,贴着一些小型荒岛的边缘前进。晨雾提供了很好的掩护,但也让航行充满了不确定性。
约莫行进了半个多时辰,天色渐亮,雾气稍散。一座岛屿的轮廓在前方显现。
那果然是一座极其怪异的岛屿。通体由漆黑的、仿佛被烈火焚烧过的岩石构成,寸草不生,在周遭碧蓝的海水和绿色岛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和死寂。岛屿不大,地势中间高,四周陡峭,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黑色墓碑矗立在海中。
随着船只靠近,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笼罩了所有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和金属混合的奇异气味,与新月岛泉水的怪味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古老和深沉。
“就是这里了。”水猴子指着黑石岛中央一处明显的凹陷,“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清澜示意船只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绕着黑石岛航行半圈,寻找合适的登陆点。岛屿四周多是陡峭的岩壁和暗礁,最终,他们在岛屿背风的一面,找到了一处相对平缓的、由黑色砂石构成的狭窄滩涂。
“石头,带三个人留守船只,保持警戒,一有不对,立刻发信号撤离!”清澜下令。
“明白!”石头瓮声应道,紧了紧手中的鬼头刀。
清澜则带着水猴子和另外四名队员,拿起空容器和武器,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这片黑色的土地。
脚踩在黑色的砂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岩石触手冰凉坚硬,上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仿佛经历过某种极端环境的洗礼。
他们朝着岛屿中央的凹陷处前进。越往中心走,那种硫磺金属的气味就越发明显,甚至能感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丝微弱的、若有若无的震动。
“清澜哥,你看那边!”一名队员突然指着侧前方一片岩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黑色的岩壁上,赫然刻着一些巨大的、扭曲的、非字非画的暗红色符号!那颜色如同干涸的血液,在漆黑的岩石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刺目。符号的线条狂乱而古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和疯狂,看久了甚至让人感到头晕目眩。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另一名队员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鱼叉。
清澜心中也是凛然。这些符号,与他在望归岛和废弃定居点看到的那些古朴刻痕截然不同,充满了负面和不祥的气息。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低声道:“不要久看,继续前进,找到水源要紧。”
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区域,他们终于抵达了岛屿中央的凹陷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陨石撞击形成的天坑,深不见底,边缘陡峭。而就在天坑的边缘,果然有一道细细的水流,从岩壁的缝隙中渗出,沿着黑色的岩石流淌,在下方的石洼中积聚成一汪不大的、却异常清澈的水潭!
水声潺潺,在这死寂的岛上,如同仙乐!
“是水!淡水!”队员们惊喜地低呼,迫不及待地就要上前取水。
“等等!”清澜猛地抬手制止了他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水潭周围。
水潭边的黑色岩石上,散落着一些白色的、不规则的东西。他走近仔细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竟然是……各种生物的骨骸!有鱼类的,有鸟类的,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小型哺乳动物的!骨骸大多残缺不全,仿佛被什么东西啃噬过,上面还带着清晰的齿痕!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了清澜的头顶。
这水……恐怕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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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诡潭
清澈见底的水潭,与周围散落的森森白骨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那潺潺的水声,此刻听来不再悦耳,反而像是某种诱惑猎物踏入陷阱的迷魂曲。
队员们看着那些骨骸,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迟疑。这水……还能喝吗?
清澜蹲下身,没有贸然用手去触碰潭水,而是捡起一根较长的兽骨,小心翼翼地伸入水中,轻轻搅动。潭水冰凉刺骨,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他又将兽骨提起,仔细观察,骨头上也没有附着任何可疑的东西。
似乎……只是普通的水?
但那些骨骸又如何解释?是动物们前来饮水时,被岛上的其他掠食者杀死的?还是……这水本身有问题?
“清澜哥,怎么办?这水……能取吗?”水猴子紧张地问道,握着短刃的手心全是冷汗。
清澜沉吟不语。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撤离,这地方太诡异了。但现实是,新月岛上几十口人正等着救命水,空手而归,意味着慢性死亡。
冒险一搏,还是放弃等死?
他的目光扫过队员们那干裂的嘴唇和充满期盼又带着恐惧的眼神,最终下定了决心。
“取水!”清澜沉声道,“但是要快!所有人一起动手,装满容器立刻撤离!不要喝这里的水!回去之后,先用动物试验!”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取走水,但绝不轻易饮用,回去用抓到的海鸟或者老鼠试验,确认无毒后再分配。
命令下达,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用带来的容器飞快地舀水。皮囊、竹筒、木桶相继被灌满。清澜和水猴子则持刀警戒,目光不断扫视着天坑深处和周围的怪石阴影,提防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取水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很快,所有容器都被装满了清澈的潭水。
“撤!”清澜低喝一声。
队员们如蒙大赦,扛起沉重的储水容器,沿着来路迅速向滩涂撤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中央凹陷区域,回到相对开阔地带时,异变陡生!
“嘶嘶——”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无数细沙摩擦的诡异声响,突然从他们侧后方的一片密集的蜂窝状岩洞中传来!
紧接着,一道道细长的、如同阴影般的条状物,以惊人的速度从岩洞中激射而出,直扑队伍最后面那名扛着木桶的队员!
那队员只觉脚踝一紧,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装满淡水的木桶也脱手滚落,清水洒了一地!
“什么东西?!”
“小心!”
众人大惊,回头望去,只见那名队员的脚踝上,赫然缠绕着几条拇指粗细、暗褐色、如同老树根须却又灵活无比的诡异触手!触手上布满了吸盘,正死死吸附在他的皮肉上,并且正拖拽着他,向那片蜂窝岩洞滑去!
“救我!清澜哥!救……”那队员惊恐地挣扎嘶喊,但触手的力量极大,他根本无法挣脱!
“砍断它!”清澜目眦欲裂,第一个反应过来,挥刀就向那些触手砍去!
水猴子和另外两名队员也立刻挥刀相助!
“铛!铛!”
钢刀砍在触手上,竟然发出了如同砍在坚韧老藤上的闷响!火星四溅!那触手比想象中还要坚韧,数刀下去,竟然只留下了几道浅白的印子,根本无法斩断!
而更多的、同样的暗褐色触手,正如同潮水般从那些蜂窝岩洞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扑来!
诡潭之畔,果然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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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妖藤
暗褐色的诡异触手如同拥有生命的妖藤,从蜂窝状的岩洞中疯狂涌出,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瞬间就将那名倒地队员的大半个身子缠住,并向岩洞拖去!更多的触手则如同鞭子般抽向清澜等人,试图阻止他们救援。
“啊——!”被缠住的队员发出凄厉的惨叫,触手越收越紧,吸盘仿佛要嵌入他的骨头,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勒断!
“不能松手!”清澜怒吼,弃刀不用(钢刀效果不佳),直接扑上前,用双手死死抓住那几根主要拖拽的触手,双脚抵住地面,与那股恐怖的力量抗衡!他左臂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包扎的布条,剧痛钻心,但他咬紧牙关,死不松手!
水猴子和另外两名队员也效仿清澜,不顾触手抽打在身上的疼痛,拼命抓住触手,向后拉扯。一时间,竟然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但触手的力量超乎想象,而且源源不断!清澜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被撕裂,脚下在黑色的砂石上犁出两道深沟,依旧被拖着一点点滑向那如同恶魔巨口般的岩洞!
“用火!这些东西怕火!”水猴子急中生智,猛地想起之前生火做饭时,这些类似藤蔓的东西似乎对火焰有所忌惮!
可是哪里来的火?他们为了轻装简行,并未携带火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接着!”
留守船只的石头看到了这边的险情,情急之下,将船上用于夜间照明的一支浸了松脂的火把点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们这边猛地投掷过来!
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离清澜他们不远的地方,熊熊燃烧!
“快!把触手拉到火上去!”清澜嘶声喊道!
四人合力,拼命调整方向,将那些死死缠绕的触手,猛地按向燃烧的火把!
“嗤——!”
触手一接触到火焰,立刻发出如同烧焦皮革般的刺耳声响,并冒起一股带着恶臭的黑烟!那原本坚韧无比的触手,在火焰面前竟然变得脆弱,瞬间被烧得焦黑卷曲!
“嘶——!”
岩洞深处传来一声尖锐刺耳、非人非兽的嘶鸣,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缠绕在那名队员身上的触手如同触电般猛地收缩了回去,连带其他攻击清澜等人的触手也迅速缩回了岩洞,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几段被烧焦的残骸和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劫后余生,清澜等人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都被冷汗和那名队员伤口渗出的鲜血浸透。那名被救下的队员更是面无人色,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脚踝处一片血肉模糊。
“快!带上他和水!立刻撤离!这地方不能待了!”清澜强忍着剧痛和虚脱感,挣扎着起身下令。
众人不敢怠慢,抬起受伤的同伴,捡起散落的水桶(幸好只洒了一桶),扛起其他装满水的容器,以最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冲回了滩涂,登上快艇。
“快走!离开这里!”清澜催促道。
石头和水猴子奋力划桨,两艘快艇如同离弦之箭,迅速驶离了这座诡异的黑石岛。
直到黑石岛那墓碑般的轮廓在视野中变成一个小黑点,所有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他们取到了水,但代价惨重。一名队员重伤,所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惊吓和皮外伤。而且,那黑石岛上的诡异妖藤和深不见底的天坑,如同噩梦般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这千岛泽,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危险和……光怪陆离。
清澜看着船舱里那些来之不易的淡水,心情复杂。
水是找到了,但新的威胁,也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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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试验
满载着淡水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两艘快艇终于返回了新月岛。当船只驶入熟悉的弯月港湾时,留守的根叔、云岫和所有村民都涌到了岸边,看到队员们狼狈的模样和那名重伤的同伴,喜悦的心情瞬间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后怕。
“快!把他抬下来!小心他的脚!”清澜忍着左臂撕裂般的剧痛,指挥着众人将伤员小心地安置到营地里,由云岫进行紧急处理。
“水……水取回来了吗?”根叔看着清澜苍白的脸色和渗血的左臂,焦急而又期待地问道。
清澜点了点头,指着船上那些沉重的容器:“取回来了,但是……那地方很诡异,水边有很多动物骨骸,我们还遇到了一种可怕的、像藤蔓一样的怪物袭击。这水……不能直接喝。”
他将黑石岛上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听得众人心惊肉跳,脸色发白。
妖藤?骨骸?诡异的天坑和符号?
这千岛泽,果然藏着无数凶险!
“那……这些水怎么办?”一个村民看着那些清澈的、诱惑力极强的水,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问道。干渴的喉咙如同火烧,但清澜的描述又让他们不敢轻易尝试。
“试验。”清澜斩钉截铁地说道,“用活物试验。去抓几只海鸟,或者老鼠,喂它们喝这水,观察反应。”
这是目前唯一可靠的办法。
很快,几名村民抓来了两只海鸥和几只他们在岛上设置陷阱捕获的、类似老鼠的小型啮齿动物。
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清澜亲自将黑石岛取回的水,喂给了其中一只海鸥和一只啮齿动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起初,两只动物并无异常,甚至因为喝到水而显得活跃了一些。村民们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然而,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异变发生了!
那只喝了水的啮齿动物,突然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在笼子里疯狂地转圈,发出尖锐的吱吱声,眼睛渐渐变得血红!它开始不顾一切地啃咬笼子的木条,力气大得惊人,甚至将自己的牙齿都崩裂了,满嘴是血也毫不停歇!
而那只海鸥,则显得更加诡异。它不再飞翔,而是瘫在地上,浑身羽毛竖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神变得空洞而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
又过了一会儿,那啮齿动物在极度的疯狂中力竭而死,死状狰狞。而海鸥则一直保持着那种呆滞的状态,直到傍晚,也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试验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这黑石岛的水,果然有问题!虽然不会立刻致命,但似乎蕴含着某种能侵蚀心智、引发疯狂的诡异力量!
看着那两只动物的尸体,所有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远离那些装满“毒水”的容器。一阵后怕涌上心头,如果他们贸然饮用,下场恐怕比这些动物好不到哪里去!
希望,再次破灭。
用生命冒险取回的水,竟然无法饮用!
绝望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新月岛的营地。
清澜看着那些水,又看了看周围村民那绝望而无助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难道……真的没有活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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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绝境
黑石岛“毒水”的试验结果,像最后的丧钟,敲碎了新月岛幸存者们心中仅存的希望。干渴如同无形的火焰,灼烧着每个人的喉咙和意志,而近在眼前的水源却如同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触之即亡。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笼罩了整个营地。有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日渐减弱的山泉,仿佛在等待死亡的降临;有人则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孩子们因为口渴和恐惧而哭闹不休,更添了几分凄惶。
连一向坚毅的石头,也烦躁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叶簌簌落下。“妈的!这贼老天!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吗?!”
根叔佝偻着身子,看着那几乎断流的泉水,又看了看西方,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深深的忧虑和一种近乎明悟的绝望:“恐怕……不是天意,而是……人为啊……”
清澜靠坐在一块岩石上,左臂的伤口因为之前的搏斗和奔波,已经严重发炎,传来阵阵灼痛和高热,让他头晕目眩。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人为?西面那座大岛?
他的目光也投向了西方。如果泉水异变和黑石岛的诡异,真的都与那座岛有关,那么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将他们逼入绝境,然后……招降?还是……根本就是要将他们这些外来者彻底清除?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坚守,是渴死。
外出寻水,可能遭遇未知危险甚至那座大岛的伏击。
投降?且不说对方是否接受,就算接受,下场恐怕也是为奴为仆,生死操于他人之手。
似乎……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清澜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路走来的画面:谢府的雕梁画栋,逃亡路上的饥寒交迫,泽畔村的血火厮杀,迁徙途中的艰难险阻,还有那些永远倒下的同伴的面孔……难道,他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最终还是要葬身在这片陌生的海域吗?
他不甘心!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在他心底顽强地燃烧着。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放弃!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尽管脸色苍白如纸,但那股属于领袖的决断力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他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绝望的村民耳中。
所有人都抬起头,用最后一丝期盼的目光望向他。
清澜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西面,那座如同阴影般笼罩着他们命运的大岛。
“与其在这里渴死,或者被未知的危险吞噬,不如……去面对那个可能制造了这一切的‘邻居’。”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惨烈,“我去西面那座岛!去见他们的首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不行!太危险了!”
“清澜哥,你不能去!那是送死!”
“要去我们一起去!跟他们拼了!”
石头、水猴子等人立刻激动地反对。
清澜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一个人去。如果他们是善意,或者有所图谋,我一個人去,目标小,或许还有谈判的余地。如果他们是恶意,去再多的人也是送死。你们留在这里,保存力量,万一……万一我回不来,石头,你就是新的首领,带着大家……想办法活下去!”
“清澜!”云岫冲到他的面前,泪水夺眶而出,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拼命摇头。
清澜看着她泪眼婆娑的脸庞,心中一阵刺痛,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柔声道:“别怕,我会回来的。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他挣脱云岫的手,对石头和水猴子沉声道:“这是命令!守住营地,等我消息!”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走向岸边那艘最快的水匪快艇。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异常孤独,却又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悲壮的决绝。
绝境之中,他选择了最危险,也是唯一可能带来转机的一条路——直面那未知的、可能掌控着他们生死的“邻居”。
新月岛的命运,乃至所有人的生死,都系于他这一次的西岛之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