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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怀旧小说
为了牢记和忘记
——欧阳如一
第五十二章、一个合作的开端
（火车到站声）
晚上十一点曲阜儒家中医学校的柳校长亲自到站台里迎接了刘长江、吉丽伉俪，这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见到他们恨不能行屈膝礼，说：“恩师，师母，我终于盼来你们了。”
吉丽不好意思道：“准师母，还没领证。”
曲阜的天气比哈尔滨暖有十度半夜也挺冷，柳校长说：“赶紧上车，我们学校领导班子全体成员正在酒店恭候。”
曲阜是孔子的故乡，孔子之说的核心在“礼”，周朝礼崩乐坏之后只有鲁国和宋国坚持，而历史上始终坚持孔孟之道的地方举国只有曲阜，从柳校长的举手投足上都能看到“好客山东”的味道，这“好客”也是礼。主人请客人上车坐在后排，他坐在前排，指着司机说：“这是我侄子。”他侄子说：“领导好。”汽车发动上路。
（汽车发动声）
“你咋有那么多朋友呢？”吉丽曾经问刘长江。
刘长江说：“哈尔滨是个人情社会，中国的官场和商场最讲究为人处事，在这方面咱老妈就做得很好。”
吉丽知道母亲做得并不好，她很小就没了父母，兄弟姐妹各奔前程就缺少了家庭温暖这一课；她十五岁参军接受得是纪律教育，相信干得好就能受到重用，就很少研究人际关系；她转业后有革命军人优越感，一度成了最有政治觉悟的人，不少代表群众给领导提意见，还给周总理写过信，没得到回应——这段往事母亲没和吉丽详细说，总之，在有些人眼里母亲有点傻；受父亲政治牵连母亲在单位的处境一度很糟，这才注重交朋友，才有了时姨、徐姨、谢姨，却多是她讨好她们，因为母亲实在是弱势；如今母亲能和邻居、同事、朋友、教友处得这么好是长期经营的结果，也是他的儿女、特别是吉祥很强——差不多是哈尔滨的高考状元，这在有着上千年“科举文化”的中国足以使母亲翻身，于是就成了广结善缘的专家。吉丽说：“别说我妈，你咋交上柳校长的？”
“我这个人的特点就是念旧和愿意助人。念旧，我和小学的同学都有来住，更别说中学、大学同学和战友、同事、病友，和他们在一起我从不摆架子——我做到今天这地步是努力加运气，没什么可骄傲的。”
吉丽特别喜欢他这一点：朴实，问：“你咋愿意助人啦？给人看病不收钱呀？”她想起了经常出义诊的张童心。
“就说曲阜的柳校长吧？他是当地的高考状元，学得是财会，毕业回曲阜当过财政局、规划局、文化局、文物局、旅游局局长、后来文化、文物、旅游局合并他还是局长，几乎把各个局的局长干遍了，却没当‘副县’的希望，我和他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曲阜县委书记是我同学，我看他跑前跑后很勤快就和他建立了联系。他想到中医学校当书记兼校长我给他说了一句话，他就得到了这个职位，他感觉当校长比当局长强得多。”
（山东地方戏声）
车到古城墙外的一家私人宾馆，柳校长的班子成员都站在深夜的冷风中迎接，好客山东果然名不虚传。他们被迎进了一间暖气很足的餐厅，分宾主坐下柳校长吩咐马上上菜，介绍说：“刘先生是我恩师，国内最著名的中医专家，这次来参加我市举办的‘儒医论坛’并参与规划、扩建我们未来的中医学院；吉女士是我师母，国内著名的诗人、小说家、时事评论家，这次来参加我们的论坛并会帮我们做中医文化和软实力的建设。”他介绍完一圈特别介绍了一位漂亮女士说：“金主任，明天全国的嘉宾陆续到我会很忙，你全程陪同刘院长夫妇，有任何需求直接跟我说。”
金主任说：“是。”她坐在吉丽身边，她们已经成了好姐妹。
“时候不早了，咱们就简单吃点，算草草给两位专家接接风。”柳校长说：“我们都住这儿，明早在这里用早餐。”
刘长江举杯说：“打扰了，谢谢各位。”
（蜜月歌曲）
这家私人宾馆是一排排普通的青砖房，由于在古城墙脚下有限高，还不让扩建，只能种种树就看着很普通。刘长江和吉丽进到自己的房间才发现别有洞天——居然是智能化——做什么只需说句话，是国内最先进的总统套房。刘长江说：“小艺，给我们放40度的洗澡水，要放海盐并且有玫瑰花瓣，放好了叫我。”
就有清脆女声说：“是的主人，大概要五分钟，这期间您要不要喝点什么？有中国茶、咖啡和各式果汁饮料。”
刘长江像主人那样说：“给我们放几首催情的音乐，并切一个果盘。”
那女声说：“好的主人，大概要五分钟，是送到您茶几上、浴池边还是床上？”
刘长江说：“水放着，果盘一会儿再说，你过来跟我们说说话。”
吉丽以为他搞怪，房间里不过有个“小度”式的东西，说：“别胡闹了，冲一下就睡觉吧。”
“好的主人。”一位身材婀娜的美少女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把吉丽吓了一跳，看到她表情生动动作有点僵硬一才知道是机器人，这也够吓人的，假如不是两个人的话。
两个小时后给这对准夫妇精油按摩后的美女机器人小艺退场，有日式、泰式、欧式和土耳其式可选还都挺到位，吉丽问：“你咋知道小艺呢？她能作爱吗？”
刘长江说：“前不久我来过这儿就是她伺候的，能，我没让，因为有你。”
吉丽摸摸他那地方，有反应，说：“我才不信呢。哎，跟机器人作爱不算嫖娼吧？这可得讲卫生，不能得性病，看来社会伦理真会变。”
“这是在美国订制的，每个十万美元，相当于七十万人民币，咱们中国的人工智能企业在追赶日美，说已经设计出了‘佳佳’，网上能看到，真人一样，才十四万人民币，明年就能量产，有各种伺候人、讨好人的功能还能给你生孩子，这会在全球掀起一场经济风暴。”
吉丽想，如果没有刘长江她就买个男机器人——有八块腹肌的小鲜肉，可假如中国人都使机器人而不结婚生子这个国家不就完了？说：“中国产的机器人才十四万就能达到美国七十万的水平？我不信。”
刘长江摸摸吉丽那地方，没反应，说：“我逗你玩呢。中国人总喜欢‘弯道超车’和‘遥遥领先’，人工智能需要‘大模型’训练和整体工业实力，咱们现在机器手的使用比较普遍，人形机器人仿真的程度还差很远，更别说能帮助人思考的智慧机器人。”
吉丽这才想起应当代替小艺给这男人提供点特殊服务。
完事刘长江说：“我们恐怕等不到马斯克说的把人类平均年龄延长到一百二十岁，就只能按有效寿命九十岁计划我们的每一天。这次曲阜之行是你我合作的开端，我们有三个选择：一、让张院长出资和柳校长合作，我是他的代表，你是我的代表；二、我们俩成立公司由你出面和柳校长合作，我得在幕后，因为得利用黑龙江的资源；三、你和兰桂芳成立公司和柳校长合作，我在后面支持你们。”
吉丽很高兴可以在经济上不依靠丈夫，说：“多大的生意你说得这么热闹？”
刘长江又翻身上马：“这只是开始，你做了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