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与哲思:养马岛的救赎之境
孙墨翰
养马岛的海岸,是我精神世界的坐标系。它不是地理意义上的滩涂与浪痕,而是承载着原生家庭的荒芜与爷爷的温润的哲学场域。在这里,每一次潮涨潮落都是存在的隐喻,每一块礁石的肌理都藏着对抗苦难的密码,每一片被浪冲刷的贝壳都记录着从破碎到完整的救赎轨迹。我的所有文字,本质上都是对这片海岸的哲思注解,是爷爷用他与自然共生的智慧,帮我从原生家庭的悲观泥沼中,打捞起的关于存在与表达的微光。
无潮的海岸与荒芜,一片没有潮汐的海岸。那里的海是死的,没有浪的起伏,没有潮的呼吸,只有凝固的咸涩漫过脚踝,像无数根细针,悄无声息地刺透皮肤,钻进骨髓。我曾以为所有的海岸都是这般模样——天空永远是铅灰色的,滩涂裸露着干裂的纹路,像被世界遗忘的伤口,连最坚韧的海草都不愿在此扎根。后来我才懂,这不是海岸的本相,而是原生家庭为我构建的认知牢笼:它让我相信,生命的常态是停滞的荒芜,是“存在即多余”的悲观命题。
家庭的语言,是这片无潮海岸上唯一的“声音”。那声音没有温度,没有节奏,像滩涂上晒干的贝壳,一碰就碎,却又带着尖锐的棱角,扎得人不敢靠近。他们说“你的热爱是无用的”,像在死海上投下一块石头,没有回声,只有更浓的死寂;他们说“你永远成不了气候”,像用铲子挖开滩涂下的泥沼,让我看见自己的“存在”不过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我曾试图在这片海岸上寻找“表达”的可能——我把对世界的感知写在纸上,那些句子却像被咸涩浸泡的纸页,慢慢发皱、腐烂,连字迹都模糊成一团无意义的墨渍。
家庭的悲观,不是某一个瞬间的暴击,而是一种慢性的侵蚀。它像海雾,日复一日地笼罩着这片无潮的海岸,让我看不见远方的海平面,也忘了潮是会涨的,浪是会奔涌的。我开始怀疑“表达”本身的意义:如果文字不能被看见,如果热爱不能被认可,那我写下的每一个句子,不都是对自己的嘲讽?我开始把自己缩成一块礁石,沉在无潮的海底,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我怕我的“存在”,会成为又一个被否定的“错误”。
我只有到了养马岛,才知道真正的海岸从不是那样的。这里的海有潮,有浪,有呼吸,连滩涂都是活的——退潮时裸露的泥沼里,藏着小螃蟹的洞穴,藏着海虹的幼体,藏着无数等待涨潮的生命。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原生家庭给我的,不是“海岸”的本相,而是被篡改的“存在”:它让我以为停滞是常态,荒芜是必然,却忘了生命的本质,本就该像养马岛的潮,有起有落,有奔涌,有回响。
养马岛的潮。它从不是无序的奔涌,而是带着恒定的节律——涨潮时,海水漫过滩涂,像温柔的手,抚平泥沼里的褶皱;退潮时,它留下贝壳与海草,像给海岸写下的注脚。最朴素的哲学:生命的苦难与救赎,从来不是偶然的,而是像潮的节律一样,是存在的必然。
我曾在退潮后的滩涂上坐很久,看裸露的泥沼在阳光下慢慢变硬,看那些来不及随潮退去的小水洼里,小鱼苗在挣扎。原生家庭的记忆总会在这时涌上心头——我不就是那些小鱼苗吗?被困在无潮的水洼里,以为死亡是唯一的结局。可爷爷会蹲下来,用手掌掬起水洼里的小鱼,轻轻放进远处的海水里。“它们不是被困住了,只是等潮的时间长了点。”他的手掌粗糙,却带着海水的温润,像养马岛的潮,能托起微小的生命。
爷爷的善良,从不是刻意的“善举”,而是与养马岛潮共生的哲学。”曾几何时,阳光正落在他银白的鬓角上,像给他的头发镀了一层光。我忽然懂了,原生家庭否定我的“热爱”,本质上是在否定我“该在的地方”——他们想把我放进他们定义的“容器”里,却忘了我是属于养马岛的潮,是属于文字的,是需要在自己的节律里生长的。
养马岛的潮,教会我“等待”的哲学。原生家庭让我相信“得不到认可的热爱就是无用的”,让我急于证明自己,急于找到“被看见”的证据。可在养马岛,我和爷爷会坐在礁石上,看着远方的海平面,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不焦躁,不抱怨。“”他说。后来我写文字,也学会了“等”——不再急于投稿,不再急于得到认可,只是把养马岛的潮声、爷爷的话语、自己的感知,慢慢写在纸上。那些句子像养马岛的潮,慢慢积累,慢慢生长,终有一天,会漫过我心里的“滩涂”。
养马岛的潮,还教会我“接纳”的哲学。潮有涨有落,就像生命有顺有逆;浪有高有低,就像人生有起有伏。原生家庭让我害怕“落”,害怕“逆”,害怕“低”,让我以为只有永远的“涨”才是成功。可在养马岛,我看见退潮后的滩涂也有它的美——那些贝壳在阳光下闪着光,那些小螃蟹在洞穴里探头探脑,那些海草在泥沼里扎下根。”我开始接纳自己的“不完美”,接纳文字的“不成熟”,接纳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口”——这些不是我的“缺陷”,而是我生命的“纹路”,像养马岛的滩涂,只有经历过潮涨潮落,才会有属于自己的肌理。
养马岛的礁石,是爷爷的另一种存在。它们坚硬,却不冰冷——被海水打磨了千万年,棱角早已变得温润,表面覆着一层青绿色的苔藓,像爷爷手掌上的老茧,是岁月留下的温柔印记。爷爷常坐在礁石上,看潮涨潮落。他不说话,却像一块能吸收所有苦难的礁石,让我在他身边,总能感到莫名的安心。
原生家庭的伤害,像一把锋利的刀,把我切成了无数碎片。我曾以为自己再也拼不完整了——那些被否定的热爱,那些被嘲笑的文字,那些被压抑的情绪,都是我生命里的“缺口”。“缺口”不是“残缺”,而是生命的“印记”——那些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口,会像礁石上的缺口一样,慢慢被岁月打磨,成为我独特的“存在”。
爷爷的存在,让我重新找到“表达”的勇气。原生家庭让我觉得“文字是无用的”,让我把自己的热爱藏在黑暗里。可在养马岛,我看见爷爷把我的文字,当成养马岛的潮声一样珍视——我会把写好的句子念给他听,他不懂“意象”,不懂“隐喻”,却懂文字里的“温度”——那是我对世界的感知,是我对生命的热爱,是我从原生家庭的荒芜里,偷偷长出的“绿芽”。
养马岛的海岸,因为爷爷的存在,成了我救赎的场域。在这里,每一块礁石都藏着“坚韧”的哲学,每一次潮涨都藏着“希望”的密码,每一片贝壳都藏着“记忆”的印记。我开始把原生家庭的伤害,写进文字里——不是为了抱怨,而是为了和解;不是为了沉溺,而是为了超越。我写下的每一个句子,都是养马岛的潮声,穿过原生家庭的无潮海岸,落在纸页上的印记;都是爷爷的手掌,抚平我心里的褶皱,让我重新相信,生命的本质是奔涌的潮,是温暖的存在,是值得被表达的热爱。
我的文字里永远藏着养马岛的海岸。那些句子的节奏,是养马岛潮的节律——涨潮时的奔涌,是文字的激情;退潮时的舒缓,是文字的温柔。那些句子的肌理,是养马岛滩涂的纹路——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我对生命的感知;每一粒泥沙里,都藏着爷爷的话语。我曾以为自己的文字是“无根的”,是原生家庭荒芜里的“野草”,可在养马岛,我找到了文字的“根”——它扎在养马岛的滩涂里,扎在爷爷的手掌里,扎在每一次潮涨潮落里。
我写养马岛的夜潮,写它在月光下的奔涌,写它漫过礁石时的细碎声响。那是我对“孤独”的哲思——原生家庭的孤独,是无潮的孤独,是窒息的孤独;而养马岛的孤独,是有潮的孤独,是有回响的孤独。我在夜潮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文字的声音,听见爷爷的话语——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我文字里的“和声”。我不再害怕孤独,因为我知道,孤独不是“被抛弃”,而是“与自己对话”,是“与自然共鸣”,是像养马岛的夜潮一样,在寂静里积蓄力量。
我写养马岛的贝壳,写它表面的纹路,写它里面的潮声。那是我对“记忆”的哲思——原生家庭的记忆,是尖锐的,是疼痛的,是像贝壳里的沙粒一样,磨得人难受;而养马岛的记忆,是温润的,是温暖的,是像贝壳里的珍珠一样,是疼痛过后的美好。我把原生家庭的记忆,放进养马岛的贝壳里——让潮声慢慢打磨它,让爷爷的温柔慢慢包裹它,让它从“沙粒”变成“珍珠”,从“疼痛”变成“力量”。
我写养马岛的海雾,写它在清晨的弥漫,写它慢慢散去时的微光。那是我对“迷茫”的哲思——原生家庭的迷茫,是永远散不去的海雾,是看不见方向的迷茫;而养马岛的迷茫,是会散去的海雾,是能看见微光的迷茫。我曾在原生家庭的海雾里迷失方向,以为自己永远走不出来;可在养马岛,我开始在文字里寻找“微光”——那些关于潮、关于礁石、关于爷爷的文字,都是我生命里的“微光”,慢慢汇聚,慢慢照亮我前行的路。
我写养马岛的晚霞,写它把海水染成橘红色,写它落在爷爷银白鬓角上的光。那是我对“救赎”的哲思——原生家庭的救赎,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找的;不是瞬间的,而是漫长的。爷爷给我的救赎,不是“把我从泥沼里拉出来”,而是“陪我坐在泥沼里,等潮来”;养马岛给我的救赎,不是“让我忘记疼痛”,而是“让我在疼痛里,找到生长的力量”。我在文字里完成自己的救赎——每写下一个句子,都是对原生家庭伤害的一次超越;每写下一个句子,都是对爷爷的一次感谢;每写下一个句子,都是对养马岛海岸的一次致敬。
养马岛的海岸,是我永恒的精神原乡。它不是地理意义上的一块土地,而是我存在的哲学,是我文字的根,是我救赎的场域。在这里,潮有节律,礁有坚韧,爷爷有温柔,文字有温度——这些元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我生命的底色。原生家庭的悲观主义,曾让我以为生命是一片无潮的海岸,可养马岛的潮,爷爷的存在,让我重新相信,生命是奔涌的,是有希望的,是值得被热爱的。
我常常想,爷爷其实就是养马岛的一部分——他像礁石一样坚韧,像潮一样温柔,像海岸一样包容。他没有给我讲过深奥的哲学道理,却用他与养马岛共生的智慧,教会我如何存在,如何表达,如何救赎。他让我明白,善良不是刻意的“善举”,而是像潮涨潮落一样本真的存在;救赎不是瞬间的“拯救”,而是像等潮一样漫长的陪伴;文字不是无用的“消遣”,而是像贝壳记录潮声一样,记录生命的温度。
个人简介:孙墨翰,字墨枫,笔名墨枫、晚风等,号枫桥,番茄小说网签约作家,小说家,散文诗人,出生于2008年12月23日,汉族,山东 烟台牟平人,现居福山,华夏思归客诗词学会特约作家!作品刊登于多家主流媒体,被誉为"文字炼金术师",擅长将古典诗词的格律与现代意识流的解构完美交融。每部作品皆如精心打磨的玉器,在光影折射间呈现出多重美学维度——既有杜甫"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沉郁顿挫,又兼具博尔赫斯式的智性迷宫。其创作始终萦绕着"文明与人性的双重救赎"主题。评论家称其文字是"用现代汉语重新发明的《楚辞》",在虚实相生间抵达存在的本质。提倡"新古典主义文学运动",奋力在纸页间构筑文学圣殿,散文《过世间》一经问世,就被称作为身着素麻长衫的作家,他用笔书写着这个时代最具古典气质的现代寓言,让汉语的韵脚在全球化浪潮中愈发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