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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飘飘梦悠悠
(中篇小说)
作者/刘西元
审核/黄锦枫
主播/江 河
总编/李淑林

金牌主播江河朗诵
第五章音频
第六章音频
第七章音频
第八章音频
音频合成李淑林
连载5
大家都应和着,眼里满是期待。风里的白云还在慢悠悠地飘荡着,阳光透过白云,洒在草坪上,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暖暖的,像小时候妈妈的手。
赵伯打开收音机,调到了汉剧频道,悠场的的调子又慢慢飘出来,和着风,和着大家的笑声,在山顶回荡。他跟着调子轻轻哼唱,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李建民和王慧也跟着哼了起来,虽然有些跑调了,可他们却笑得很开心。
林秀珍望着远处的羊城,望着山间的白云,心里突然觉得很平静。她想起年轻的时候,想起孩子小时候的样子,想起自己在学校上班的日子,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又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可只要大家在一起,互相陪伴,互相安慰,再难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秀珍姐,你在想什么呢?”张桂兰碰了碰她的胳膊。
林秀珍回过神,笑了笑:“我在想,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出来玩。”
“等下个月吧,下个月咱们去越秀公园,听说那里的菊花展要开始了。”李建民说道。
“好啊,下个月去越秀公园看菊花展!”大家都赞同地说。
风又吹来了,带着白云的气息,带着野菊花的香气,带着大家的笑声,飘向远方。山顶的白云悠悠,像一群温柔的精灵,守护着这群老人,守护着他们的故事,守护着他们的晚年时光。
林秀珍拿起菊花粥,慢慢喝着。粥的清甜在嘴里散开,暖到了心里。她知道,只要有这些老伙计在,只要心里还有牵挂,还有期待,她的晚年就不会孤单,不会寂寞。就像这山间的白云,虽然会飘走,可总会有新的白云飘来,悠悠地,轻轻地,陪伴着这座山,陪伴着这里的人,一年又一年,直到永远。
王慧举着手机跑过来时,林秀珍刚把最后一勺菊花粥倒进碗里。“大家注意,就在这里,随意给咱们拍张合影!”她嗓门亮,风一吹,声音就裹着野菊香飘到每个人耳朵里。陈姨连忙把小马扎收进拉车,赵伯关掉了一直循环的收音机,李建民则拿起小红旗,林秀珍扶身边膝盖还在隐隐作痛的张桂兰,一群人紧挨一堆。
“都往中间靠靠,!”王慧举着手机往后退,直到能把十二个人和背后漫山的绿意都框进镜头里。
“茄子,三、二、一!”王慧按下快门,镜头里十二张笑脸被阳光裹着,背后的白云像棉絮似的慢慢飘。
林秀珍叫王慧坐下来,拿了王慧的手机,说:“你去坐,我来照吧”。王慧随坐到赵伯旁边。
风刚好吹过,把王慧的鬓角的碎发吹起来,赵伯下意识地帮她拨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都是几年的老群友了,这点默契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王慧把照片传到群里,大家凑着手机屏幕看,你说我笑得眯了眼,我说你头发被风吹乱了,你说我的笑容比春天还灿烂,闹哄哄的笑声把山间的鸟雀都惊得扑棱棱飞起,又落在不远处的松树枝上,歪着头看这群热闹的老顽童。
“照也拍了,咱们坐着聊天吧。”李建民说道。 众人又围在一起,闲聊起来。
待续

连载6
林秀珍把空了的保温桶放在一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赵伯叹了口气。
“你们说,这人老了,咋就这么难呢?”赵伯的手指摩挲着收音机外壳,那上面的漆都掉了好几块,还是他老伴儿在世时给他买的。
“前阵子我儿子在微信上跟我视频,说想让我去北京带娃。我琢磨着去吧,又怕给他们添麻烦——我这老眼昏花的,连奶粉冲多少水都记不清;不去吧,又听见孙子在电话里喊‘爷爷’,心又软得像泡了水的棉花。”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擦了擦眼角。″接着说下去:“昨天跟楼下老王聊天,他说儿子让他去疗养院,他去看了一趟,说里面的护工倒是客气,可夜里想喝口水都得等半天,哪有在家自在?”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瞬间激起了众人的话匣子。张桂兰揉着膝盖,声音轻轻的:“我比你强点,儿子就在广州,可他每天加班到半夜,一个月也来不了一、二次。上次我膝盖疼得站不起来,还是邻居小王帮我叫的救护车。后来儿子赶去医院,红着眼圈说要请保姆,可我哪敢让他请?他房贷一个月就八千多,再请个保姆,日子还过不过了?”她说着,拿起个茶叶蛋剥壳,蛋壳碎渣落在草地上,被风一吹滚远了。
“可不是嘛,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陈姨接过话茬,咬了口老婆饼,酥皮粘在嘴角,“我家老周前阵子查出糖尿病,每天要打胰岛素。我天天盯着他忌口,他还跟我吵,说:以前穷,想吃没得吃,现在日子好了,有吃不能吃。人老了连口甜的都不能吃,活着有啥意思。可我能咋办?医生说他血糖再高就要并发症了,我总不能看着他遭罪吧?前几天他偷偷买了块蛋糕吃,被我发现了,俩人又吵了一架,现在他还跟我冷战呢。”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抠着草地里的草根,“其实我也心疼他,年轻时候他为了养家,在工地扛水泥,落下一身毛病,现在老了,连块蛋糕都不能随便吃……”
李建民说道:"什么都别太绝对,注意酌量就是了,我几年前患了糖尿病,吃二甲双呱,把血糖控制8左右,糖物吃少点就是,有的人吓得连饭都不敢吃,老人很多有四高,如轻度升高,别太信那些专家的话,只在饮食上适当控制一下就好,如果糖,肉、盐、海鲜都不吃,不用多久,会因营养不良,什么病都会找上门来了。我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适量控制就是。″
林秀珍听着,心里也酸酸的。她想起上个月去深圳看女儿,小敏抱着电脑在客厅加班,两岁的外孙趴在地上哭,小敏却腾不出手哄——女儿, 夜里外孙哭醒了,她就抱在怀里哄到天亮。
“我家小敏也难,林秀珍轻声说,她在设计公司上班,客户催方案催得紧,有时候通宵都不睡。上次我跟她说‘实在不行就辞了工作,妈养你’,她却笑我老糊涂,说‘妈,我要是不上班,房贷和孩子的奶粉钱从哪来?’”
她叹了口气,“你说咱们年轻时候,虽然穷点,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晚上吃完饭坐在院子里聊天,多踏实。现在日子好了,孩子却忙得连跟咱们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可不是嘛,咱们群里,比咱们难的人还多着呢。”王慧放下手里的苹果,接过话头,“我小区东小区的刘叔,去年他老伴儿走了,儿子在国外,就他一个人住。前阵子我去看他,发现他冰箱里全是剩菜,有的都馊了。他说自己做饭麻烦,煮一碗面条能吃两顿。我跟他说让他来跟咱们一起活动,他却说‘我这腿不好,走不动路,别给你们添麻烦’。”
王慧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还有住在西小区的张姨,儿子车祸走了,儿媳妇带着孙子改嫁,她一个人守着个空房子,每天就坐在门口等,说‘说不定哪天我儿子就回来了’。”
待续

连载7
李建民扶了扶遮阳帽说道:“我们那老乡王军和老伴从老家来城里帮小儿子带孙子时,这一带就是十二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买菜做饭,送孩子上学,下午又准时守在校门口,晚上还要辅导作业、洗衣收拾,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小两口安心拼事业,家里的事从不用操心。
眼看阿锋升了初中,能自己骑车上学、放学,王军老两口正琢磨着能松口气,却没料到变故突生。
那天晚上,儿子和儿媳压低声音在他们房间说话,‘阿锋现在不用接送了,爸妈在这儿好像也没什么事了。’
儿媳的声音带着犹豫:‘爸每天在家抽烟,阳台、客厅都有味儿,还有一股老人味。,把人总呛得慌。’
小儿子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让他们回乡下去,还是去大哥那边住段时间?’
俗话说,大人横,小孩直。没想到第二天早饭时,阿锋嚼着包子, 把他昨晚爸妈的话一五一十与爷爷、奶奶说了出来。
孩子的话直白得伤人,王军的脸瞬间涨红,又慢慢变得苍白。老伴红着眼眶,没敢再看儿子儿媳。当天下午,老两口没打招呼,默默收拾好行李箱,揣着攒下的一点私房钱,在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票。十二年的付出,最后竟成了“多余的人”,火车开动时,老两口望着窗外倒退的城市,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阿强忿忿地说道:“我可没那么老实,我可不管他们面子。”说着,阿强说起来广州带孙的经历。
阿强和阿花夫妻几年前从老家来广州帮儿子带孙,阿强在家乡有份三千多元的退休金,本想着为儿子分忧,安稳度日。起初二年,倒也平静,老两口每天买菜做饭、接送孙子,把家里照料得妥妥帖帖,让小两口能安心上班。
可到了第三年,独生女儿媳的父母退休了,想来广州长住。儿媳心里有了盘算,开始有意无意地嫌弃阿强老两口,却又没敢直接开口赶人。矛盾终于在一个雨天爆发了,孙子冒雨从学校跑回家,浑身湿透,阿花又急又疼,伸手摸着孙子的头念叨:“呆子啊,下这么大雨怎么不拿伞就跑,你看这一身湿的!”
这话恰巧被儿媳听见,她瞬间炸了锅,指着阿花大声嚷嚷:“我的儿子好好的,你凭什么骂他呆子!”阿花又委屈又生气,和儿媳吵了起来,阿强也忍不住帮腔,家里顿时乱作一团。第二天,老两口铁了心要买车票回家,儿子好说歹说,才勉强劝他们再留三天,承诺先找好保姆接手后才走。这三天里,阿强老两口心里憋得慌,忍不住跟小区的亲戚朋友说了这事,满肚子的委屈总算有了地方倾诉。三天一到,他们便带着怒气回了老家。
转眼三年过去,儿媳的父母突然生病,没法再留在广州帮忙。儿子没了办法,只能一次次打电话恳求阿强老两口出来帮忙。阿强夫妻起初坚决不同意,架不住儿子、儿媳反复哀求,才松了口,但提出必须“约法三章”。自那以后,儿子儿媳不敢再怠慢,对老两口相敬如宾,家里的气氛总算恢复了平静。
阿强仍忿忿不平地说:“老虎不发威,被他们当作病猫,免费又带薪垫伙食费的的保姆,还不知足,让他们试试才知道。”
真是:数年带孙付辛劳,一语风波起怒潮。今定规章明界限,终得和睦乐今朝。
待续

连载8
安然又说起她卫校老师的故事:
蔡秀娟老师的晚年,是从一把冰冷的家门钥匙开始沉寂的。她曾是卫校讲台上温文尔雅的老师,与同样执教的丈夫相濡以沫,却没料到,倾注半生心血养育的独生儿子,会成为将她推入深渊的人。
儿子自小被宠得吊儿浪当,成年后换了三份工作都因散漫被辞退,非但不反思改,反而怨怼父母“没本事”,撑不起他想要的生活。
命运的重击接踵而至,丈夫突发脑出血瘫痪在床,长期住院的费用像座大山,压得刚退休八年的蔡秀娟喘不过气。可真正的寒冬,来自至亲的背叛。
儿子嫌她日渐明显的健忘“丢人”,先是禁止她出门,说是怕走不回家。接着逼她交出每月退休金。后来索性把她锁在家里,只给一部无法联网的老手机,切断她与外界所有联系。曾经站在讲台上传道授业的人,如今连下楼晒晒太阳都成了奢望,日复一日的孤独与压抑,像慢毒药侵蚀着她的记忆。不过三年,那个思路清晰的蔡老师,真的成了认不出人的痴呆症患者。
儿子雇了保姆,却从未真正关心过她。保姆的照料隔着一层冰冷的雇佣关系,没人再听她念叨过去的教学时光,没人记得她曾是个热爱生活的人。老公在医院一直住到死亡,三年后,蔡秀娟也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孤独离世,身边没有亲人的陪伴,只有那部老旧手机,还停留在最后一次无人接听的通话界面。
她用一生教书育人,却没能教会自己的儿子“感恩”二字;她曾点亮无数学生的未来,自己的晚年却被至亲亲手熄灭了所有光亮,徒留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消散在时光里。
张桂兰说道:我有个亲戚叫叶根才离谱,他本有一个孙女,叶根的家曾因为孙女的啼哭热闹过一阵。可这份热闹没持续多久,就被老两口心里的“石头”压得沉甸甸——他和老伴一辈子就一个独子,如今孙辈只有一个女孩,“传宗接代”的念头像根刺,扎得两人寝食难安。
叶根夫妇没跟儿子儿媳商量半句,托老家亲戚辗转打听,悄悄抱回了一个一岁多的男孩。孩子裹在碎花小被子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叶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当即拍板:“这就是咱叶家的孙子!”
可这份“惊喜”,在儿子儿媳眼里成了惊吓。儿媳当场红了眼,声音发颤:“爸,妈,你们怎么能不跟我们商量就做这种事?家里多一个孩子,不是添双筷子那么简单!”儿子也皱着眉劝,说现在早不兴重男轻女,好好把女儿养大就够了。″
老二口说道:“我给你们检孩子,也是为你们着想,怎么不懂我们的苦心?”老两口听不进去,只觉得儿子、儿媳不懂事,坚持要留着孩子。
矛盾从此扎了根。饭桌上没人说话,客厅里只剩尴尬的沉默,儿媳偶尔递东西,脸色也带着几分冷意。
叶根看着家里的低气压,心里又委屈又憋气,最终咬了咬牙:“这孩子他们不养我们养!”
老两口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抱着男孩搬去了城郊的老房子。白天,叶根去工地打零工,老伴在家哄孩子、洗衣做饭;夜里,孩子哭醒好几次,两人轮流抱着哄,熬得眼睛通红。老二口虽共有四千元左右退休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有次孩子发烧,老两口慌得半夜跑医院,挂号、缴费、喂药,忙到天亮才歇口气。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叶根揉了揉发酸的腰,想起以前跟儿子住一起时,好歹能搭把手,如今却只剩老两口硬扛着。
待续

作者简介
刘西元(号乐善居士)笔名,春晖,微信名天狗,男,1946年7月28日生。广东省饶平县饶洋镇东作楼人,汉族。1968年12月毕业于汕头医专医疗系,原饶平县人民医院院长、书记、副主任医师。2006年退休,现常住广州。文学、诗词爱好者, 先后撰写《刘西元诗集》录入诗词词500多首, 《刘西元文集》录入文章(包括中短篇小说 、散文20多篇), 《刘西元医学论文集》50多篇, 其著作收入《潮人书库》并曾在多种报刊发表。

主播简介
江河,北京企业退休人员。热爱朗诵、唱歌宣传正能量。现任名篇.金榜头条群体金牌主播,是各种活动爱心大使,用言行践行公益。荣获2023年、2024年名篇金榜文学艺术网功勋人物奖和爱心大使奖、在2024年荣获名篇金榜头条金话筒年度赛银奖。现为文学艺术网联盟主播团金牌主播。

总编简介
李淑林,网名阳光,注册志愿者,仁义寿乡民星榜样.最美家庭,眉山市助人为乐最美家庭,名篇.金榜头条总编导师,文学艺术网、文学名人堂等十大平台总编。华夏精短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东坡诗词学会会员,仁寿诗词学会会员。年年被名篇评为文学领军人物和年度功勋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