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姐和她的流浪猫狗
谢晟
娜姐我很早就听说了,在九十年代初期,她便是我们小镇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了,人长得漂亮,又擅长经营生意。她的酒店在我们小县城是相当有名号的,当时请客要能在她的酒店摆上一桌,那是忒有面子。
真正认识娜姐,是早些年与几个老乡一起喝酒的那个晚上,她也在其中。在酒中,我们边喝边聊,也渐渐地知道了她的一些事情。
娜姐爱猫狗,甚至可以说到了痴迷的那种,见不得有虐待猫狗的人,也见不得街上被抛弃的流浪猫狗,有时还因那被车撞伤的猫狗而流泪,更是不惜代价地抢救。好几次,还与菜市场的贩狗仔争吵,拼命三郎似的,路人围观,场景火药气十足,目的就要救下眼看被送上餐桌的小狗,当然,最后她也只能自掏腰包从贩狗仔手里买下。
从开始收养的几只到上十只,再到后来,就根本停不下来了,因为娜姐收养猫狗的名气也渐渐传开了,求救的电话也多了起来,所以哪里有流浪猫狗就都有她的影子。特别是在刮风下雨的夜里,她总会第一时间去抢救那些无家可归的猫狗。有次为救坠落天井的小狗,只身爬下好几米高的天井,还摔了个头破血流。多少的风雨中,她一个人熬着所有的苦,咬紧牙关前行,因为心中始终割舍不下的是那些流浪的毛娃子。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也就是娜姐的执着与这股韧劲,渐渐的,收养的流浪猫狗也就越来越多了,甚至多达几百只。猫舍、狗舍、猫粮、狗粮、工人等哪个不花钱?随之而来的种种现实也重重地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娜姐的家人心痛她的辛酸,也有过争吵,大家都在质疑她为什么这样做,难道是在赎罪?争吵中她总会随手点燃一根香烟,默不作声,越是艰难,越是一意孤行,这是她的性格,后来家人看到她在救助中找到的快乐也慢慢理解了她。在几次小聚中偶然聊起她的事,她总是笑着说“我已经走上了不归路”,她的眼神有些无奈,但却是很有光!


社会有包容,也有排斥。收养的流浪猫狗多了,那基地总会有些异味和吵闹,便会引来周边邻居的投诉。因此,娜姐也为此伤透了脑筋,前前后后不知搬迁了多少次,每次搬迁就像剥了她的一层皮。最后一次的搬迁,选址在了我们城市东边的一个小山坳,那是村民废弃的养猪场,这次的搬迁也让她倾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听说还变卖了一些年轻时留下的首饰。
也许是娜姐感化了周边的人,在大家的齐心努力下!终于在当地民政局注册了“新罗区启爱流浪动物救助中心”。当她拿到这本民非企业证书时,她哭了,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辛酸,所有的不被理解都在那一刻倾泻而出。
“森林宠话宠物”是娜姐为这救助基地取的名字,很好听,整个救助基地布置的井然有序,有狗舍、有猫舍、有草坪、有泳池、有茶室。在这里,蓝天、绿树、鲜花以及猫狗的欢叫声交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每当来到这里,心中总会涌起一股温暖的情感。这不仅是流浪猫狗的归属,更是我们灵魂的栖息之地。
唐代储光羲的《刘先生闲居》:“善行无辙迹,吾亦安能穷。但见神色闲,中心如虚空。”这就是娜姐的一种修行,在这里,她每天为这些流浪猫狗奔波着,乐此不疲!这里倾入了她所有的爱,偶尔也有一些志愿者前来做义工。时光荏苒,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里爱心接力。成为了这座城市流浪猫狗生命中的守护者。
“森林宠话宠物”救助基地旁边,时有动车飞驰而过,车窗里的灯光像是这基地闪烁的启明星,飞得很远、很远。也许,“苦尽甘来终有时,一路向阳,待花开。”本就属于这里的那猫、那狗、那女人。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