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天上
文/褚向平(河北)
风敲窗 似水般寒凉
月亮在天上 供我想象
昨夜的一封信太冗长
却难写尽 我的无力与失望
断舍离 我试着告诉自己
试着弹响一首抚慰曲
暗哑的灵魂 接受
所有的爱恨与悲欣
你知道我无法握住
苍白流年 只好听宿命呐喊
拥抱孤单 装下尘世
所有俗念
诗评《月亮在天上》
这首诗以寒夜月色为底色,铺展个体在流年里的怅惘与自渡,意象简淡却意韵绵长,情感细腻而真切,将平凡人面对现实无力时的心境,写得克制又深沉。
一、意象建构:简淡景致藏心绪,以景衬情显深致
诗歌开篇便勾勒清冷夜景,“风敲窗 似水般寒凉”,以“风”“窗”为引,“寒凉”既写夜风的体感,更衬心境的孤寂,为全诗奠定沉郁基调;“月亮在天上 供我想象”,将月亮作为情感的寄托载体,它高悬天际的清冷与遥远,恰合诗人内心的迷茫无措,“供我想象”四字淡笔轻描,却藏着满心无处安放的情愫,景与情自然相融,无一丝刻意。后续“苍白流年”以“苍白”喻时光的空寂与无力,既呼应开篇的寒凉基调,又将个体的怅惘从当下延伸至漫长岁月,意象极简却精准叩击心绪,让无形的情绪有了可感的具象依托。
二、情感脉络:从失落无力到接纳自渡,层次鲜明见韧性
诗歌情感脉络清晰递进,开篇以“昨夜的一封信太冗长,却难写尽我的无力与失望”直抒胸臆,道尽满心的失落与困顿,直白却不浅白,尽显情绪的厚重;继而写“断舍离”的自我劝慰、弹响抚慰曲的自我疗愈,即便灵魂“暗哑”,仍选择“接受所有的爱恨与悲欣”,这份接纳里藏着无奈,更藏着直面心境的勇气;结尾“无法握住苍白流年,只好听宿命呐喊,拥抱孤单,装下尘世所有俗念”,从最初的无力,到接纳后的坦然,最终归于与自我、与尘世的和解,情感从沉郁走向平和,于克制中见出平凡生命的柔韧力量。
三、语言与节奏:质朴凝练含韵味,顿挫之间见真情
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无华丽辞藻堆砌,却字字含情,凝练传神。“敲”“供”“装”等动词精准有力,让景致与心绪更显鲜活;句式长短错落,节奏舒缓顿挫,如“风敲窗 似水般寒凉”的短句利落点题,“昨夜的一封信太冗长,却难写尽我的无力与失望”的长句延展心绪,契合内心起伏的节奏。通篇无激烈抒情,却以平淡字句织就深沉心境,将个体的悲欢藏于简淡景致与克制表达中,读来余味绵长,尽显诗歌的真切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