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落人间,功过皆诗
(记11月26日27日立冬后第二场第三场雪)
文/张绍钟
冬风掠过旷野的那日,天空终于卸下了酝酿许久的素色,雪花如千万只白蝶,蹁跹着铺满了我眼前的世界。我伫立在廊下,望着这银装素裹的天地,目光里满是沉醉。这雪,是冬的使者,是自然的妙笔,把枯枝染成玉枝,把田垄铺成云毯,连寻常巷陌都添了几分仙气。风过处,雪沫轻扬,似碎玉撒银,凉丝丝的气息沁入心脾,让久居尘嚣的他,忽然寻得一份久违的宁静。
我向来爱雪,爱它的纯粹无瑕,更爱它藏在诗意背后的善意。这雪是麦田的棉被,厚厚的积雪隔绝了严寒,护住了土壤里的湿气与麦种,待来年开春消融,便化作甘洌的泉水,滋养出满田碧绿;它是空气的净化器,飘落时裹挟着尘埃与病菌,让冬日的空气变得清冽洁净,深吸一口,连肺腑都觉得通透;它更是孩子们的乐园,堆雪人、打雪仗,银铃般的笑声穿透雪幕,让萧索的冬日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于农人而言,雪是“瑞雪兆丰年”的希冀;于文人而言,雪是“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灵感;于寻常人而言,雪是驱散沉闷、点亮冬日的亮色。
可这份偏爱,并未让我忽略雪的另一面。我见过暴雪封路时,归人焦灼的眼眸;见过积雪压垮棚屋时,农人无奈的叹息;更见过路面结冰后,行人不慎滑倒的踉跄。雪太大,便成了灾害,阻断交通,压毁作物,给生活添了诸多不便;融雪成冰,又给出行埋下隐患,让年迈者与孩童不敢轻易迈步。它的温柔是真,凛冽亦是真,就像世间万物,皆无绝对的完美。
我弯腰拾起一捧雪,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雪粒在掌心慢慢消融,化作一滴清水。我忽然懂得,雪的有益与有害,本就是自然的平衡。它带着纯粹的美好而来,也带着考验的磨砺而至,正如人生,有暖阳也有风霜,有顺遂也有坎坷。雪落无声,却用它的方式滋养大地、警醒世人;它覆盖尘埃,也暴露短板,让人们在欣赏美景的同时,学会敬畏自然、未雨绸缪。
暮色渐浓,雪还在下,我转身进屋,身后的天地依旧银白。我想着,这雪终究是可爱的,它用一场盛大的洁白,洗去岁末的尘埃,也让人们在冷暖之间,读懂取舍与珍惜。冬雪有声,是自然的絮语,也是人生的启示。美好与考验相伴,才是最真实的人间。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份让人动容的初心——吉林省关工委王葆光主任致彤卉总导演的那封书信。在“长征组歌”排练的关键节点,他没有简单下达任务,而是用一颗赤诚之心,为红色基因的传承指明了温暖方向。他深知,对孩子们而言,红色教育不是生硬的说教,而是润物无声的浸润。于是他提议,将《七律·长征》与《长征组歌》巧妙编排,用孩子们听得懂的语言、爱听的故事,让革命先辈的事迹走进童年;他建议,播放当年的演出录像,让抽象的长征精神变成可看、可感的光影记忆,让孩子们在歌声与画面中,读懂“红军不怕远征难”的豪情,感受雪山草地间的坚韧。
这份巧思,是对孩童成长的深切关怀;这份坚守,是对红色文化的责任担当。王葆光主任用一纸信笺告诉我们:红色传承不必轰轰烈烈,却需走心走实;革命精神的传递,既要尊重经典,更要契合人心。这样的初心与担当,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这样的传承方式,更让我们坚信,长征精神必将在一代又一代孩童心中生根发芽,成为照亮人生道路的精神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