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邹辉

3年前，老娘在那个“一场秋雨一场寒”季节，恋恋不舍的驾鹤西去，留下了未能四世同堂的心愿。这个心愿随着老娘并带着遗憾去了那个遥远的地方。而这个愧疚的遗憾也深深地刻在了我们的心里，刻在了那年的那个秋雨寒的季节·····

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这话对于我们家老娘来说，那是再准确不过了。我那儿子从小到大，压根儿没受过什么苦，更没有受过（其实也不允许）什么委屈。是含在她老人家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一句话要什么给什么，即使是要星星，老娘也会毫不含糊地立马指令我上天去摘，活脱脱一个在家的“小皇帝”。

儿子美术大专毕业后，怀着“雏鹤学飞，万里风雨从此始；潜龙奋起，九天雷雨及时来”的雄心壮志，想走出家门到大城市去励志干一番事业。于是，在2013年的一个夏夜，他依然离开最疼爱他的奶奶，加入了“北漂一族”，开始了他日益艰难的创业生涯。由于创业初期，儿子一门心思都放在急切证明自己才能的工作上，因此个人问题早被他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和三十而立后再考虑也不迟，即使是不惑之年也是可行的言论放在了一边。然而，他如此的慷慨激昂，可把老娘急坏了，想抱曾孙子的她几乎是把“快让他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当成我们每年春节聚会的主题。记得儿子于2017年春节回来之际，恰逢她老人家腰椎不好，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偶尔想到小区里散散步，就让我用轮椅推她到小区里走走，同老少爷们打个招呼见见面叙叙家常。儿子回来后，老娘让他推轮椅，在外面与他面对面的交代了此事，并语重心长的告诉儿子，莫要让她四世同堂的愿望落空，她说她要看见或者听见曾孙子喊她一声太奶奶才闭目。懂事的儿子岂能不知晓老娘的良苦用心，又怎么会不知道跪乳反哺之义。当场就答应老娘的要求，告诉老娘对象早找好了，是一个北京姑娘。计划明年把婚事办了，然后再把要孩子的计划落实到实处，让老娘早日抱上重孙子。一听儿子的保证，老娘别提多高兴，当年的春节聚会就喜笑颜开地宣布这一大好消息，让大家等候那幸福的一刻。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连续几年的新型肺炎疫情，闹得全国上下不可开交，让老娘急切等待期盼曾孙子的幸福时刻，不得不按下暂停键。一晃3 年下来，儿子和媳妇一起打北京回家创业。等我们找博大装潢公司把房子装修好入住后，正准备准备好好筹划、精心安排这件大事之时，祸从天降。老娘一次夜里起来小解时不慎摔倒。虽然经过我们及时送医治疗和抢救，终因老娘多病缠身，再加上年事已高，没有等到她期盼的心愿实现，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了我们。冰冷的时针指向、定格在——2022年10月17日凌晨，一个霜重露冷的秋雨寒。

一年后的腊月，孙女希希笑着来到了这个五彩的世界。二年后，当希希张着小手隔空喊出：“太奶奶，我们想您了”的稚嫩声音后，我们眼眶里蓄存很久很久的、愧疚的热泪早已夺眶而出。远方的老娘，您听见你曾孙女的呼喊了吗？您未遂的心愿已经兑现了，从此心中再也没有让您挂牵的遗憾了。此时此刻，风中似乎传来了老娘慈祥和蔼的话语：“心愿已了，再无遗憾，阴阳两隔，彼此安好”。

每年的秋雨寒，我们都不会忘记那个最痛的时刻，我们更会记住老娘在世时的教诲，认真过后每一天。我们的共同心愿是爱护好现在的和睦家园，爱护好我们身边的家人。不再让心中留下这样那样的遗憾。

作者简介：邹辉。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网络作家协会会员。有散文、诗、小说、报告文学等作品百余万字发表于全国、省、市各类报刊。出版个人文集《杂拌集》。作品荣获2011年首届,2013年第二届全国人文地理散文大赛二等奖，2012年中国散文华表奖优秀作品奖。作品入选《散文里的中国》，《淮南情怀》下卷，2014年《中国最美散文100篇》。

作者简介：邹辉。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网络作家协会会员。有散文、诗、小说、报告文学等作品百余万字发表于全国、省、市各类报刊。出版个人文集《杂拌集》。作品荣获2011年首届,2013年第二届全国人文地理散文大赛二等奖，2012年中国散文华表奖优秀作品奖。作品入选《散文里的中国》，《淮南情怀》下卷，2014年《中国最美散文100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