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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情愫

文/秦 牛

乐赏烟霞盼月圆,
韶华痴念似云绵。
菊花仰笑抒情愫,
桑杪栖鸦话碧天。
老朽田园闲悟远,
初冬夜晚览星迁。
梦魂萦绕玲珑月,
醉语摘诗缱绻牵。
2025- 11 -18于扶风

今天降温了,转身遇见冬

文/何俊锋

秋曾离我那么近,但转瞬已成了昨天,就像一位出游的故人,决然远去的身影令归来的脚步变得遥遥无期,点点浅黄滴滴深红,都是它留给日子的回忆。秋是温暖,温暖是秋。充满了淡淡的感伤,它把最好的还给了生它育它的土地,把伤痛留给了自己。秋被时间流放给高冷的时空,就像贬谪千里之外的人。或许,它愁苦烦闷。或许,它惊悚惶恐。或许,它安之若命。或许的或许除了猜测,尽头还是无法感同身受的追索。无论如何,它还是一路坚定无比的向前向前。在风走过的寸土寸草间挥洒着生的希冀,怀揣信念的火种发光发热。
当我还在写文章赞美那如诗如画的秋景,当我视它的转身为一次遇见,却不懂,冬是怎样把精神上的蜕变书写成另一种可能。当它把人群中的喧嚣诠释成独一无二的感触,起笔落墨的修辞便抹去了多少粉饰。它知道,面对众人时,它会美化自己。唯有当它面对自己的心时,它会直抒胸臆。之后,义无反顾拥抱属于自己的小瑕疵。而此时,所有的高大上也显得过分的晃眼。哪怕无视,哪怕忽略,甚至,看得见的缺陷都使它显得那么可爱无比。
秋变的越来越瘦。越来越瘦的除了思绪,还有文字。树木向天空挥洒豪放不羁的绝笔,点提撇捺都是冬畅汗淋漓的书法。草色披着薄霜打探生存的底线,甘心情愿做了冬的冷美人。落叶草色,树木旷野。释放又积蓄,放空又重塑。曾被风高高托举,又被风一刀刀削薄。母体把它捧在手心里,又把它摔得叶雨点点。多么像此时此刻的我。叶子包括草木对所有不确定的释怀,使它对外界的事物没有任何期待,走的越来越自由自在。
转身遇见冬。当忧伤变成独有的风景,冬的眼神里藏着秋的坚韧,空旷是对郁结于心的繁琐的打通,寒流是对命运之轮的悄然推动。寒冷的手掌抚摸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不公,时间的纹理间必然沸腾过那毫无怨言的高贵。没有一个季节像秋走的如此彻底,没有一个季节如冬来的如此干净。当秋冬完成表面的交接,有谁在乎一片叶子只有一次的人生走向,而叶子从无辜到认命再到重新定义自己,接受风霜,吐纳阳光,纵然走向自我毁灭那也是过程开出的花朵。
一片叶子的飘落有过怎样波澜壮阔的颠簸?从认知体系的解体到价值取向的重构,此间的漫长苦旅怎一个“错”字了得!落叶,冬的诗意前锋;叶落,冬的烟火行者。把冷暖自知的纠结摇曳在蓝天大地之间,以金黄摇落整个秋天。

冬日风景

文/屈军强

之一
一一
又是冬来叶落金,红门冬雪见禅心。
丰年饱眼温冬句,小雪梦中盼佳音。
之二
一一
明月天山西府春,古桥白塔映丹青。
六十入梦痴难改,桃李盈门笑惠风。

迎初冬清寒,写日子温暖

文/何俊锋

今天,西安的的天气一下子变冷了,穿上厚厚的冬装,于浅冬清寒的时光里,规整谋生与谋爱的心事,让平凡日子里的每一分温暖,用文字撰写成生命与生活里的珍贵美好。光阴迎来初冬第一场清寒,时光带着一种别样的美,裹着寒风,携着冷雨,还有落满霜花的黄叶,融入人间烟火。当最后一片枫叶在风中打了个旋,悄然飘落,初冬的清寒便如一位温婉的诗人,饱蘸淡淡的墨香,缓缓记述着日子里的温暖。
初冬的薄雾笼罩着远处的楼群与树木,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淡雅而朦胧的水墨画。树木,已褪去了夏秋日的浓绿,换上了或黄或褐的衣裳,在晨光中静静地伫立,仿佛在诉说着季节的更迭。迎初冬清寒,写日子温暖,人间烟火的温暖,经这清寒的空气过滤,显得格外纯净和珍贵。路上的行人匆匆而过,他们有的穿着厚厚的棉衣,有的戴着帽子,在这清寒的天气里,努力地奔赴在生活的追求里,一边经历着冬天的风雨,一边感受着平凡日子里的温暖,在冬天的厚重与简约里,有序于冬天的清寒与忙碌,热爱着,奔赴着。
不跟生活认输,不向岁月低头,如果风景不够好,那就多走几步;如果道路不好走,那就放慢脚步。只要还在路上,总能看到想要的风景,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初冬的清寒,是一种别样的美。它没有春天的繁花似锦,没有夏天的热情似火,没有秋天的硕果累累,却有着一种独有的宁静和深沉。它让我们放慢脚步,去感受生活的美好,去思考人生的意义。在这清寒的季节里,我们学会了珍惜,学会了坚强,也学会了在寒冷中寻找温暖。
人间迎初冬清寒,浅冬的风不似深冬那般凛冽刺骨,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让人在冷暖交替中存一丝温暖,纳一份寒凉,在冬的简约与稳重中,寻得一份宁静,让那些细碎的日子里的温暖,成为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迎初冬的清寒,写日子的温暖,时节的变化,不仅存在于自然之中,也存在于人的心里。在这清寒的季节里,忆过往,隽美好,让那些曾经的美好和那些尘封的伤痛,都在初冬的清寒中,或变得格外清晰,或变得渐渐模糊,于初冬的温度里,且行且珍惜。

美山书院文化行

文/康登科


小聚品茶齐建言,
以文助力美乡村。
众人智慧开新境,
唯美文章惊魄魂。
2025.11.17于扶风

雪中荷



文/楊达


万里江山一夜封,
独留傲骨斗寒冬。
任凭玉雪堆千尺,
脚插深泥不放松。

2025年第一场初雪

文/何俊锋

2025年的第一场初雪,簌簌飘落人间,如梦似幻。围炉窗前,心事宜静,思虑宜缓,坐对天地大美,兹时无言。素手煮茶翻书,闲心在茶烟旧书中偷得浮生清福一刹。时光漫漫,流年浅浅,随意插得一枝瓶花共赏,是岁暮清寒中的烟火喜气。身居城市,院落中的窗外自然看不到“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的疏旷浩缈之景色。但也有小小的清景可赏,庭院里生苔的白墙隔断了世俗的浮躁世界,而密密深帘般的雪花又赋予了一晌纯白无瑕的静谧。
一株芭蕉,几竿修竹,几丛蒲草,两块怪且丑的湖石一立一卧在芭蕉修竹间,寒漠漠,诉千古。这是我的世界,是我涤浣精神的桃花源。如今落了雪,泠泠然似太古的琴音,有些寂寞清冷,却也更秀、更雅、更逸。人的精神是可以化作一只白鸟刹那飞入无垠无际的皑皑雪中的,自由且逍遥,忽而不见,似飞鸿踏雪,若雪隐鹭鸶。白鸟隐在雪中,精神隐在自己的世界里。庄子不也曾梦作蝴蝶翩翩起舞,即便梦醒时也恍恍惚惚难辨蝶我么。有时,寂寞清冷是一个人的孤美时光,宜细细珍赏,正如当下雪中。
向窗外伸出手去,几片白雪、一朵茗花悄然入掌,缩回手来,雪融花净,觉着有美人素颜天真的好,又有一段绝艳旖旎的风流。冬未寒深,雪接手不见,落衣即消,似禅家梦幻泡影、如露又如电的终极至理。我相信美好的景色与美好的心意都是可以传递生长的,就像古时候那个在江南兴致倏来寄人梅花春意的前辈,让我们现在翻开书犹能嗅得旧时月色下氤氲江南的一剪梅花香气。美好,是可以穿越时空而清欢至今的。今日的雪景,彼时的远人见了,心有所会,也将生出美好的感想吧。
雪掩苔径,一树未脱尽叶的银杏黄白间杂,剔透玲珑,老干苍虬,颇有古意。登楼阁,近望雪落千家院,有人间烟火,小儿无赖;远眺雪入冬山空,渺飞鸟一点,万象近无。立不多时,云开雪霁,归去来兮。兴起而来,兴尽而归,应怕辜负了一幅江山雪意图画。快意在胸,何必问其结果。行归院中,芭蕉竹叶上雪未全消,捧雪于屋,小心翼翼滤出雪中杂质,煮雪烹茶,茶香袅袅。月已从云中半吐,寒风吹竹弄影,想唐人绝句“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句,神骨俱冷。伴茗香阵阵,倦极辄卧,无梦到晓。

北庵志异·跨县卖鱼

文/翟功印/2025.11.17


某年,余十来岁,暑期随父于村之陂塘捕鱼二十余斤,笼而拎之,乘西宝北线班车至武功镇红卫厂门外卖之。舅家在报恩寺塔下,距厂仅五六百步,抵时近午,食外祖母所炊毕,舅陪余往售。
城里人见余乃乡童,图价廉,咸围之,鱼以一毛二毛辄售,未久既罄。余分利与舅,舅却之,送余至南关车站。余念获利十元,当遗外祖父母,遂购大西瓜一枚送舅家,外祖母责余妄费,固留晚餐,余置瓜疾奔车站。乘车至汤房下,昏黑中独行近三里归宅。
近日刷抖音,见武功韩静女士所发四十年前红卫厂门旧照,东侧出口正是余昔年蹲守售鱼处,远忆尤新。
北庵居士曰:余家与鬻鱼处分属两县,距二十里,彼时折腾近终日。昔时大人信幼,余亦胆壮,今则不然。初睹城里人衣饰光鲜,余自惭而暗誓长为城里人;首获厚利,欣喜不已,十元可支农家月余用度。幼年此历,练胆气、萌向上心,以勤补家、滋长营生念,更见证初心向善、不忘礼数之家风,其泽远矣。

稚子整装赴园

文/周铎

软帽轻压小嫩颜,
白襟马甲裹身绵。
手拎蓝袋催门去,
笑眼追光向幼园。

雪落听禅,满庭诗篇

文/何俊锋


晨光初透,西风裹挟着今冬的第一场细雪不期而至。雪花不是鹅毛般的铺天盖地,而是细密如被揉碎的月光,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织就一袭素白的长卷。它们斜斜地飘洒,轻覆在枯草的眉梢、枝桠的指尖与青瓦的脊背上,将天地万物都揽入一个静谧的梦境。世界仿佛被施了定身的咒语,唯有风穿过疏枝时,发出清冽如古琴的余韵。我合上案头那册《道德经》,移步窗前。这场雪,似乎不只是落在大地上,更像是落进了灵魂的褶皱里,将积攒的尘埃与喧嚣一一涤荡、抚平。于是,我回到书案前,听雪落笔。
这实在是一场与天地对话的修行。窗外的雪落无声,却又仿佛在吟诵一首无字的长诗;笔尖在宣纸上的沙沙声,竟与这无声之诗形成了绝妙的唱和。墨迹在吸水的纸面上缓缓晕开,犹如冬日里呵出的气息,在虚空里画出瞬间的禅意。此刻的书写,不再是简单的文字记录,而是将整片雪境的清寂与空灵,收纳于方寸之间的心灵仪式。每一个从笔尖诞生的字,都像是从雪中淬炼的舍利,带着沁人的凉意,更带着一份超脱尘世的清明。
目光流转,不觉停驻在院中那几株早已褪去繁华的梧桐上。它们的枝干在雪光的映照下,呈现出铁骨铮铮的禅意,在素白的大地上勾勒出生命的筋骨。那些曾经在秋日燃烧过的叶子,如今已安然卧在积雪之下,叶落听禅。叶的飘零,常被文人墨客赋予离愁别绪。但在此刻的静观默照中,我却读出了另一种深意。它们不曾抗拒命运的指引,在生命最绚烂的时刻翩然谢幕,以一种近乎仪式的静美,完成与大地最终的相拥。
这并非终结,而是一场涅槃,一次献祭,更是一则无字的启示。每一片落叶的轨迹,都暗合着宇宙的呼吸;它们归于沉静的坦然,便是一部用生命书写的《庄子·齐物论》。我伫立在这窗前,便是一个虔诚的求道者,聆听这来自天地间最深邃的法音。而这满庭诗篇,又何处不是呢?积雪覆盖的庭院,本就是造化铺展的永恒诗卷。麻雀跳跃其间,留下细碎如上古铭文的足迹;风过处,摇落枝头的积雪,扬起一阵晶莹的佛尘,那是诗中顿悟的意象;就连那虬曲的枝桠投下的疏影,横斜交错,也仿佛是命运书写的、待你参透的玄机。
这一切,浑然天成,不落言诠,却比任何精妙的诗句都更接近真理。它们共同谱写了一首关于寂灭与新生、关于空无与丰盈的永恒诗章。听雪落笔,落的是内心的明月与清风;叶落听禅,听的是生命的圆融与自在;而这满庭诗篇,便是时光赠予静心者的、最珍贵的馈赠。在这个西风白雪的冬日,我们或许放缓了追逐的脚步,却因此得以走向内心的最深处。当世界被简化为黑白的水墨,那些平日里被浮华遮蔽的生命真谛,便如雪地里的足迹般清晰可辨。
且让这雪继续落着,且让我继续在这窗前,做一个安静的修行人。用笔尖承接天地的清气,用心灵聆听万物的禅机,在这满庭的无言诗行里,寻得一份抵御世间寒凉的温暖,以及一份走向春天的、沉静而坚定的力量。直到某一天,在积雪深处,听见第一声细微的、属于新绿的萌动——那是生命永不熄灭的回响,是时光写给大地的又一页《逍遥游》。当最后一片雪花融入大地,当第一缕春风拂过枝头,我们终将明白:所有的寂静都是为了更好的聆听,所有的放下都是为了更丰盈的获得。这满庭的诗篇,原来早已写在每个人的心间,只待一个雪落的时节,让我们与自己相遇,与真理相认。

讲台赋


文/冯期武

序曰:天地有经纬,人间存教化。三尺讲台,不过方寸之地,然其承载千秋文脉,托举万世栋梁。余立台三十七载,今虽退休九秋,然梦回时分,犹见粉尘飞扬,书声琅琅。故以赋记之,以慰平生之志。
其一·讲台形胜
观夫讲台之形,朴拙无华:三尺度其广,五寸量其高。无雕梁画栋之饰,有素漆木质之坚。然其势也,可纳乾坤万象,能容今古千秋。左置典籍如山,右列图谱似海;前悬玄板如墨,后书箴言若星。方寸之间,乃知识之津梁;俯仰之际,实智慧之舟楫。
忆昔初登台时,青丝若瀑,意气凌云。执粉笔若持玉笏,点画河山;启朱唇如泻珠玑,剖析玄黄。讲《离骚》则汨罗潮涌,论《史记》则泰岳云蒸。解方程函数,似庖丁解牛游刃有余;析诗词歌赋,如伯牙抚琴余韵悠长。黑板为田,白垩为耒,播真理之种,耘蒙昧之荒。四十五分钟,如弹指即逝;千百载学问,自点滴成渊。
其二·春秋耕耘
若夫晨光熹微,携琅琅书声入云汉;暮色苍茫,伴耿耿星灯照案牍。春来则领学子赏“杏花春雨”,秋至则共稚童吟“金风玉露”。夏诵“接天莲叶”,冬歌“砌下落梅”。
至若传道授业,更见匠心独运:或设悬疑于文眼,如投石激浪;或埋机锋于字隙,似布阵迷踪。问“红杏枝头春意闹”,何字最妙?答“青莲池上月影摇”,此处当斟。顽童嬉闹,巧引《论语》化干戈;困意袭来,急诵《将进酒》醒神魂。小组争鸣,时现韩柳文辩之趣;师生问答,偶得程门立雪之诚。最妙作文时分:少年轻咬笔杆,似张旭醉书;少女巧梳文思,如易安填词。朱批圈点处,勾连起韩潮苏海;眉批沉吟时,架设通龙门兰亭。
其三·师者情怀
嗟乎!立台者,蓬户瓮牖之士,桑麻布衣之流。无丝竹乱耳,唯品字当头;无乱花迷眼,但德行优先。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虽无锦衣玉食之奢,自有桃李成蹊之喜;虽少车马喧阗之闹,多享璞玉初琢之欣。
然世事多艰,师道不易。昔有“朽木不可雕”之愠,今遇“投诉信雪飞”之困。恨铁不成钢,反招诘难;望生成栋梁,却受疑猜。然思及屈子“虽九死其犹未悔”,孔子“任重而道远”,张载“为万世开太平”,则复振精神,焚膏继晷,不辞星月。但得雏鹰击长空,何惜烛泪化春泥!此乃师者之宿命,亦为讲台之精魂。
其四·薪火相传
今虽退隐黉门,然心系讲台尤甚。常梦及诸生:或凝神静听,似新笋沐雨;或拊掌称快,如乳燕穿云。昔时稚子,今已擎天作栋梁;昨日蒙童,竟可挥毫写春秋。
观讲台之传承,犹见文明之脉络:杏坛立雪,绛帐授业之勤;红烛焚芯,春蚕吐丝之贞。身作人梯,托举凌云之志;心燃蜡炬,照亮求知之路。三尺台前,演绎古今兴替;一支笔底,勾勒天地经纬。蚕丝虽尽,犹织九霄云锦;烛泪未干,已映万卷书扉。但使唐风宋韵永流传,何惜舌耕笔耘付流年!
结语:讲台者,非木石之垒,乃心血所铸;非方寸之地,实宇宙之缩。站台三十七载,虽青丝成雪,然初心如月。今作此赋,非为追怀逝水,乃为证明:讲台之精神,永不退场;教育之薪火,永世长明!赞曰:三尺台纳寰宇,一支笔写春秋。蚕丝尽织云锦,烛泪明照九州。桃李成蹊无言,师道如山永峙。
注:此赋以骈散结合之体,融四六句式与散句于一体,参酌《文心雕龙》之文理,化用《滕王阁序》之气象。文中典故多取自教学实景,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