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时文胜
关于寒衣节,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名字,还有许多别的称谓,譬如,授衣节、冥阴节等等,要说,十月一,农村俗称“十来阴”,大都熟知。因为,这天是祭祖日,与清明节一样,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沿袭下来的重要祭祀日。
关于寒衣节,有许多传闻,其中最凄美的故事,当数孟姜女哭倒长城的传说。
农历十月一这天,秋风的哨声,愈来愈远,消失于旷野,随之而来的,是凛冽的寒风,涤荡北方的天空,瑟瑟身寒中,人们穿上了棉衣,心中寻得一丝温暖的慰藉。活着的人,有衣加身,那些长眠于地下的先人父母,他们也会冷的,于是烧些纸钱、送些果蔬,捎信过去,梦里好问:收到否?收到则活着的人心安。
我想妈妈了。想妈的时候,我翻看那张全家福,全家福里妈妈坐在中间,怀里抱的是我的儿子,两边站的是她两孙。而今我的儿子最小,也二十五六岁了。叫我怎么不想我的妈妈?
病榻前,劳作一天的我,紧攥妈妈干枯的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妈妈不说话,没有力气说话,深陷的眼眶,藏着年轻时美丽的眼睛。客厅的钟摆,发出的滴嗒嘀嗒声,格外清晰。无用一处是书生,愧疚的泪水,湿凉了脸庞。夜凉了,我把妈妈的手,放回被窝,掖了掖被角,走出三弟的院落。一天上午,工地上接到大哥电话,说妈妈走了。我欲哭无泪,两眼茫然。出殡路上,女儿搀扶着我,姐姐哭,妹妹哭,哥哥弟弟哭,一群没妈的孩子好可怜!
随后几年,农村土地被征用,我家祖坟也要迁移。姐姐叫来风水先生,看中了我的责任田,说地中央呈趋高地势,西边也有河水流淌,适宜迁坟在此。哥哥告诉了我原委,我担心妻子不会同意,当三姐告诉妻子这层意思时,妻子居然同意得很爽快。三姐逢人夸二弟媳妇明事理,通大体,我自然是从内心感谢我的妻子。因为在农村,能做到这点通情达理之事的妇女,是少数的。
每当清明节,我们姐弟一行,下坟地烧纸,看着爷奶和爸奶新添的坟头,看着修葺过的坟体,姐姐会说,爸妈不在了,你们哥仨要团结,给小哥仨做好榜样,这样外人才会高看你们,家族才会兴旺。往回路上,姐姐打趣说,看二弟家麦长势多好,咱爹咱妈在看着呢!
每年的寒衣节(有点不自然,还是叫十月一吧),不出意外,麦子应该绿油油的了,今年秋雨绵长的缘故,种得比较晚些,11月3日才勉强种上,想必还是白地。当姐姐、妹妹和哥弟给爸妈烧纸、送寒衣时,想必也该露芽了吧!到时,在爸妈坟前,不要忘了告诉爸妈,说我也很想他们,也想跪在爸妈坟前,说:爸妈,儿想您,给您送点钱花,天冷了,给您送件棉衣穿!
作者简介:
时文胜,男,汉族, 1968年生人,喜欢文学,闲暇之余,写些诗文。高中时,和同学创办过“雏鹰文学社”,文学创作一直是我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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