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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东,1964年生,1985年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美术系,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江苏省美术家协会四、五、六届理事,江苏省中国画学会常务理事,盐城市美术家协会主席。

作品30余次在中国美协主办的全国性展览中入选并多次获奖,作品被中国美术馆、中央党校、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江苏省美术馆等艺术机构收藏,出版个人专集8种,2006年被江苏省文联评为“江苏优秀青年国画家”,2004年随中国美协代表团赴法国、意大利等国文化交流,2008年在美国旧金山举办画展。中央电视台“艺术投资”栏目拍摄播出专题片《心灵栖居的诗意家园——中国著名画家李晓东。

山 水 境 相

中华大地,幅员辽阔,南北地域之殊、景色之异,故给山水画家创作带来不同的启示,也因此留下了风格迥异的山水画作品。南方秀雅而北方雄强,自古有之,至明代董其昌提出画分南北宗之论,于是乎,影响后世至今不绝。若论山水画之美,或者中国文化之异域分别,古人论述的似乎太完备了,故行文至此不再赘述。南北山水之景,风土人情之致,至今依然如此。唯有艺术家心相可以超越这一异域存在,这也许成为行文思维之起点,也成为山水美学维度的一种敞开。

本文以李晓东先生的山水画艺术为例,就是以现代山水画的创作理路与心灵境遇,来呈现一种不同于古人,也不同于西方的艺术旨趣。李晓东先生的山水画作品,是自然色相与自然场域,与心灵境相或者也是心相,二者通过创作的山水画作品实现为一种统一的喻象。这里还需要对李晓东先生的山水画作品作一番相对具体的美学分析与探索,从而给当下画坛提供一例有益的资借,也给当下的绘画史一份不可或缺的撰述。

李晓东先生山水画创作无论是题材还是笔墨技法,都是不局限于历史既成的偏见与惯性思维。他的山水画有北方的“大漠孤烟直”,也有南方的“杏花春雨江南”。这也许是李晓东先生的生活境遇所带来的,现代社会交通的便利与艺术家审美趣味的多元,这一切为今天的艺术家视域的融合所提供最大的可能。古人视域的局限所带来审美的单一,或者见解的偏执,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古人因为生活地域的局限,以及风俗与审美的习惯所长期形成的一种审美典型,便也成就为古典山水的诗化意境。

李晓东先生是江苏人,80年代中期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美术系中国画专业。这是他中国画创作与学习的重要经历之一,也成为他艺术之旅的不凡起点。南京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画的发祥地之一,也是大家辈出、教育领先的江苏省会城市。南京从文化与地域的综合考量上来说,也是南北文化与风俗的分水岭,具有南北兼容,沉雄典雅的文风特质---此亦为金陵文脉。李晓东先生的山水画就具有金陵文脉的诸多特点,也成为金陵文脉的传承与发展者之一。一个杰出的艺术家必然是志趣广泛的,尤其是画风与题材不会单一,这至少是现代社会一种必然趋势。

李晓东先生的山水画创作正是这一趋势的验证者,也因此成就了他对艺术的理想主义者的特有姿态。概括起来,他的山水画有三种创作理路与审美理想,而这三种又在其匠心独运中以统一的笔墨格韵来实现,其共同特点是漾溢着浓郁的生活气息和静谧的田园诗情。

笔者曾经撰文论述,吾国山水意境以雄浑崇高为极致。高原壮阔、气势磅礴,此不仅为卑微的肉体生命所繁衍的宏大境遇所在,也给生命的脆弱与短暂带来永恒的感性呈现提供烘衬。从艺术的原创力来说,审美的对象无论是何种境地,伟大的艺术家都能超越自然物象本身的观照,从而实现一种寓意人性之光的宏阔之维。这也是王微所谓的“以一管之笔拟太虚之体”,古今山水以气盛为佳,唐之吴道子画三百里嘉陵江一日而毕,此以气盛也。自古文人士大夫皆以“养气”而使精神净化,以臻无为之境。何谓“养气”?《孟子-公孙丑上》云:“吾善养吾浩然之气。”由此文与画皆以“气”论。李晓东先生北上黄土高原,南至天涯海角,东临沧海,西去云贵青藏高原。乃师造化,又曰“行万里路”也,再则曰“养气”也。


郭熙《林泉高致》云:“春山淡冶而如笑”李晓东先生画黔山之春,或许是在春风如醉之际挥毫落纸。另外一幅《幽壑秋风鸣秋涧》则显得典雅而质朴,秋山如状,画面似乎看起来经过艺术家百般的装扮与修饰。从画境的创设到笔墨的惨淡经营,都可以看出艺术家内心的“眠琴绿阴,上有飞瀑。”一份雅致的情怀。从画家创作的黔乡山水中,可以发现他为时代构建了可以诗意栖居的精神家园。当下画坛以追逐时风为尚,以效仿所谓的名家为能事,此亦为时弊也,真画家则不然。李晓东先生深暗此中道理,不慕时尚,不趋名家,以己之心力,独辟蹊径,而成李家之山水。

沈宗蹇说:“笔墨之道本乎性情,凡所以涵养性情者则存之,所以残缺性情者则去之,自然俗日离而雅可日几也。”这其实是强调画家需要性情,也需要达乎性情的虚静状态。正如庄子云:“夫虚静恬淡寂寞无为,天地之本而道德之至也。”从李晓东先生的山水画中又可以看出在笔墨性情之外的,一种虚静恬淡的胸怀与人格。笔者不仅被画中的山水意境感动,乃至感动之余则发现画家的内心是如此的沉静。凡画贵乎静,静可以至老僧补衲,唯有静方能练,练则至春蚕吐丝。这是自古画道玄机,当下浮躁之世缺失已久矣。

笔者赏画之余,顿觉松风在耳,林影弥留,仿佛深山野鹤,嘎烟而起。此为画意触动,情不能自已。好画如镜,照澈澄明之境。以余论之,李晓东先生胸次洒脱,中无障碍,如玉壶冰心,洞鉴渊薮肌理,毫发毕现,精微广大一览于怀,故其画无尘俗之气。古画格高韵远,缘其人有品高隐逸之情,故画中逸格最难其俦也。今视之则有弊矣,古之逸品乃为上品,故其遮蔽于尘俗之间。尘俗之辈亦欲力攀其境,惜乎,此中佳妙之处,难以与俗人言也,故其逸格遮蔽久矣。今画坛李晓东者,以其去古人画道古玄之弊,以雅化俗,以雅去蔽,乃造山水澄明之境。

斯世科技大张,物欲横流,人事浮躁,世人皆知。惟能可贵者,于浮世而能沉静练达,不随世俗流弊而能静观万象,寓之于怀,成象于笔端。吾观李晓东先生之画感慨万千,笔端深情聊以赘言,言为心声不知可否,以此成文以为记。
(文:卞瑞 同济大学人文学院 哲学博士 博士研究生导师 副教授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