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晏平
我久居山野已经八年多了,在这八年山野的生活里,看似漫长,以至于让我的双鬓染成了霜白,而实则短暂,我每天学着峰峦的姿态,挺直着已衰老的脊背,虽然时过八年,并没有让岁月的重担压驼,脊椎笔直的像山冈上屹立的松树那般。 我天天都要在山间游走,来来回回的重复往返,而每一次往返里,都是一次崭新的余生旅程,都会有新的发现或新的感悟。这些新的发现和新的感悟,大多是因季节的变幻或日出日落里山野的景象,天空里的云卷云抒,山野间的迷雾的缭绕,或者是雨天听雨的滴哒,抑或是雪天看雪的飞舞,而最让我感动的却是山腰的那片红枫。
每年里一到秋季,遥看山腰的那片红枫,极像美少女围在颈部的红围巾,红艳着我的双眼,红艳着我的诗行,更红艳着我余生的梦想。
秋天的清晨,当我推开山野小园的大门时,山腰的那片红枫都会远远的能够听见我用拐杖叩击山野幽径的声响,随着叩击声的靠近,那片红枫渐近渐红,这时我在想,山腰的这片红枫的红艳,该是秋姑娘辛勤漂染的杰作,是献给大自然的礼物,佩带在峰峦的腰间,装饰的山野分外好看,也把我的双眼装饰的分外红艳。
啊!山腰的那片红枫,也是秋姑娘给冬天缝纫的冬装。当秋去冬来,枫树没有掉落的枫叶,顽强的在寒风里婆娑着红艳身段,使那些远道而上山来的游客们望而兴叹,满口称赞的声里,争先恐后的在红艳的枫林前用手机摄下这美丽的风景,红艳着她们冬游的时光和冬天的美梦。
山腰的那片红枫,有时也会被寒风吹进我的诗行,围在我的头上,遮住了我两鬓的白发,于是,我不再是一位山野的老者,宛如一美少年降临到山野,手中也没有了一直以来叩击地面的拐杖,手中却牵着一匹白色的骏马,悠闲的在山野寒冬里游走,天空飞舞的雪花,遮盖了红艳的山腰,把整个山野装饰的晶莹剔透,夜里也洁白了我头枕峰峦的美梦。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