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长椅旁有棵老柳树，枝条歪歪扭扭伸到椅背上，像在给坐椅的人搭凉棚。王大爷每天都坐这里乘凉，手里攥着个搪瓷缸，慢悠悠抿着茶。有人说这椅子太老旧了，主张换张新的，王大爷又摇头又摆手，说：“这椅子是旧了，但我坐惯了，不能换。你看这断裂处，刚好能卡进我这老寒腿。”

 

后来物业真换了一排锃亮的新椅子，王大爷坚决不坐，没过多久，他又求人把旧椅子搬了回来，找块布擦了擦，坐上去，膝盖刚好卡在原来的位置，他舒服地叹了口长气。

 

那棵老柳树像是懂他心思，风一吹，枝条“沙沙”响，把新椅子那边的阳光挡了大半，独独留了片阴凉给旧椅子。王大爷眯着眼笑，搪瓷缸磕在椅臂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像在跟老椅子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