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孔子适楚,楚狂接舆游其门曰:“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方今之时,仅免刑焉。福轻乎羽,莫之知载;祸重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临人以德!殆乎殆乎,画地而趋!迷阳迷阳,无伤吾行!吾行郤曲,无伤吾足。”
【译文】
孔子去到楚国,楚国隐士接舆有意来到孔子门前,说:“凤鸟啊,凤鸟啊!你怎么怀有大德却来到这衰败的国家!未来的世界不可期待,过去的时日无法追回。天下得到了治理,圣人便成就了事业;国君昏暗天下混乱,圣人也只得顺应潮流苟全生存。当今这个时代,怕就只能免遭刑辱。幸福比羽毛还轻,而不知道怎么取得;祸患比大地还重,而不知道怎么回避。算了吧,算了吧!不要在人前宣扬你的德行!危险啊,危险啊!人为地划出一条道路让人们去遵循!遍地的荆棘啊,不要妨碍我的行走!曲曲弯弯的道路啊,不要伤害我的双脚!”
【感悟】
1. 对时代命运的无奈:接舆以凤鸟自比,感慨孔子怀德却来到衰败的楚国,指出未来不可期待、过去无法追回,体现出对当下混乱时代的深深无奈,反映出在乱世中个人力量难以扭转乾坤的悲哀。
2. 对圣人处境的洞察:接舆提到天下有道圣人成事,无道则圣人仅能生存,精准地揭示了不同时代背景下圣人的不同命运,暗示孔子在这样的无道之世四处奔走宣扬道德,处境艰难且可能徒劳无功。
3. 对世俗道德的批判:接舆劝孔子不要在人前宣扬德行,认为人为划定道路让人遵循是危险的,这反映出他对当时世俗所推崇的道德规范和既定秩序的批判,追求一种更自由、不受束缚的生活态度。
【总结】
这则寓言,通过楚狂接舆与孔子的相遇,借接舆之口,表达了对当时混乱无道时代的批判,对孔子怀德却难以施展的感慨,以及对世俗道德和既定秩序的反思。
接舆以狂歌讽刺孔子,唱道:“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劝其放弃救世理想,顺应自然。此寓言故事表达对自由、无拘无束生活的追求,以及对世俗名利的淡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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