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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冯计英
骤起西风卷,
更萧萧、霜途向晚,
岁华惊换。
回望苍茫云山外,
倏尔流光暗转。
尚记取、枫燃菊粲。
万木披金成盛筵,
掷丹青、写尽浮生半。
飘零意,
深还浅。
人间好景终须恋,
最相怜、橙红橘绿,
垂枝照眼。
犹有嘉穗垂垂实,
俱是乾坤恩眷。
纵叶落、诗心未碾。
化作春泥重契阔,
待冬深、暗把新雷唤。
围炉夜,
茶烟旋。
2025年11月10于上海挹露轩
To the Tune of He Xin Lang - Farewell to Autumn
By Feng Jiying
Sudden west wind sweeps along;
More soughing, frosty path leans toward dusk,
Years' glory startles with a change.
Glancing back beyond the vast cloud-capped hills,
Time slips by in a stealthy swerve.
Still I recall: maples blaze, chrysanthemums glow bright.
Ten thousand trees clad in gold form a grand feast,
Splashing colors, painting half my floating life complete.
The feeling of wandering—
Deep or faint, who can tell?
Earth's fine scenes must be cherished to the end,
Dearest to my heart: oranges' red, tangerines' green,
Hanging on branches, dazzling the eye.
Yet ripe ears of grain bend low, heavy with fruit,
All gifts bestowed by heaven and earth's grace.
Even as leaves fall, the poetic spirit remains uncrushed.
Turning to spring mud, we'll renew our long bond,
When winter deepens, secretly calling the new thunder.
On nights around the stove,
Tea smoke curls gently upward.
At Yilu Xuan, Shanghai
November 10, 2025

🎋🌹🌹 作家简介🌹🌹🎋
冯计英,笔名:御风,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云天文学社、中国华语精品文学作家学会签约作家、诗人,一枝红莲文学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签约作家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监审、签约作家诗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会员,伊春市诗词学会会员,上海武夷源文学社会员。
🌷🌷Author Profile🌷🌷
Feng Jiying, pen - name: Yufeng, is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tic League. He is a researcher at the Bird-and-Insect Script Art Research Institute of the Art Development Center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He is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China Yuntian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na Chinese Boutique Literature Writers Society,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the director - censor and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World Writers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Chinese Poetry Society, a member of the Heilongjiang Poetry Association, a member of the Yichun Poetry Society, and a member of the Shanghai Wuyiyuan Literature Society.


点评词
霜天叩秋魂,词笔铸清芬——冯计英《贺新郎·别秋》深度解构与诗性溯源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西风第千次掠过江南的瓦檐,霜华在梧桐叶尖凝结成透明的琥珀,岁月的指针在暮色中悄然转向冬的序章,我们总在这样的时节与秋相遇,又与秋别离。古往今来,“别秋”早已不是单纯的时序更迭,而是中国人刻在文化基因里的情感仪式——屈原“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的怅惘,杜甫“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的沉郁,苏轼“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的旷达,都为“别秋”这一母题赋予了厚重的文化积淀。然而,冯计英先生的《贺新郎·别秋》却跳出了千年以来伤秋、悲秋的传统窠臼,以一己之笔,叩问秋之魂灵,既写秋之绚烂与苍凉,亦抒心之坚守与期盼,词牌的格律框架中,构建了一个兼具古意与新意、小我与大我、沉郁与昂扬的诗性空间。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告别”,而是一场与秋的深度对话,一次对生命本质的追问,一曲穿越时空的精神共鸣——如同一炉在霜夜中缓缓燃烧的炭火,初读觉秋意清寒,再品感诗心滚烫,细读则见乾坤气象,“别秋”的表象之下,藏着“恋秋”的深情、“悟秋”的通透与“盼春”的热望。

一、破题:西风卷地,以“惊”字破千年秋愁
中国古典诗词的开篇,向来讲究“起笔破题,立势定调”。《贺新郎》作为豪放派常用词牌,起句多求雄健开阔,如辛弃疾“把酒长亭说。看渊明、风流酷似,卧龙诸葛”,以议论起笔,气势雄浑;岳飞“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以景衬情,沉郁悲壮。冯计英先生此作的开篇“骤起西风卷”,却在五个字中完成了“造势、造境、造情”三重突破,更以一个“惊”字,彻底颠覆了千年以来“别秋”诗词的情感基调。
“骤起西风卷”,首字“骤”便极具张力。“骤”者,猝然也、迅猛也,既写出了西风来袭的突然性,又暗合了秋去冬来的急促感。不同于“渐霜风凄紧”的舒缓铺陈,“骤起”二字如惊雷破空,瞬间将读者拉入秋深岁晚的特定时空之中——仿佛前一刻还是“霜叶红于二月花”的绚烂,下一刻便已是“西风卷地白草折”的苍劲,这种时空的压缩感,“别秋”的紧迫感扑面而来。而“卷”字更是炼字的神来之笔:“卷”是动态的,是席卷、是裹挟、是无孔不入的穿透力,不仅卷走了枝头的残叶,卷来了漫天的霜华,更卷动了词人心中的思绪,将外在的时序变化与内在的情感波动紧密相连。若换作“吹”“刮”“掠”等字,便失却了这种裹挟天地、撼动心神的力量。“骤起西风卷”,五个字如一幅动感十足的秋景速写,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将秋末的苍茫、迅疾与雄健,刻画得入木三分。
紧接着,“更萧萧、霜途向晚,岁华惊换”,“西风卷地”的造势之后,进一步铺陈意境,点明题旨。“萧萧”二字,既是写西风的声音——“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古调在此回响,添了几分苍凉;又是写秋景的萧瑟——落叶萧萧、草木萧萧,视觉与听觉交织,秋的氛围愈发浓郁。“霜途向晚”则勾勒出具体的时空场景:铺满白霜的道路,向着暮色延伸,“霜途”见秋之寒,“向晚”见日之暮,寒与暮的叠加,本应是愁绪滋生的温床,正如柳永“渐遏遥天,不放行云散,坐上少年听不惯。玉山未到肠先断”的悲戚,然而词人笔锋一转,以一个“惊”字点破此情此景。
“岁华惊换”的“惊”,不是“惊恐”“惊惧”,而是“惊醒”“惊觉”“惊叹”的复合情感。是词人在霜途向晚的瞬间,突然意识到岁月流转之快的恍然——“回望苍茫云山外,倏尔流光暗转”,前一刻还在欣赏“枫燃菊粲”的盛景,下一刻便已到了秋尽冬来的时节,这种时光的猝然转换,让人在恍然中惊醒。同时,这个“惊”字,又打破了传统别秋诗词的沉郁基调:从屈原到宋玉,从杜甫到李清照,“别秋”多与“愁”绑定,而冯计英先生的“惊”,却带着一丝意外、一丝怅然,更带着一丝对岁月流转的敬畏与惊叹。不是“悲秋”,而是“感秋”——感秋之迅疾,感岁之易逝,感生命之流转,这种情感比单纯的“愁”更复杂、更通透,也更具现代性。
开篇三句,短短十七字,从“骤起西风”的外在景象,到“霜途向晚”的时空铺陈,再到“岁华惊换”的内在感悟,由外而内,由景入情,层层递进,既立住了秋深岁晚的苍茫意境,又以“惊”字破题,为全词奠定了“不悲不戚,有感有悟”的情感基调,千百年的“别秋”诗词中,走出了一条独树一帜的路径。

二、铺陈:丹青绘秋,于盛景中藏浮生之思
古典诗词中,写景是为了抒情,“一切景语皆情语”。冯计英先生在《贺新郎·别秋》的上片,以浓墨重彩铺陈秋之盛景,却在盛景之中暗埋浮生之思,景与情、外与内、显与隐形成巧妙的呼应,展现出深厚的诗词功力与人生阅历。
“回望苍茫云山外,倏尔流光暗转。尚记取、枫燃菊粲”,“回望”二字,将视角从眼前的“霜途向晚”拉向遥远的“苍茫云山”,空间上的拓展,也带来了时间上的回溯。“苍茫云山”既是实景,也是心境的写照——云山苍茫,正如人生前路的迷茫与未知;而“倏尔流光暗转”,则将这种迷茫与岁月的流逝感结合,人在回望中,突然意识到时光的悄然转换。就在这种恍然与怅然之中,词人笔锋一转,“尚记取、枫燃菊粲”,以温暖明亮的意象,打破了“苍茫云山”的沉郁。“枫燃”二字,将枫叶的红色比作燃烧的火焰,极具视觉冲击力——不是“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温婉,而是“燃”的热烈、“燃”的奔放,仿佛整个山林都在燃烧,将秋的生命力推向极致;“菊粲”的“粲”,是灿烂、是明媚,写出了菊花在秋霜中的傲然绽放,既有“采菊东篱下”的清雅,又有“菊残犹有傲霜枝”的坚韧。一“燃”一“粲”,一红一黄,色彩浓烈,情感饱满,将秋之盛景刻画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万木披金成盛筵,掷丹青、写尽浮生半”,更是将秋景的铺陈推向高潮,同时完成了从“景语”到“情语”的深度转换。“万木披金”,承接“枫燃菊粲”的色彩意象,将秋日的绚烂推向全景式的铺展——无论是枫叶的红、菊花的黄,还是银杏的金、梧桐的褐,都在秋阳的映照下,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华服,整个天地都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而“成盛筵”的比喻,更是神来之笔:将万木披金的秋景比作一场盛大的筵席,既写出了秋之丰盛、秋之绚烂,又暗合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的人生哲理——盛筵终会散场,秋景终会逝去,正如人生的繁华终将落幕。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比直接抒发悲戚更具感染力,“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一倍增其哀乐”(王夫之《姜斋诗话》),秋之盛景的映衬下,“别秋”的怅然与人生的感慨,更添了几分厚重。
“掷丹青、写尽浮生半”,则将外在的秋景与内在的人生感悟彻底融合。“掷丹青”三字,极具动态美与豪迈之气——词人仿佛是一位挥毫泼墨的画家,将秋景当作一幅巨大的画布,随手掷出丹青,便将秋的绚烂、秋的苍茫、秋的厚重一一描绘出来。这里的“掷”,不是随意的丢弃,而是胸有成竹的挥洒,是对秋景的极致赞美,也是对自己人生阅历的自信回望。而“写尽浮生半”,则点出了这幅“秋景丹青”的真正内涵:秋景是外在的写照,浮生是内在的底色,词人在描绘秋之盛景的同时,也在书写自己半生的人生历程——那些如“枫燃菊粲”般绚烂的时光,那些如“万木披金”般丰盛的收获,那些如“苍茫云山”般迷茫的探索,都在这秋景之中一一呈现。“浮生半”三字,带着对岁月的敬畏,对人生的坦诚,没有自怨自艾,没有狂妄自满,只有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平和。
上片结句“飘零意,深还浅”,以设问收束,余味无穷。“飘零意”既是写秋末的落叶飘零,也是写人生的漂泊无依、命运的起伏不定。而“深还浅”的设问,则将这种“飘零意”的复杂性展现得淋漓尽致:人生的漂泊,究竟是深是浅?岁月的沧桑,究竟是重是轻?词人没有给出答案,也无需给出答案——这种模糊的、不确定的情感,正是人生的真实写照。不是“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的直白宣泄,而是“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含蓄蕴藉,将“别秋”的怅然与人生的感慨,藏在这一问之中,读者在咀嚼中回味无穷。
上片从“骤起西风”的惊觉,到“枫燃菊粲”的回望,再到“万木披金”的铺陈,最后以“飘零意,深还浅”的设问收束,景与情交织,古与今对话,既写出了秋之盛景,又抒出了心之感悟,层层递进,步步深入,为下片的情感升华做好了铺垫。

三、转合:诗心不碾,于离别中见生命韧性
如果说上片是“别秋”的怅然与人生的回望,那么下片则是“恋秋”的深情与生命的坚守。冯计英先生在词的下片,笔锋一转,跳出了个人情感的小圈子,将视野投向更广阔的天地,从“人间好景”的眷恋,到“乾坤恩眷”的感恩,再到“诗心未碾”的坚守,最后到“暗唤新雷”的期盼,情感层层升华,意境不断开阔,展现出一种历经沧桑而不改其志、直面离别而心怀希望的生命韧性。
“人间好景终须恋,最相怜、橙红橘绿,垂枝照眼”,开篇便点明了下片的情感基调——“恋秋”。不同于上片“岁华惊换”的惊觉与怅然,下片的“终须恋”带着一种主动的、坚定的情感选择:秋景虽终将逝去,但人间的好景值得我们深深眷恋。这种“恋”,不是沉溺于过往的伤感,而是对生命美好事物的珍视与感恩。“最相怜、橙红橘绿,垂枝照眼”,则具体点明了“恋秋”的对象——“橙红橘绿”。这一意象源自苏轼的“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但冯计英先生在此处赋予了它更丰富的内涵:“橙红”是热烈的、温暖的,“橘绿”是清新的、坚韧的,一红一绿,色彩鲜明,既写出了秋末冬初的丰收景象,又暗合了生命的活力与韧性。“垂枝照眼”四字,更是将这种美好具象化:挂满果实的枝条低垂下来,果实的色彩明亮耀眼,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秋的馈赠,也在提醒人们珍惜这最后的美好。这里的“照眼”,既是视觉上的冲击,也是心灵上的触动——秋的美好如此鲜明,人无法忽视,也让人不忍离别。
“犹有嘉穗垂垂实,俱是乾坤恩眷”,将“恋秋”的情感从对花果的喜爱,升华为对天地的感恩。“嘉穗垂垂实”,描绘了稻田里稻穗饱满、低垂的丰收景象,“垂垂”二字,写出了稻穗的沉重与谦逊,也写出了丰收的喜悦与厚重。如果说“橙红橘绿”是秋的精致之美,那么“嘉穗垂垂实”便是秋的质朴之美、丰盛之美,秋景从文人墨客笔下的清雅意境,回归到了生活的本真——秋不仅是审美的对象,更是滋养生命的源泉。而“俱是乾坤恩眷”,则是词人对秋之丰盛的深层感悟:无论是橙红橘绿的花果,还是垂垂实的嘉穗,都是天地自然的馈赠,是“乾坤”的恩宠与眷顾。这种感恩之情,“别秋”的情感不再局限于个人的怅然,而是升华为对自然、对生命的敬畏与感恩,意境瞬间开阔,格局也随之提升。

“纵叶落、诗心未碾”,是全词的词眼,也是词人精神境界的集中体现。“纵叶落”,承接上片的“飘零意”,承认秋末叶落的自然规律,也承认人生遭遇的挫折与起伏——“叶落”既是秋之景,也是人生之境,象征着生命的失落、挫折与衰老。然而,词人笔锋一转,“诗心未碾”,以一个“未”字,展现出强大的精神力量。“诗心”,是词人对生活的热爱,对美好的追求,对理想的坚守,是一种超越物质与境遇的精神追求;“碾”,是碾压、摧毁、磨灭,而“未碾”则意味着这种精神追求从未被挫折、被岁月、被现实所摧毁。这一句,将“别秋”的情感从“恋秋”“感恩”推向了“坚守”——即使秋终将逝去,即使人生遭遇风雨,即使岁月流转、世事变迁,那颗热爱生活、追求美好的“诗心”,永远不会被磨灭。这种坚守,不是固执的偏执,而是历经沧桑后的清醒与坚定,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韧性,也是“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的豪迈。
“化作春泥重契阔,待冬深、暗把新雷唤”,将“坚守”的情感进一步升华为“期盼”,完成了从“别秋”到“盼春”的情感闭环。“化作春泥”,源自龚自珍的“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但冯计英先生在此处赋予了它更主动的意味:落叶不是被动地凋零,而是主动地化作春泥,为来年的生长积蓄力量。“重契阔”三字,更是点睛之笔——“契阔”意为久别重逢,“重契阔”则意味着落叶与大地、与春天、与生命的再次相遇与相守。这种“化作春泥”的选择,不是终结,而是新生的开始;不是离别,而是重逢的铺垫。而“待冬深、暗把新雷唤”,则将这种期盼推向了高潮:在寒冬最深沉的时节,词人在心中默默呼唤着新的雷声——雷声是春天的信号,是新生的象征,是希望的使者。这种“暗唤”,是一种默默的坚守,一种坚定的信念,一种对未来的无限期盼。“别秋”不再是终点,而是起点;不再是伤感的离别,而是充满希望的等待。

下片结句“围炉夜,茶烟旋”,以一幅温暖、宁静的画面收束全词,与上片“霜途向晚”的苍茫形成鲜明对比,也为全词的情感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围炉夜”,是冬夜的场景,也是人间的温情——寒风凛冽的冬夜,家人朋友围坐在炉火旁,取暖、闲谈、品茗,这种场景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也充满了温暖与安宁。“茶烟旋”,描绘了茶烟袅袅上升、盘旋的景象,“旋”字写出了茶烟的轻柔、舒缓与自在,也暗合了词人内心的平和与通透。这幅画面,没有“别秋”的怅然,没有“盼春”的急切,只有岁月静好的安宁与满足。告诉我们:离别是必然的,但温暖与希望永远都在;秋虽逝去,但冬有围炉之暖,春有新雷之唤,生命就在这种时序的轮回中,不断前行,生生不息。
下片从“恋秋”的深情,到“感恩”的豁达,再到“坚守”的韧性,最后到“期盼”的热望,情感层层升华,意境不断开阔,将“别秋”的主题推向了新的高度。不仅是对秋的告别,更是对生命本质的深刻洞察,是对精神世界的执着坚守,是对未来岁月的深情期许。这告别里,没有“无可奈何花落去”的颓唐,没有“流水落花春去也”的悲怆,只有“坦然接纳时序流转”的通透,“珍视过往所有馈赠”的感恩,“坚守内心不灭诗魂”的笃定。“别秋”超越了单纯的时序感伤,成为一种生命的仪式——与秋的对话中,我们回望半生浮沉,清点岁月收获,安放内心眷恋;与秋的告别中,我们积蓄前行力量,校准人生方向,点燃对新生的向往。

秋之绚烂,是生命曾经热烈绽放的证明;秋之沉静,是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内敛;秋之离别,是为了让生命在沉寂中孕育更大的生机。冯计英先生以词为媒,将这份对秋的认知与感悟,熔铸于《贺新郎》的格律之中,“别秋”不再是孤独的个体抒情,而是能引发所有人共鸣的生命思考——我们每个人的人生,不也如这秋景一般?既有“枫燃菊粲”的高光时刻,也有“霜途向晚”的迷茫瞬间;既有“万木披金”的丰盛收获,也有“叶落飘零”的失落与怅然。但真正的生命韧性,恰如词人笔下的“诗心未碾”:无论历经多少风雨沧桑,无论遭遇多少离别与挫折,那颗对生活热爱、对美好向往、对理想执着的“诗心”,永远不会被磨灭。
“化作春泥重契阔”,是落叶对大地的回馈,也是人生历经风雨后的沉淀与担当——那些过往的经历,无论是辉煌还是黯淡,无论是喜悦还是伤痛,都会化作滋养我们成长的养分,我们在未来的岁月中,更加从容、更加坚定。“待冬深、暗把新雷唤”,是对春天的期盼,也是对未来的信念——即使身处寒冬般的困境,即使面对看似无解的迷茫,只要心中的希望不灭,只要对美好的追求不止,就一定能等到“新雷初鸣”的那一刻,迎来生命的又一次绽放。而“围炉夜,茶烟旋”的收尾,更是将这份信念拉回了人间烟火:生命的美好,不仅在于那些波澜壮阔的瞬间,更在于这些平淡宁静的日常——围炉夜话的温情,茶烟袅袅的闲适,都是支撑我们走过寒冬、静待春来的力量。

冯计英先生的《贺新郎·别秋》,以其独特的视角、精湛的炼字、深邃的意境,为“别秋”这一古典诗词母题注入了新的生命力。跳出了千年悲秋的窠臼,以“惊”破愁,以“恋”抒怀,以“坚守”立骨,以“期盼”点睛,“别秋”成为一场充满诗意与哲思的生命对话。这首词中,我们看到的不仅是秋景的绚烂与苍茫,更是一位历经岁月沉淀的文人,对生活的热爱、对生命的敬畏、对理想的坚守。它如同一面镜子,照见了我们每个人的人生轨迹;又如同一盏明灯,秋去冬来的时节,为我们照亮前行的道路,我们在告别中学会珍惜,沉淀中学会成长,期盼中勇敢前行。
这首词的价值,还在于其将古典词牌的格律美与现代的生命感悟完美融合。《贺新郎》作为流传千年的词牌,有着严格的平仄、押韵、句式要求,冯计英先生在恪守格律的同时,并未被格律所束缚,而是以灵动的笔触、鲜活的意象,赋予了词牌新的时代内涵。“枫燃菊粲”“万木披金”等意象,既有古典诗词的雅致,又有现代审美的张力;“诗心未碾”“暗把新雷唤”等表达,既传承了古人的精神追求,又契合了现代人对坚守与希望的向往。这种“守正创新”的创作理念,古典诗词在当代依然能焕发出强大的生命力,也让更多人感受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魅力。
此外,词人的人生阅历与精神境界,也为这首词增添了厚重的底蕴。作为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以及多个文学社团的签约作家、顾问,冯计英先生不仅有着深厚的文学素养与艺术造诣,更有着开阔的视野与通透的人生感悟。这种阅历与感悟,融入词中,《贺新郎·别秋》既有文人的雅致情怀,又有哲人的深邃思考,还有士者的坚定风骨。不是无病呻吟的矫情之作,而是历经沧桑后的真情流露;不是故作高深的玄虚之谈,而是源于生活的真切感悟。
这个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人们常常被焦虑、浮躁所裹挟,很少有时间静下心来感受自然的时序变化,思考生命的本质意义。冯计英先生的《贺新郎·别秋》,恰如一剂清凉剂,我们在喧嚣中沉静下来,与秋的告别中,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重新梳理自己的人生。提醒我们: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与远方的美好;生命不止奔波与忙碌,还有对自然的敬畏、对美好的追求、对理想的坚守。
“霜天叩秋魂,词笔铸清芬”,冯计英先生的《贺新郎·别秋》,是一首献给秋的赞歌,也是一首献给生命的颂歌。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与深刻的思想内涵,中国当代古典诗词创作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为我们每个人带来了心灵的启迪与精神的滋养。我们再次在秋深岁晚的时节,感受到西风的凛冽、霜华的清寒,不妨静下心来,读一读这首《贺新郎·别秋》,词人的诗笔之下,与秋来一场深度对话,告别中领悟生命的真谛,坚守中点燃心中的希望,那颗不灭的“诗心”,伴随我们走过人生的春夏秋冬,书写属于自己的生命华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