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寄兴,烟霞问花”游学采风记
图文/陈兆惠
冬阳如纱,轻裹着满心期许出门时,竟未料这趟山谷之行,会将一颗尘嚣浸染的心,浸得这般柔软澄澈。
缘起一次偶然的闲谈,同学们提议去拜访陈老师,顺带开展一场说走就走的游学采风活动。班长王乔丽一呼百应,迅速串联协调,大家一拍即合——既想暂别忙碌,给身心松松绑;也想走进自然拓宽视野,让同窗情谊在山水间愈发醇厚。清晨九点,寒意尚未散尽,大家已齐聚乔丽画廊,刘占军同学驱车,载着满车欢笑声,向着五十公里外的目的地驶去,赴一场与陈老师、与山野的约定。
抵达陈老师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充满墨香的工作室。陈老师兴致颇高,为大家现场示范书法:笔锋流转间,象形“马”字跃然纸上,神形兼备;更巧妙地以“公正无私”四字组合,勾勒出孙悟空的灵动模样,引得众人连连赞叹。随后,老师又带着我们漫步庭院内外,杂果园里枝桠交错,各类绿色蔬菜鲜嫩欲滴;院中院外的柿子树褪去了葱茏,满树沉甸甸的果实缀在枝头,尖柿挺拔、生柿青涩、黑柿如墨、火晶柿似霞,琳琅满目。我们围坐一团,像久违的老友般闲话家常,陈老师耐心解答着大家的疑问,欢声笑语漫过庭院,暖意融融,自在又惬意。
午间,陈老师驱车带我们前往四公里外的镇街用餐,短暂休整后,便向着下一站——十三公里外的“老虎桥”进发。
“老虎桥”坐落于陕西富平县薛镇北山,藏在明月山与玉镜山相拥的赵老峪中,是一座承载了三百年岁月的古桥。它南北横跨山谷,曾是连接富平与铜川及陕北地区的交通要道,商旅往来不绝,煤炭、陶瓷皆经此转运,见证了昔日的繁华。2004年,这座古桥被列为富平县文物保护单位,其始建于清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重修,石砌单孔的桥体,在险峻山势与幽深沟壑的映衬下,更显苍劲古朴,也正因沟深路陡、形势险要,得名“老虎桥”。如今,它早已褪去了交通要道的喧嚣,成为游人探幽访古、打卡留念,或是夏日纳凉避暑的绝佳去处。
车子行驶在蜿蜒崎岖的峡谷公路上,窗外山影叠翠,耳边风声低语,不时能看到往来的车辆与停靠在路边的游人。行至桥头,只见二百余米长的桥面上,一侧停满了车辆,却不见人影,唯有风里传来阵阵或高或低的嘈杂人声,循着声音望去,才知是从谷底飘来。我们沿着桥北头东侧陡峭的石阶,小心翼翼地蜿蜒而下,一步步走近谷底,也一步步走进了这古桥与山水交织的秘境之中。
谷底与桥上是截然不同的天地。潺潺溪流顺着沟壑蜿蜒流淌,清澈见底,倒映着两岸的山影、桥身的轮廓,以及层层叠叠的褐色层岩——这些山石像被时光揉过的书页,又似油酥饼的酥层般细密,是上亿年地质沉积与流水冲刷的痕迹。它们多呈倾斜的片状分布,厚度从几毫米到数米不等,表面被溪水打磨得温润光滑,却又在棱角处保留着风化的粗犷:有的如刀削般陡峭,嵌在崖壁间;有的犬牙交错、突兀嶙峋,散落在干涸的河道里,与浅潭、枯草交织成野趣十足的图景。
同学们瞬间被这自然奇景吸引:有的蹲在溪边掬水,指尖触到山泉清冽的同时,也摸到了石片的温凉;有的举着相机,将“岩页堆叠的崖壁+古桥拱影”的画面定格,或是抓拍同窗靠在石堆上笑闹的瞬间;还有人踩着大小不一的岩块向上游走,指尖抚过崖壁上深浅交错的褐、灰、黄三色纹理,连陈老师都笑着说“这是大自然写的‘书法’”。老师指着桥体下方的石砌结构,说古桥的石料正是取自这些层岩,那些被流水浸得发暗的石块,既是桥的骨架,也是谷底山石的“近亲”,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三百年的风雨。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谷间,给层岩、溪流与树木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我们依依不舍地沿着石阶向上攀登,回望谷底,溪水依旧绕着岩片潺潺,古桥静静立在层崖之间,仿佛在与我们道别。
返程的车上,大家还在热烈地讨论着一天的见闻——陈老师笔下的灵动书法、庭院里满树的柿子、谷底酥层般的山石与清冽的溪流。这场说走就走的游学采风,不仅让我们暂时逃离了城市的喧嚣,亲近了自然,更在山水与谈笑间,加深了彼此的了解,让同窗情谊愈发真挚。原来,最动人的风景,从来都不止于眼前的山水,更在于同行者的陪伴与心中那份对生活、对自然的热爱。这趟旅程,如同一股清泉,涤荡了疲惫,也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下了一段温暖而珍贵的回忆。
冬谷漫行·碎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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