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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19 03:46:33 160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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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写给共和国的长子50后与60后

图文/胡文锋编辑/谦坤

翻开那泛黄的相册

老姐的麻花辫沾着草屑

发小的脸庞还粘着泥土的印痕

他们挤在一起

站成一排懵懂而纯真的年华

六九年的风裹着雪

吹散了教室里的书声琅琅

他们扛起行囊远赴乡野

奔向那广阔的天地

那一刻

汽笛的一声长鸣

催开了告别的手

从南到北

由东向西

胶鞋陷进北大荒的深雪

誓言黑土变粮仓

磨破袖口的绿军装上

缠绕着信天游苍凉的曲调

风沙钻进戈壁滩未系紧的衣领

草原牧歌被接续传唱

连江南农场的田埂

也飘荡着异乡的风谣

后来

一九七八年那一把钥匙

清脆地开启命运转折之门

绿皮火车吐着绵长的白汽

载回紧攥返城证明的赤子

煤油灯下翻出的旧课本

再度问答新的试卷

满怀憧憬的人们

抖落衣上风尘

拭去腿间泥泞

在考场上庄重的写下明天

再后来

日子渐渐被温馨焐热

当饭桌与床榻终于安顿

追求富裕的鼓点

又骤然间敲响

改革开放的春潮漫涌

强国富民的心声

又成为滚烫的誓言

老巷里自行车铃清脆

摇醒城市的黎明

共和国的长子

刻在骨子里的

最熟稔的是追赶

晴日追着太阳砌墙

雨天踩着泥浆铺路

白昼的汗水浸软钢筋

夜晚的手电光在墙面

映射明天的太阳

如今

高速公路是他们的动脉

高铁是强健的筋骨

当机场玻璃映出微驼的背影

那些年挥动铁铲的双手

正扶着孙儿蹒跚学步

曾凝视焊火的眼睛

眯成细缝眺望广场舞姿

看旧厂房斑驳的锈迹

渐渐融成时代背景

最勤奋的人老了

勿言蹉跎岁月

趟过大江大河的儿女

人们不会遗忘

他们额上的皱纹里

藏着二十世纪末的跋涉

一道刻着下放的风霜

一道刻着高考年的希望

一道刻着改革开放的喜悦

一道刻着再出发的昂扬

共和国的儿女哟

你手上的老茧

曾沾满泥土的芬芳

你双肩的压痕

写下时代的回响

后来者看得见

你们鬓间的霜白

是修补过的星空

你们弯曲的脊背

是对山河的礼赞

虽未曾说出口的值得二字

已化作超市的菜篮

在灶台吱吱作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创举

可每个中国人提起当年

眼底总会闪烁星光

他们依然谦卑

恳请不必躬身致意

如果愿意记得

就把这般礼节

抛向头顶的星空

把感激的目光化作金箔

俯身洒于脚下的长路

让乞盼家国的美好

在眼瞳里闪烁不熄的火种

纵然岁月的浓雾

会隐去他们佝偻的背影

也许被霓虹温柔包裹的新一代

将苦难查作生僻词汇

而他们在大地深处

早以把全部的钙质化作骨粉

浇铸在共和国的根基

于是时代的列表

将深深刻着他们的名字

此刻

我这幸入梨园错过大潮的同龄人

把这首诗拆作道砟

垫在绵延的铁轨下

在每列复兴号呼啸经过时

都替他们欢呼——

奉献无悔

青春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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