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黄栌树(散文)

作者户县苦果

故乡在秦岭深山。故乡最普遍、最著名的树种，当属黄栌树。黄栌树，又名黄栌木，落叶灌木或小乔木。黄栌树生长旺盛，适应力强，几乎覆盖了满山遍野。

黄栌树虽然不是栋梁之才，但绝对是有用之才。黄栌树几乎浑身是宝。黄栌树叶可以入药，有散瘀驱寒之功效。黄栌幼树，可以用来编框，记得当年，割黄栌条子，是山里人一项副业，不论男女老少都可以胜任，割回来的黄栌条子，交到供销社，可以获得既得收益，然后用于购买生活用品。我上小学、初中等的学杂费和生活费有绝大部分来自父母采割的黄栌条子。黄栌树韧性好，随便怎么弯曲，都不易被折断。这很像山里人坚强不屈的性格。成年的黄栌树可以雕刻，还可以用来做刷子，黄栌树的板材可以用来打器皿，由于其特有的气味儿，可以杜绝害虫的滋生。黄栌树根系发达，对环境的适应性强。哪怕黄栌树的残枝败叶，都因为其含油脂较高，因而是生火做饭的好燃料。

黄栌树除了具备上述功能之外，还是最好的风景树。黄栌树叶椭圆形，且比较肥大，春天的时候，黄栌树最早绽放出新绿，给满山遍野一派生机。到了初夏，黄栌花尽情开放，紫色的羽毛状的花絮，把大山点缀得分外妖娆。到了秋季，黄栌树叶逐渐变成红色，当其他的落叶树都偃旗息鼓的时候，黄栌树的绝唱才刚刚开始。你看那满山遍野的红色，像霞，像火，给人无限的遐思。因此，黄栌树又被称为红叶树。据网上资料显示，北京西山著名的西山红叶，就是这个黄栌树群体。

 黄栌树土生土长，不娇柔、不做作。黄栌树从绿到红，经历时间长，黄栌树从幼树到成年树，经历风霜雨雪，从不畏惧，在某种程度上，极似山里人的性格。黄栌树不企求大富大贵，一切听凭大自然的安排。在某种程度上，又酷似老实本分的山里人。

 黄栌树不择环境，道旁渠边，房前屋后。几乎到处可以生长。黄栌树可以扦插育苗。据悉有地方已经人工栽培。但故乡的黄栌树纯粹是自我生长，而且生命力极强。在我故居的屋后，就是大片的黄栌树林。是防止滑坡或水土流失的绝好树种。记得父亲说过，咱家再穷，屋后边的黄栌树条都不要采割，她给咱保护房屋，美化环境。民间有谚语曰:“黄栌树，是个宝，防风固沙离不了。没油盐，没调料，山前山后割几刀。”可见，黄栌树，在山里人心目中的位置。唐代著名诗人白居易在其《枇杷行》中有两句:“黄栌苦竹绕宅生，杜鹃啼血猿哀鸣。”黄栌苦竹，两种不相干的植物，给谪居卧病浔阳城的诗人带来一线生计。

 离开故乡三十多年了，最难忘的是故乡的黄栌树，如今正是深秋季节，被黄栌树点缀的故乡更加迷人。

作者简介

笔名苦果，网名户县苦果，原名黄仕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文学创作，四十余年，作品被收入《不落的太阳》《光照人间》《辉映大地》《腾飞的年代》等十多个选本。中国乡土诗人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农民诗歌学会副会长。《今日头条》和《美篇》认证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