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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泪凄凄寒衣节

张晓燕
妈妈，妈妈，你的女儿燕子给你送寒衣来了一一！我心里一边说着，一边铺开烧纸，展平为妈妈置办的寒衣，不知怎的。一阵酸痛搅动肝腸，一股清泪就止遏不住，滑落鬓旁，打湿了母亲坟前的枯草，这泪是思念的泪，伤心的泪，是心里的血化成的泪！
节前一月来，不知怎的，夜夜梦里，总是梦见母亲，灯下为我们纳鞋底，一日三餐，厨房里切菜做饭。她，那么慈颜善目，那么可亲可爱！她......！
在母亲坟前，当寒衣烧纸的一缕寒烟画着圈儿腾空，泪便不时滑落，思念也随着初冬这坟前的寒烟飘向那些逝去的时光！
五十八年前，也是临近新年的日子，泾阳县雪河乡东窑村张家迎娶了一位高挑身材，梳着长辫，大脚，圆脸，双眼皮大眼睛的漂亮媳妇，没有花轿，没有酒席，只有新郎的小脚母亲和请来的生产队的队长，隔壁两邻和对门的乡亲，围在一起，香烟清茶，说说笑笑了一阵儿，让一对新人向长辈老人及乡亲们鞠躬，拜了几拜，然后又对拜了一下，就算成了亲！这对新人就是我的父亲，母亲。
母亲是山东曹县人， 万里之遥，远嫁陕西泾阳，一入张家，便顶起了张家的天。父亲少年丧父，是个酷爱读书的人，家务活什么都不懂，种田更不会，奶奶是个生在旧社会、孀居多年的小脚老太太，一切全靠母亲打理，几十年如一日，忙里忙外，总劳作不休。生产队大田里，自家屋里，村里王妈李婶的事儿......
全是母亲忙活操劳的，母亲身子骨看似有些瘦，但干起活来丝毫不比男子汉差。在家里，起早贪黑，侍奉婆婆，做饭洗衣，缝缝补补，喂猪喂鸡，打发儿女上学，样样事儿都做得行行样样的，东窑村老老少少没人不夸她是个憨厚能干、贤惠孝顺的好媳妇，温柔慈爱、开明远见的好母亲！
生产队那时侯，父亲当队里会计，记工分算账，夏秋两季给社员分粮分物，年末决分，事务繁多。母亲知道他忙，顿顿饭莱做得有滋有味，还要调好端到父亲面前，对待奶奶，更是面条煮软輭适口，易嚼易化时才调好味道，捧给奶奶。奶奶有病瘫痪在床，不能自理三年有余，母亲日夜侍奉，直到老去，村里人都说她比女儿还亲。
小时侯，我们姊妹几个总爱让爸爸讲故事，有时爸爸忙着要算账，我姐妹却缠着要他讲民间故事，妈妈便牵我们的手儿，让我们听话，告诉我们姐弟，爸爸忙队里的事，那可是大事儿，不要打扰爸爸！
母亲深明大义，公私分明，爱自已的家人，更爱生产队这个大家。为了爱。她甘愿牺牲自已。

上世纪八十年代，市场活泛了。群众可以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了。国家大力支持，放贷民众。父亲也贷了一笔款，谁知时运不佳，生意失败，所借资金全賠进去了。母亲为了不让父亲难受，便笑脸相对，说开心话，“天不会塌下来，只要咱们一块想办法，再难也会过去”。当催贷的人上门时，母亲便挺身而出，承担责任，想尽办法，清还贷款。父亲感动得两泪交流。后来，支持父亲办起了空心砖厂，母亲一亇女人家在砖机旁上土，搬运砖坯，比男劳还带劲，那年夏天，午后，母亲回家刚进厨房，忽听一声闷雷，便见铜钱大的雨珠，啪啪作响，母亲赶忙一亇箭步冲出家门，跑向亮坯场，招呼人盖好砖坯，被大雨湿透的衣服粘貼在了身上，像个落汤鸡似的，还得了一场病。多好的妻子，多好的孩子妈！我的母亲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她一生把爱给了家，给了她的儿女，我们谁能忘却我们的母亲的大恩大爱呢！
我还记得六岁那年，母亲带我和两岁小弟回山东探亲，怀里抱一个，手里拉一个，当时正值春运，上火车前，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她紧紧拉着我，始终没放开我的手，上火车时，先把我推上车门，还大喊让一下让一下，眼看火车汽笛声响，她竟哭着乞求乘车员让她上去。然后把弟弟送上车，自已才使出浑身力气挤上了车，瘫坐车厢，那爱护子女产生的力量是多么惊人哪！
母亲对我姐弟四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她从幼年便看透孩子，说：二姐不贪书，喜爱裁剪绣花，将来当个裁缝，大姐和燕燕（我）喜欢读书，就好好把书念，将来上大学吃公家饭，母亲还真说准了，二姐中学毕业便开了裁缝铺，至今她家里还挂着刺绣精品《清明上河图》，弟弟二十岁便成了大货车司机，是母亲说要我努力上大学，吃公家饭。这句话给了我莫大的动力，我暗下决心，努力让梦想成真，大学毕业后，现在县文化部门工作，终于实现了母亲的期望！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一名普通干部，却足让她老人家欣慰半生，自豪不已！大姐生来聪慧，却在十九岁那年正月，不慎失足落水，失去大女儿的母亲，强忍着巨大的悲痛，一面抚慰父亲，一面悉心料理我们一家的生活。让家人从巨痛中走出。我知道母亲的心里，比刀子剜心还痛苦，但她毫不外露，却安慰父亲和家人，多么坚强的母亲呐！
岁月不饶人，母亲老了，但她爱儿女的初心不改，二姐因脑梗病，住进重症监护室，她知道后，坚持去看望，五十多天一直陪护在二姐病床前，成为植物人的二姐，岀院后两年里，每周一次，母亲步行（一生不会骑车）十来里路，去二姐家，陪她说话，给她喂饭，听说花草味道能促进植物人清醒，她便多次去土崖塄坎边，采摘了一大把花束，放到姐姐床头。但是，没能挽回二姐的生命，她肝肠寸断，泣不成声，抱怨自己没把二姐看护好......。我三十六岁那年因病住了医院，年迈的母亲知道后，立马赶到医院，一进病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边，摸着我的额头，並敷上热毛巾，按时给我按时服药。晚上，整个医院都睡了，唯独母亲没有睡，她一会儿用醮有热水的棉签为我凃抹焦渴的嘴唇，一会儿为我敷上热毛巾，她从未安安稳稳地歇一会儿。出院时，她说我身子虚，直接把我接到东窑，起早贪黑地照料着我，直到一月之后。为了减轻我的负担，把我时仅一岁半的儿子也接到她身边，不分日夜帮我带孩子，䁩管他的生活，直至儿子上幼儿园时，...…，妈妈，您日日夜夜总是为我——您的女儿操劳！我怎么能忘记呢，我慈爱的妈妈，坚强的母亲，我心中的女神，世间最伟大的人！
当我想衔环报恩，让母亲也感受女儿之爱时，母亲却已长眠地下了，正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悠悠此恨何时了！
天旋地转，四季交替，不觉又是农历九月下旬，再有几天就是送寒衣的时候了，你的女儿燕燕特地备好祭品，送上寒衣，让我的父，母亲过上一个又一个温暖的冬日，享受一个又一个春天般的美好岁月！
纸短情长，滔滔不断的泾河水，也诉说不完慈母亲爱女儿，女儿爱慈母的割不断，理还乱的情愫。至此手里的笔踯躅不前，我的泪在心里流淌，泪眼模糊，难辨东西，唯愿父母在天之灵安憩，万载如斯！
当我抹去腮帮上的泪水，掸掉膝上的黄土，站直身子，矇眬的泪眼，恍惚间忽然看见远远的云端上，飘来一朵五彩祥云，云端上边站着的正是母亲，她微笑着，后边还有许多女神相伴呢！
我心里无限宽慰，生为母亲的女儿，是多么自豪啊！你的爱女燕燕，乙巳年九月二十九敬上。

文/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

王孝付签名售书:王孝付创作的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于2019年1月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书价58元，另加邮费10元。另有少量长篇历史小说《白衣卿相——柳永》,售价38元,另加邮费10元，处女作，安徽文艺出版社2010年12月首版首印；两本书一起买，只收12元邮费，合计108元；作家亲笔签名并加盖私人印章，有收藏价值，值得珍藏。欲购书者请加作者微信：18856210219或18605621367（注明“购书”字样）。或者点击下面“阅读原文”进入购买。或者点购买直接网上购买。

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梗概：该书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小说，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之末的江南小城，是一部中国版的《茶花女》和《复活》式的悲剧故事。作品通过男女主人公的悲剧人生，透视了当今市场经济社会中人性在金钱面前的扭曲、异化与裂变，解读了人生、爱情、事业等永恒不变的人类主题，展现了在人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经济乱世之中，清者自清和志行高洁者的人性之美……小说规模30余万字，183节，是一部都市题材的言情小说，也是一部现代版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