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折叠处
——富平老城采风记
作者:惠玲玲
中华诗经阁陕西分社采风团
通知刚在群里弹出,我的指尖已替我作答——报名。中华诗经阁陕西分社的富平老城采风,像一封从时光深处寄来的请柬。这座被岁月浸润的老城,正等着与我这样的寻古者相遇。
车行途中,陕西省摄影家协会会员许毅斌、陕西艺术摄影协会会员雷廷、陕西艺术摄影协会会员原诚义一同前往。摄影家许老师笑着说:“你们今天要去的地方啊,就像个时间胶囊。”时间胶囊?这个比喻让我更加期待了。
一、登堑城,惊叹古人智慧
当我们站在老城脚下,才明白什么叫“堑城”——这座古城竟然建在十余米高的土台之上,四壁如削,俨然一座天然堡垒。同行引导的许老师告诉我们,富平老城是全国现存唯一的堑城,距今已有600多年历史。
“没错,另一处类似的堑城在新疆,是交河故城。”许老师语气中带着自豪。
我们沿着东门陡峭的坡道向上攀登,每一步都仿佛在逆时光而行。登上城墙,俯瞰四周,温泉河如一条玉带绕城而过,远处的乔山轮廓朦胧。明代城墙高约10米,周长2.5公里,虽历经沧桑,依然巍然屹立。
走进“三街四门十巷”的古老格局,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黛瓦参差,砖墙斑驳,最引人注目的是墙头上一丛丛手绘的雏菊——据说是文旅局画家党晓婷的作品。我凑近细看,恍惚间竟分不清是画中花,还是真花映入了画框。
老供销社里,时光仿佛凝固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玻璃柜内的洋瓷缸子、红双喜肥皂盒、彩色水果糖纸...这些我仅在老一辈故事里听过的物件,此刻真实地呈现在眼前。墙角竹筐里,皮筋与鸡毛毽子相依相偎,让我想起母亲讲述的童年。
“快来看!”诗社小张在隔壁房间惊呼。我们循声而去,只见一架飞鸽自行车静静地立在角落,铃铛虽已锈蚀,却仍保持着待发的姿态。
老城记忆馆由原莲湖学校、城隍庙旧址改造而成。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富平的整个发展脉络。最让我感兴趣的是非遗展示区的陶艺工坊——几位年轻人正专注地拉坯制陶,传承着古老技艺。
“这里曾经闲置多年,”讲解员介绍说,“政府东迁后,老城一度沉寂。现在通过文旅融合,这些老建筑重新焕发了生机。”
在藏书楼改造的文艺咖啡馆小憩时,我抚摸着康有为题写的“图书馆”匾额,品尝着现磨咖啡,这种古今交融的感觉奇妙无比。
民俗馆内,花馍的麦香与布证的墨香交织。当看到竹篮里那些被称作“花稀蛋”的米花蛋时,我童年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这不就是小时候外婆常给我买的零嘴吗?
“现在的孩子尝遍珍馐,可还懂得这一粒清甜的珍贵?”同行的老诗人喃喃道。这句话,让我沉思良久。
午餐时,我们品尝了地道的太后饼。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这份酥脆甜香,确实名不虚传。
五、赏艺术,感悟生活美学
望湖楼上的书画展让人流连。安彦亭先生的藏品与党晓婷工作室的百余幅作品,让整个空间流淌着艺术的清泉。几位老者正挥毫泼墨,从容自得。
“这是‘自娱自乐’的真谛,”我感慨道,“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生动体现。”
经过老戏楼时,朱漆栏杆在秋光中静默;文庙虽重门深锁,但据悉正在修缮。这些静待苏醒的古迹,恰似这座古城的隐喻——蕴藏着无限可能。
尾声
夕阳西斜时,我们踏上归途。回望老城,墙头的草帽与青瓦在余晖中构成绝妙画面,柿树上累累果实如星子缀满枝头。
东门外——窦村堡千户万家;
西门外——圣佛寺一座宝塔;
北门外——石拱桥水流上下;
南门外——望湖楼稻子莲花。
许老师轻轻哼起那首古老民谣。这一刻我忽然领悟:老城之美,不仅在青砖明瓦的肌理,更在“耕读传家久,诗书继世长”的薪火相传。
这座正在苏醒的古城,用时光雕刻的砖墙和烟火气,给了我关于“慢生活”的最好答案。也许,每个匆忙的现代人,都需要来这样的地方,触摸文化的根脉,寻找精神的原乡。
富平老城,我们还会再来——在下一个季节,带着新的诗篇。
特别鸣谢:
陕西省摄影家协会会员许毅斌
陕西艺术摄影协会会员雷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