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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书法家趣事
作者：陈继生 - 杭州
第二十九篇
此人将书法归纳为十体，“神、妙、能”
三品是奠基，可惜无手迹流传
此人出生于官宦、书艺世家，主要活动于唐朝开元至乾元年间（713—760 年），生平不详。其父在邵州武冈当过县令，也擅长书法。在开元年间，此人拜翰林院供奉、迁右率兵曹参军。享年约 70 岁。
“正、行可比虞（世南）褚（遂良），草欲独步于数百年间”。这是此人的自我评价，可见他对自己的书法技艺十分自负。南宋陈思《书小史》称其：“善正、行、草。”晚唐吕总《续书评》： “草书十二人”有此人的名字，认为其草书“如露花濯锦，渊月沉珠”，继以章草，新意颇多。北宋朱长文《续书断》也将此人的书法列为能品。在漫长的岁月中，他的书法作品未能流传于世，实在令后人惋惜。
此人的书法评论著作，有《书断》《证书药石论》《书估》 《书议》《玉堂禁经》《用笔十法》《书诀》《六体论》《文字论》等行于世。又著《画断》，可惜久已亡佚，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引有部分逸文。
《书断》述十体书源流，评书家三品等第。《书估》评书之价值贵贱，《书议》评议 19 位名书家，《文字论》系与友论书， 《玉堂禁经》《用笔十法》《书诀》《评书药石论》等皆叙书艺技巧，《画断》评画家三品等第。
此人列书十体：古文、大篆、籀文、小篆、八分、隶书、章草、行书、飞白和草书。他指出， “十书之外，乃有龟、蛇、麟、虎、云、龙、虫、鸟之书，既非世要，悉所不取也”。此所不取者，唐代孙过庭在他的《书谱》一书中，持论和他一样。这些杂书，于民间还偶有所见，但皆不列入书学研究范围。在广阔的艺术理论视野背景下，他对书法艺术进行了探讨和阐释，认为书法和文学一样，是可以“化育天下”的“不朽盛世”。
魏晋南北朝以来，书法的发展千变万化，书体也是千姿百态，真、隶、行、草各极其变。书体转入更加注重笔法结构的争胜，日益强调法度。就书体而言， 有八体说（许慎）、三十六说、五十六说（韦绩）， 更有多至百体说等等。此人为了“芟夷浮议、扬榷古今，拔狐之根，解纷拏之结，考穷乖谬，探索幽微”。所著《书断》，阐述：“书有十体源流”。他将书体归纳为十体，舍小异，取大同，尽量简约。今将汉字分为真、行、草、隶、篆五体，或真、草、隶、篆四大体，毫无疑问，是受了此人书体分类的很大影响。
在此人的多部书法理论著作中，《书断》对后世的影响最大。分上、中、下三卷。上卷记述各种书体特点及发展源流；中、下卷以“神、妙、能”三品列历代书家传记并评论书法优劣得失，有较高的史料价值。
在书学研究上，此人确立了书法分“神”“妙”“能”三品的著名理论。强调恢复淳朴本性、推崇“风神骨气”一说，这一思想对后世书法品评的标准产生了重要影响，同样也成为“唐人尚法”的最好注脚之一。
神、妙、能三品标准：“神”，至法天成，风韵超然；“妙”，妙法从心，神采自然；“能”，成法在胸，逐迹守象。后代也有许多人认为“神”重在天赋，有书法家的创造性和超凡脱俗的资质。而“妙”重在人功，通过人的勤奋努力，心摹手追，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能”指精于技巧，合乎规矩。
在《书论》中，此人反复提及王献之“劝父改体”的故事。讲的是王献之十五岁时，对父亲王羲之说：“古代的章草气势不够开阔，我研究了民间书法的妙处，探索了草书纵横不羁的意趣，不如介于章草和行书之间，走一条与传统书法不一样的路。我斗胆向父亲建议，请你改变书体，由章草转为今草。我的看法是否正确，请父亲指教。”王献之这番话，说得王羲之惊喜万分，并欣然接受建议，在今草上下功夫，才有了“书圣”具备的风姿。此人将这个故事，对“二王”书风作出了一种新的理解，凸显盛唐追求力量之美和外向的形式动感的审美风格与理想。他以客观、公正的态度来评价“羲献”，对当时盲目崇拜“二王”书法的人提出批评。他还认为草书上王献之有超越王羲之之处，指出根源在于王献之的“逸气过父”和“行草之外，更开一门”。
“意象说”是唐代著名书学理论家此人书学思想的核心。他是第一个将“意象”用于描述书法形象的人，其《文字论》写道：
“探彼意象，如此规模”，借用刘勰的词汇强调“意象”是书法家由对于现实的感受所幻化成的形象。
此人主要从“象”和“意”两方面阐释说明书法意象观，其《六体书势》中说：“臣闻形见曰象，书者法象也。”他认为书法家之所以顿悟书法，来源于对“象”的形态或动态的把握，但也不能只是简单地模仿自然物象的形态，仍需要更深一步去探究内在的生命和神韵。“象”更多的是偏向于探求自然万物的表达，即自然的内在生命，而“意”则更多的是显现出人的主体之情感。此人《书议》：“玄妙之意，出于物类之表”，也表明“物类之表”只是书法家创造的契机、根据，任何事物的背后都有更为深刻的道理和内涵，要借助于主体的全部感官、思维能力、文化素养去进行观察、体验、感悟与沉淀。书法创作即是主体在现实生活中通过对自觉、非自觉的感受的积淀，进而概括、抽象而来。
此人就是唐代书法理论集大成者、书法理论奠基人张怀瓘
作者简介：
陈继生：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副调研员，电大语文类毕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浙江分院秘书长，浙江省老干部书法家协会理事，《浙兵岁月》大型文集副主编，浙江杂文学会副秘书长，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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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5年 11月2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