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白甫《野菊花》播/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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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菊花

文/西门白甫

之所以写野菊花，是因为我爱菊花，但更爱野菊花。

不知什么时候，乡下路边一处向阳的小土坡上，几丛金金黄黄的野菊花悄悄地开了。

也许野菊花不喜欢凑热闹吧，春天里百花热热闹闹竞相绽放的时候，它没有开。夏日里荷花、茉莉花、向日葵盛开的时候，它依然没有开。一直等到金风习习的秋天，它才开始孕育，含苞，然后选了一个早晨或一个黄昏或一个夜里静静悄悄地开了。

然后，在一个早晨或一个下午，你在乡下的路上或田地里走。天高高蓝蓝的，云纯纯白白的，阳光和和暖暖的，风轻轻柔柔的。你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就出现一丛或几丛或一片一大片野菊花，金金灿灿的亮你的眼。

你一定迈不开脚步了，一定站在那里盯着这一丛或几丛或一大片金金黄黄的野菊花一遍一遍地看。野菊花比菊花小很多，一圈单层花瓣围着里面的花蕊，极像缩小了的向日葵，三五朵、六七朵、七八朵甚至十几朵簇拥在一起，像是在开会，又像是在聊天。

公园里的菊花色彩斑斓，白白的，黄黄的，紫紫的，粉粉的，红红的，墨墨绿绿的，五彩缤纷。而路边和土坡上或野地里的野菊花很少见到其它颜色，大都是一种黄色，却一点也不感到单调。在百花凋谢的秋天，那一丛丛，一簇簇，一片片，金金灿灿，十分亮眼。

菊花的花瓣繁多，花蕊娇弱，层层叠叠密密匝匝的花瓣将娇娇弱弱的花蕊紧紧地抱在怀中，你几乎看不见花蕊。而野菊花与菊花截然相反，只有周围一圈十五六个花瓣，守着中间密密麻麻的花蕊。有时候，简单才是美。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当年辞去彭泽县令，隐居在玉京山麓，后因发生火灾搬迁到栗里隐居，也就是现在的九江市庐山市境内，过着田园生活。“悠然见南山”中的“南山”就是庐山。

陶渊明是东晋人，那时候，人类还没有培植家养园养的菊花，他院子里东篱下栽种的应该是野菊花。

公园里那些硕硕大大五彩缤纷娇娇柔柔的菊花固然可爱，但多了一点硕大，少了一点玲珑，多了一点娇柔，少了一点坚韧，多了一点修饰，少了一点自然，多了一点繁华，少了一点安宁。

而路边、土坡上或野地里的野菊花虽体型较小，色彩单调，但少了一点富态，多了许多可爱，少了一点娇柔，多了许多坚韧，少了一点装扮，多了许多自然，少了一点繁华，多了许多安宁。

也许没有人会去乡下的路边、小土坡上或野地里欣赏几丛单调的野菊花，但到了该绽放的时候，野菊花依然会努力地绽放。

它是绽放给高高蓝蓝的天空和纯纯白白的云朵的，因为蓝天白云不会嫌弃它，且一直陪伴着它。它是绽放给和和暖暖的阳光和淅淅沥沥的雨的，因为阳光沐浴了它，雨水滋润了它。它是绽放给叶子、茎和根的，因为叶子一直守护着它，根和茎为它输送了养分。

已是黄昏时分，血红的夕阳即将沉入西山背后，一群一群的晚霞从我家阳台的窗户里涌进来。

公园里的菊花要到重阳前后才开放，明天去城郊的路边或野地里走一走，看能不能见到几丛野菊花。

作者简介：曹建华，笔名西门白甫，退休教师。曾在《河东文学》《山西文学》《北岳风》及其它省级报刊发表小说、报告文学。与爱人合著历史文化散文《古虞平陆》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