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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集
1195、 医院抢救室门外 日
小荆拎着皮包气喘吁吁地从走廊另一端跑过来,见抢救室门外,一群穿着运动服的都围在靠墙的长椅子前,听里面的人说什么。她拉了下一个人的胳膊,问道:“大哥……请问里面正抢救的人……是尚杰吗?”
这个人转回身看着小荆:“是,是尚教练……您是……”
小荆急切地:“我……尚教练是我继父……他伤在哪里?有危险吗?”
这时那些围着长椅听人讲话的运动员们,大多数都转过身围过来。
那个被拉了下胳膊的青年回答道:“嗯,听说伤在肚子上,现在还在抢救……”他转过头面向一位大个子,“嗳‘大个儿’,你给教练家的姑娘讲一下吧!”
“大个儿”近前一步走到小荆身前:“哦,您好……我们教练今早跑步,遇见一个歹徒要掐死一个女人,就上前阻拦打了起来。那歹徒一刀刺到他小腹上……我估计,不会有太大危险,您不用太担心……里面有外科主任亲自救治……”
小荆点点头:“噢……请问,进去抢救多长时间了?那凶手抓住了吗?”
“大个儿”眯了下眼睛,说:“嗯,大概进去两个多小时了……”
那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抢过话头:“抓那个凶手啊,这可多亏‘大个儿’啦……”他伸手指了下‘大个儿’,又接着讲起来,“那时我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看到他追凶手时的神速和他出手时的凌厉。也就三两下,他就制服了手持尖刀的凶手……”
1196、 杨策家客厅里 日
杨策穿着外衣坐在沙发上,诧异地睁大眼睛瞪视着坐在侧面沙发上的尹环:“……你,你听谁说的……我卖新产品图纸?是谁……”
尹环从沙发上下来,蹲到杨策身前,双手抓住他的一只手,恳求道:“大策,你只要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我也告诉你一件压在我心头多年也不敢告诉你的事,好吗?”
杨策茫然地看着她:“你,不敢告诉我的事?是什么……好,我先回答,卖新产品图纸……是真的!就在咱们搬到这个房子前,因为没有钱交这房子以小换大的差价……是谁告诉你这事的?”
尹环话未出口,眼眶却先湿润起来:“大策……要说这事是谁告诉我的,我得先说以前我对不起你的一件事……你能原谅我吗?”
杨策颇感疑惑地凝视着她:“你对不起我的事?什么事说你快说出来啊?!我不知道什么事,怎么原谅你?”
尹环擦了下已涌出眼眶的泪水,起身又退回侧面沙发上坐下。紧紧抿了下嘴唇,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讲了起来:“二十四年前……”
1197、 那间派出所询问室里 日
桌子后面坐着的青年男警官,盯视着桌前椅子上坐着的丁兰,用手指了下摆在桌面上的那沓百元票,问道:“这钱你是怎么到手的?是从谁手里接过来的,还是放在某个地方你自已伸手拿的?”
丁兰神情有些慌乱地:“这,这钱您说是我偷的?我可没偷……这是有人还给我的……”
那个女警官放下手中记录的碳素笔,抬起头瞪视着丁兰:“行了,我们知道你让人把钱放进垃圾箱,你假扮老太太从里面拿出来的……赶快从头至尾详细交待吧!”
丁兰心虚地、目光躲闪着看了眼女警官,略微垂下头,犹豫了几秒钟后开始交待起来了:“大约二十四年前吧,我从郊区农村来松滨市打工,在劳务市场我遇见了一个比我年龄大点长相很漂亮的姑娘,后来知道她叫尹环……”
1198、(回忆) 一个劳务市场里 日
初春时节,年约20岁长相标致但眉心左侧有颗绿豆大黑痣穿着长裙的丁兰,走进到处悬挂和张贴招工启事的劳务市场里。她正要走向一张桌前去登记,一只手臂却被年轻时的尹环拉住。
尹环笑着说:“嗳,大妹子,借一步说话!”
丁兰边惊异地瞅着尹环问:“什么事?”边被拉到一处墙边。
尹环微笑着低声问道:“大妹子,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想干小时工吧?”
丁兰:“我叫丁兰,干什么活啊?”
尹环把嘴凑到丁兰耳朵边低声道:“一会儿你跟我去前边商场大门前,我指给你见一个穿浅灰色西服的青年。你上前就拉住他的手臂,问他‘你是杨策吧?怎么不认识我了?’他要问你是谁,你就说是他的小学同学,然后挎着他胳膊就走。他要是挣脱,你就说:‘前边还有俩小学同学等着,打赌说我要敢挎你走到他俩面前,就请咱俩喝酒。’你就硬挎着他,让我碰见,我好借机和他一刀两段……”
丁兰眨了下眼睛:“这,行倒是行……就怕露馅……你给我一百元元吧?!”
尹环略微一顿;“给你五十元吧,现在干啥活都一小时才七元……再说都用不了一小时。我先给你二十元,完事后我再付三十元……”
她见丁兰稍加考虑后点头,就低声说,“记住,他叫杨策!现在你跟我去电话亭给他单位打电话,约他马上到商场门前。你就照我说的做……然后……”
1199、(闪回) 派出所询问室里 日
坐在椅子上的丁兰继续向面前桌后的男女两位警官讲述着:“……我完全按照她教我的和那个杨策说我是他小学同学,并死拉硬拽地挎着他。直到这尹环装做偶然碰到我俩,给杨策一个大耳光,我才闪开。后来我知道,尹环在这之前就已和一个有钱人勾搭上了,设这圈套就是把自己‘劈腿’臭名声嫁祸给马上要和她结婚的杨策。她阴谋得逞后不到一个月就和一个建筑公司的经理结婚了……”
1200、 抢救室门外走廊上 日
小荆搀扶着泪流不止的清婉坐在长椅上正劝慰着时,抢救室的门开处走出来一位戴口罩露出浓眉毛的中年医生。小荆扶着清婉立即起身上前。清婉急切地问道:“大夫,他怎么样啊?”门前站着的刘伟和几个运动员也都迎上前。
李主任摘下口罩:“嗯,基本脱离危险了……马上就推出来,先送观察室监护……患者流血过多,很虚弱……”
小荆:“麻烦大夫了,谢谢!”
李主任端详着小荆:“你是……是献血救人的杨、杨紫荆吧……这个受伤的是你什么人啊?”
小荆愣了下:“哦……您好,她是我继父……您费心了……”
这时,抢救室的两扇门都打开了,两个护士推着上面盖着白被只露脸部的尚杰的医用推车走出门。一个护士高举着一只输液瓶紧跟在车旁,瓶上输液管的另一端带针头插在车上尚杰的手臂上。
清婉扑上前把住车边流着泪轻轻呼唤道:“老尚……老尚,大夫说你脱离危险了……”
尚杰微微睁开眼,挤出一缕笑容。
1201、 杨策家客厅里 日
侧身坐在长沙发上的杨策凝目瞪视着侧面单人沙发上的尹环,嘴唇哆嗦着,指向她的手指和怒斥她的话语都同时颤抖着:“你,你,为了嫁给有钱的……竟然,花钱雇人……陷害冤枉我……”
尹环流着泪起身,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杨策身前:“大策,是我对不起你……你先别发火,我还有更重要的话对你说……”
大策“腾”地站起身,走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前:“哼,你这种女人……你先说图纸的事吧!”
尹环:“图纸的事,就是这个我雇的女人说的……就在九年多前咱俩重新相逢后,她突然冒了出来,开口就向我要两万元,说不给就把当年我雇她冤枉你的事告诉你……”
1202、 那间派出所询问室里 日
丁兰坐在椅子上继续面向桌后两位男女警官交待着:“……当年的事大约过去了十四年后,我在大街上见到了尹环。因我帮忙她才嫁给了有钱的经理,而我是郊区农民,只偶尔进城卖点咸鸭蛋。就以当年的事要告诉杨策来吓唬她,又要了她一千元钱……直到又过去了九年多,一个月前我在南方一个城市我侄女两口子开的饭店里,无意中听到两个吃饭的客人说的话,我又想起了尹环这个女人……”
1203、(回忆)南方的一个饭店里 日
一张餐桌旁,一位中年人夹起一筷子地三鲜放进嘴里后,朝对面坐的一位青年微笑道:“我就愿意吃这北方菜地三鲜……那次我和孙总到松滨市,大元电器的杨策科长请我们喝酒,这地三鲜我就吃好了……”
站在旁边桌后拿着账单收饭钱的丁兰,可能听到“松滨”和“大元电器杨策科长” 后,就回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结帐。
这时,那个青年端起啤酒杯:“来,张科长……对了,我听说这位杨科长可帮了咱们公司的大忙了……”
张科长也端起酒杯:“那当然了,大约九年多前,要不是他卖给咱们孙总一套新产品图纸和数据资料,咱们公司早就‘歇菜’了……后来,在这产品基础上,这杨科长又帮忙开发了二代和三代的新产品……来,干了……”
丁兰把几十元零钱递给旁边桌上一位青年,转回身看了眼这张桌说话的张科长,就向服务台走去
1204、(闪回)派出所询问室里 日
坐在两位男女警官面前的丁兰继续交待着:“……我回到松滨后,就想尹环能有今天,我可是有功之人……一个当年嫌贫爱富玩手段,同时欺骗了两个男人的坏女人,现在又骗得曾被她栽赃、抛弃过的男人和她结婚,住进了大房子,养着她享清福……我不但气愤,而且非常的‘羡慕嫉妒恨’!就打电话朝她要五万元。她怕我向杨策说出当年的事,也怕我把杨策卖新产品图纸的事说出去,就先给我一万元,又打了张为期一年的三万元的欠条,……前几天我听说她女儿小红刚和一个英国人结婚,怕他们全家移居英国,就提前要这三万元。这桌上的钱就是今早晨她放到垃圾箱给我的。可当我取完钱后,那个青年就追上来先朝我要三封信——那是我吓唬尹环说,她不给钱就把当年的事和杨策卖图纸的事写三封信寄出去。这就说明,这个要信、要钱还要掐死我的青年,肯定就是尹环指使的……”
1205、 杨策家客厅里 日
尹环身靠着长沙发,面向站在侧面单人沙发前的杨策,跪着哭泣着“……九年多前,她敲诈我两万元,因为我和你刚重逢还没住到一起,就和她诉说了、几个原因……只给了她一千元……可在一个月前,她突然又在这麽年多后,打来电话要五万元……说我要不给,就告诉你当年的事……如果你不和我离婚,她就把你卖新产品图纸,技术资料的事,告诉你们大元公司和检察院……”
杨策横眉立目地看着她:“她,她怎么知道?”
尹环抹了下眼泪:“我,我问了……她不告诉我……我没办法,就先给了她一万元,又打了张三万元的欠条……说好了一年内给她。可是,小红结婚第四天,她又打来电话,说用不了几个月,咱们全家都得跟小红的洋丈夫到英国了,必须现在就给她那三万元……”
1206、 派出所讯问室里 日
坐在长条桌后穿制服的两名青年警官,均目光严厉地盯视着桌前椅子上戴手铐垂头不语的大军。那位在身前桌上的讯问记录纸上擎着手中碳素笔的稍胖点的警官,突然将笔“啪”地拍到桌上:“尹大军,你怎么知道丁兰的名字?怎么知道她讹诈你姑姑好几次钱?又怎么知道今天早晨她去取钱的时间和地点?”
大军在笔拍到桌上时,全身不禁震颤了下,又听到这连续的发问,不得不抬起头,看了眼两位警官,支吾道:“我,我是……昨天我姑姑到我家吃完饭……我送她回家,在路上听到她接一个女的打来电话……我在旁边听到的这些……”
那胖点的警官继续记录,瘦警官直视着大军:“昨天她俩在电话里提到讹诈几次钱了吗?提到送钱的地点了吗?只说在老地方,谁告诉你老地方在哪的?”
大军闪烁其辞:“这,这……”
瘦警官瞪视着大军:“尹大军,你昨天刚出狱,今天就又动刀作案……你这有前科的,不想做一辈子大牢,就必须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详细交待!痛痛快快地撂吧!”
大军惊疑地看着瘦警官的眼睛:“我,我……我全撂,只求政府宽大……”
1207、 杨策家客厅里 日
尹环脸上挂着泪痕歪坐在长沙发前的地板上,面向已坐到那单人沙发上的杨策继续讲着:“……昨天接大军出狱,在他家吃饭后他送我走出单元门,那个丁兰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早晨五点半在老地方给她钱……大军在旁边听完电话说不能再让她敲诈我一辈子,问我交钱的老地方在哪,我就告诉他了……结果,早晨他追上取走钱的丁兰正动手时,一个练晨跑的人上前阻拦,被大军一刀捅倒了……又上来两个晨跑的,抓住了大军……也抓住了丁兰……”
杨策神色慌惧地“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随即颤声道:“你,你让大军……杀人灭口……还,被抓住了……这丁兰也被……这,这可怎么办呢……”
尹环哭出了声:“我,我想……我也得被,被抓走……我也没地方逃……主要是我要把这一切……都得先告诉你……我想,那个丁兰肯定得把你、卖新产品图纸的事…….也交代出去……”
杨策惊惧的神色里陡然又生出无比的愤怒,抬起哆嗦的手臂指着尹环,勃然大骂起来:“你、你这个阴损的、不要脸的女人……我、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1208、 派出所大门前 日
一胖一瘦两位青年警官和那位询问丁兰的女警官,从大门里匆匆走出来,他们快步走到大门左侧泊车位上一台车棚上装有一排警灯的警车旁,拉开车门都上到车里后,警车拉响警笛疾驰而去。
1209、 杨策家客厅里 日
随着钥匙扭动门锁的声响,拎着皮包的小红走进门来。尹环“呜呜”的哭声,让刚进门的小红一惊。她边快速脱皮鞋边朝组合沙发那边问道:“妈呀,你怎么啦?”她不等穿上拖鞋就只穿着袜子跑到沙发旁,见尹环坐在长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板上哭,杨策则木雕泥塑般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呆滞,全身一动也不动。
小红见状,不由吓得哭起来:“ 妈,爸……你俩怎么啦?别吓唬我啊……”她把皮包甩到沙发上,就跑到长沙发前双手伸到尹环双腋下,使劲架起她放到沙发上,“妈,你先别哭……告诉我到底怎么啦?”
尹环望着小红声泪俱下地:“你,你大军哥,被抓起来……”
小红松了口气:“嗨,他又不是头一次被抓……你至于这么难过吗?”
杨策如梦初醒似的晃了下头,朝尹环瞪起眼,正欲怒骂时,小红抹了下双眼流下的泪水哽咽道:“他,他被抓起来……也没有你女儿的事儿大哇!”
尹环止住抽泣:“你,你怎么了,小红……是洛克要和你离婚吗?”
小红大哭起来:“呜……嗯,刚才我又去求他……他坚决离婚……还把首饰和钱都要回去……”
杨策把呆滞的目光移向小红,使劲眨了眨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道:“洛克、坚决和你离婚?那你、肯定是犯了……原则性错误了吧?”
小红低下头并不反驳,尹环也垂头不语。
他一见此状顿时了然,不由怒容满面地站起身,朝尹环喊道:“你、你怎么不像以前那样,替你这宝贝女儿辩解啦?有你这种当妈的,能教育出好孩子,那就见鬼了……哼,就你们娘俩这人品,这德行……是个男人,就得和你们离婚……”他话音刚落,“嗒嗒”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杨策惊疑地一怔,尹环则一脸惊恐之色。此刻,“嘭嘭”的敲门声加重起来。他怒视了眼神色慌惧的尹环,就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锁。
门开处,三位身着制服的青年男女警官一拥而进。他们扫视了下杨策和从沙发旁站起身的尹环和小红。
胖警官看着杨策:“你是杨策吧?你妻子尹环涉嫌一起伤害案,我们要带走她!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协助取证!”
这时,那女的和瘦的警官已经快步走到沙发旁。面对已委顿沮丧的尹环,女警官严肃地说道:“尹环,快穿好衣服,带上牙具,跟我们走!”
小红惊慌失措地:“警、警官,我妈怎么了?你们抓错人了吧……”
1210、 一间医院观察室里 日
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盖着白被的尚杰,鼻孔里插着输氧管,一只手臂插着针头正在输液。床旁凳子上坐着的清婉,手把着插着针头的尚杰那只手,双眼又无声地滚出了泪珠。刘文正、刘伟,小荆和两个穿运动服的青年都围在床周围。
这时,一个戴口罩的女护士开门走进来,近前轻声说:“请留下一个人护理,其他人都出去吧!”
小荆朝刘文正转过脸:“刘叔,您和刘伟都回去吧,我和我妈在这就行!”她又面向那俩青年,“你俩也回去吧,今天你们不是参加比赛吗……”
一位小眼睛青年说:“队里让我俩护理尚教练,比赛不用我们参加了……”
刘文正从皮包里掏出一沓用纸条捆着的百元票(约一万元),放到床边上:“清婉,让我尽点儿心意……”
泪眼朦胧的清婉一愣,马上抓起钱边站起身边朝刘文正手里塞。刘文正缩回手,转身就走。
小荆从清婉手里接过钱,转身追上刘文正,边塞到他手里边说:“刘叔,快拿回去,这的钱够用!”说着,她撒开送钱的手加上另一只手连推带拉地将刘文正拥出门外。
1211、 观察室门外走廊上 日
刘文正、小荆、刘伟,两个运动员和那女护士相继走出观察室。
刘文正把手中的那沓百元票又塞到刘伟手里:“大伟,这一万元,你不管怎么样,都要花在你尚叔住院这件事上,不够再找我要……我先回公司,你的公司也要安排好,然后就在这陪小荆护理好你尚叔!”他又转回身,“小荆,我先走了……你让大夫用最好的药,刘叔拿钱……”
小荆感激地望着刘文正,“谢谢刘叔叔,您放心去忙吧!”
刘文正点了下头,转身沿走廊而去。
刘伟端着那沓钱近前:“小荆,你收着吧!”
小荆:“这钱你赶紧追上你爸还给他,要不你就先收着再给他,我和我妈肯定不会要……”
1212、 杨策家客厅里 日
小红一个人仰靠在沙发上,脸上泪痕未干,目光呆滞木然。半晌,她抬起手,看着手指上的钻戒,又用另一只手顺着脖子摸到金项链,又向上摸到金耳环。她似乎难以割舍地又抚摸起钻戒、金项链和金耳环……不由得泪水又凄然而下。倏然间,她睁大泪眼咬牙切齿起来,心中愤恨陡升(内心独白):“都是这个张玉害的我,不然我拥有两个英国帅哥多好……她这是妒忌我‘爽呆了’,就‘榍(XIE)撅子’坏我好事……本来指望大军哥替我出这口气,他却替老妈出气又‘进去’了……幸亏我还留了个电话……”想到这,她拿起茶几桌上座机的话筒,另一只手摁号键后举到耳边,很快接通:“喂,是小张吗?(男青年画外音:是我,我听出来了是你,有事吗?)我想给你200元把一台车的刹车线拧松了……(男青年画外音:不、不行,这可会出人命的……)那、 那请你把输油管拧松行不行?(男青年画外音:这、这也会害死人的,为200元钱,太不值了……)我、我可以给你加钱、不、不加钱,把、把我加给你怎么样?(男青年画外音:啊?你这美女……为了什么……)你就说吧,行,就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不行,就当没这回事。好吗?(男青年画外音:那、那好吧……)”
1213、 医院走廊上 日
站在墙边的孙助理正和站在对面的胡尚荣讲述着:“……那个车主在雇名字叫罗南的司机时,登记了身份证上的住址。张教导员带人找到这住址,了解到自从车祸后这就没人住了。张教导员又带人查找罗南的社会关系,最后在松滨郊区的一个村子里,抓到了躲藏在他姨家的罗南……”
胡尚荣点头:“好,这个教导员工作效率还不错,比那个纪队长可强多了……”
孙助理:“不过,据张教导员了解,这个陈南因妻子重病又去世,欠了不少外债,对车祸赔偿可能……很难……”
胡尚荣:“他没钱赔偿倒是小事,但他肇事逃逸可性质恶劣……”
孙助理:“他就是因无力承担事故赔偿才逃逸的!”
胡尚荣时度了下:“嗯……孙助理,我告你一个好消息,对大平的各项检测结果都出来了,基本都正常,特别是脑神经和脑组织细胞,都极接近正常……刚才陈院长说,胡平是外力伤到脑部,致使脑神经受阻,智力才出现障碍。这次车祸,脑神经又受到外力撞击,受阻碍的地方又被震开,脑神经在无形中又疏通了。现在加以仪器和药物治疗,胡平的智力恢复到正常人水平,看来很有可能……”
孙助理立刻满脸兴奋:“真的?那可太好了,董事长!”
胡尚荣也高兴地笑道:“所以啊……那个肇事的司机,就算他有能力赔偿,我也不想让他赔了,何况还是那么困难……不过,肇事后就逃逸这毛病,要是不给他点儿教训,以后就还会有人受害。大平这回幸亏遇到了几个好人,尤其遇到杨紫荆……这样吧,你告诉张教导员,肇事司机给受害者的赔偿,我全给免了,只给予拘留教训一下得啦!”
孙助理点头:“好好,董事长宽宏大量……所以大平才遇难呈祥啊……”他刚说到这儿,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拎着一只暖瓶低着头的小荆走过来。他看了眼胡尚荣,“董事长!杨紫荆!她走过来了……”他压低嗓音说道。
胡尚荣惊喜地怔了下,便顺着孙助理的目光侧过脸,一见果然是她!他身不由己地转身迎上前,微笑着招呼道:“杨姑娘,你好……真的是你啊……”
拎着暖瓶低头走着的小莉,暮地见有人奔到自己身前,又听到问话,先是一怔,随即抬眼一看,竟是胡尚荣!他身后紧跟过来了孙助理。便有些诧异地:“您,您们……”
孙助理上前笑道:“杨姑娘,我和董事长在走廊正说话,无意中看见你,你怎么在这儿?”
小荆镇定了下:“噢……我、我一个同学住院……我来看她……”
胡尚荣有些激动地:“杨,杨姑娘……我做梦都想当面,谢你救我儿子一命……我能耽误你几分钟和你谈谈吗?”
1214、 英语培训中心走廊里 日
手端几本教材正走着的张老师,迎面遇见从大门口走过来的洛克,便微笑道:“洛克老师,心情好些了吧……上堂课前我看见她了……”
洛克苦笑了下:“张老师,谢谢您,对我的开导……她刚才找我,求我原谅她……您说这可能吗?我再次警告她,今天不把我给她买的、三万多元的首饰、5000多元钱拿回来,我明天就去告她,骗婚罪、卖淫罪……连那个劳伦斯、一块告……您还在和劳伦斯、相处着吗?”
张老师:“这种男人我怎么可能还相处……洛克老师,我劝您和杨品红的事,还是尽量和平解决,别闹上法庭……除了贵重物品和钱,其它的就别要了……”
洛克:“嗯……我给她买的,从里到外的衣服和鞋……一万多元,听您的、都不要了……张老师,以前我被她美丽的、外表迷惑了,辜负了您……您会给我一个补偿您……还有和您、相处的机会吗?”
张老师一怔:“这……我,我告诉您劳伦斯和杨品红之事,可不是为了,为了和您……”
洛克一笑:“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更知道,您是善良纯洁的……还有一堂课就下班了,我请你吃晚饭……哦,我想起来了,刚才我出去时,看见你的‘现代’车底下,有一小块地、湿了,不知道是、是水还是、油……”
张老师疑惑道:“噢?是漏油了吗?那我出去看看……”
1215、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日
小荆侧身坐在长椅上,面向也侧身坐在长椅上的胡尚荣、孙助理坦诚地讲着:“……董事长,孙叔叔,两位刚才所说的,我全都非常理解,也特别真诚地感谢董事长实心实意对我的重谢……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收的,这个意思我早就通过别人转告过两位。现在,我再当面向您俩郑重表示;我永远不会收这份谢礼!但绝不是因为以前宏图和我之间的什么恩怨,而是我必须坚持:无论我做什么助人或救人的事,绝不要回报的原则……”
胡董事长的双眼湿润起来:“杨姑娘……以前的事,我,我在电视……都说了,今天就不再给你道歉了……可这报答救命之恩的谢礼,你要是永远不收……我的心,也会永远不安的……唉,有什么办法,让我报恩的心意哪怕变相实现,我能心安理得,你舍己救人不图回报的原则又能不违背……那就只能如我在电视里所说:我把报答给你的好车、好房折合成现金,用你的名字捐献给灾区……”
小荆急切地打断他的话头:“那不行,董事长……如果您非要拿出这笔钱才安心,可以这样:一是用您自己名字将这笔钱捐献给灾区。二是您以宏图或者社会的什么名目,成立一个爱心救助基金会,这笔钱做为最基础的救助资金,可以救助社会上出现天灾人祸而无钱救治的任何人……”
胡尚荣和孙助理先是稍事思忖,随后便似有所悟地都点起头来……
1216、 医院观察室里 日
躺在病床上身盖白色棉被闭着眼睛的尚杰,鼻孔里在输氧,手臂上在输液。清婉坐在床旁凝视着。突然,她发现他的两腮有些发红身体也有些抖动,便起身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倏地缩回手,旋即在床头上方墙上镶着的呼叫铃的红纽上连续摁着。她一脸惊惧,冷汗随即渗出。
很快,门被推开,三、四位医护人员跑进来,奔到床前。
清婉焦急万状地:“他,他发高烧了……烧的烫手……”
站在尚杰病床周围的医护人员们,有的掀开被用听诊器,听心脏部位,有的将体温计插到他的腋下,有的在他没输液的另一只胳膊上量血压。
吓得冷汗和热泪齐下的清婉,站在旁边紧紧盯着尚杰的脸,只见他双眼微微睁了下就又闭上,脸颊愈加红起来。
这时,端着暖瓶的小荆走进来,一见这几个医护人员围在床旁,一脸惊疑地先瞅了下正被检查的尚杰,就奔到清婉身旁:“妈,叔叔怎么了?”
清婉泪眼模糊地看了眼小荆,边又瞅向尚杰边说:“突然发高烧了……你去打开水,怎么这么长时间啊……”
小荆:“老妈,等会儿我再和你说……”
这时,那个早晨抢救尚杰的李主任,从尚杰心胸上拿开听诊器,直起身看着量血压的女护士。
那女护士朝他转过脸:“高压130,低压100……”
另一个女护士从尚杰腋下抽出体温计,看了下后,说:“39度6……”
李主任面向清婉:“他的脉搏和血压只是稍高一点,没事,现在发烧是伤口的炎症引起的,我们马上处置!”说完转身朝外走。
那几位医护人员都看着小莉,有的点头,有的微笑,其中一位护士姑娘边同他们朝外走边说:“我们认识你!”
小荆和清婉先一愣神儿,马上就相视微笑了下,目光又都转向了尚杰。
1217、 派出所一间讯问室里 日
双手戴着手铐的尹环,面向长条桌后的那两位青年男女警官,声泪俱下地哭诉着:“……我,我真的没有指使我外甥去杀人灭口……是正赶上丁兰给我打电话要钱,我外甥大军在旁边听见的……”
那位女警官打断她的哭诉:“行了,尹环,电话里说的老地方,你不告诉尹大军,他会知道吗?你不详细告诉他丁兰敲诈你的全部经过,他会知道丁兰有三封揭发信吗?快老实交待吧!”
尹环垂下头,转动着眼珠思量片刻,又抬起头:“嗯……这些是我在他再三追问下……告诉他的,可,可我只是……只是让他要回这次被丁兰取走的一万元钱……没让他带刀,也没让他杀人啊……”
那个做笔录的男警官抬起头,审视着尹环:“你不要再狡辩了,难道你没让尹大军朝丁兰要回那三封揭发信吗?丁兰说还没来得及写那三封信,尹大军说那揭发信内容在她心里,更得去死啦……你还说你没有杀她灭口的动机吗?”
尹环哆嗦着嘴唇:“我,我……我是让大军要那揭发信了……但我只是让他吓唬丁兰……真没让他杀人……我确实有不想让丁兰讹诈我一辈子的想法……也许有杀她的动机……可我没敢说……”
那女警官撇了下嘴角:“尹环,我们对你已经有所了解和掌握了,你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或许你真没有直接告诉尹大军去杀人灭口,但你把你的意愿已经无言地传递给了尹大军。当他气愤地表示要把让这个会讹诈你一辈子的女人干掉时,你并没有劝阻和反对,那就是默认和支持。难道不是这样吗?现在该原原本本地交待了吧?”
尹环一时间张口结舌,犹豫半晌才开口:“我、我从头……交待……”
1218、 派出所一间讯问室里 日
坐在椅子上的杨策正在向长条桌后的一胖一瘦两位警官述说着:“……我从来不知道有人敲诈尹环,直到我今天上班后她打电话让我回家,听了她的诉说,我才得知了这些前因后果。”
那位瘦警官直视着杨策:“最近一个多月内,尹环先后两次给一个女人两万元钱,你不知道吗?”
杨策摇头:“在今天她和我说出那些事情之前,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那瘦警官:“你对你家的钱少了两万都不知道,钱都没数啦!看来你卖图纸卖技术成果,还真赚了不少钱啊?这方面,你如实讲讲吧?!”
杨策先是一怔,随即低下头,略微思忖后又抬起头:“我,我和两位警官实话实说,能不能求您两位,别告诉我们公司……”
做笔录的胖警官抬起头:“在这里,你最好别讨价还价!”
杨策垂下眼睑:“嗯……我说,大约九年前,我参考了一些国外健身产品的数据,自己绘制了一种新产品的图纸,也计算出了一些技术数据。就在这时,以前和南方有业务往来的一家公司老总来松滨出差,请我在新产品开发上帮帮他,救救他的企业。当时我也没多想,就把这项因并不完善还没向公司领导汇报的新产品的图纸,给这老总看了看。他就非要拿回去,按图加工试试。因为是老朋友,我就没硬拒绝,之后他给了我10万元。我推托不过就收下了……后来,在我这图纸和数据基础上,这个老总又请专家进一步完善图纸和技术参数并反复试验,这个产品才推向市场……再后来推出二代、三代产品期间,我又帮了点忙……前后我总共得到70多万元……其实,我做的这些基本都是利用业余时间……”
那瘦警官:“杨策,你不要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你们公司是国企,往大了说,你这是损害国家利益,往小了说,也是出卖企业的商业秘密……”
1219 派出所另一间讯问室里 日
坐在一张长方桌后的那位女警官,看了眼身旁那位男警官身前桌上的讯问记录,就转脸直视着前面椅子上已戴上手铐的丁兰:“丁兰,你除了敲诈勒索尹环外,还作了几次同样的案子?”
丁兰急忙摇头:“没、没有,一次都没敲诈过别人……”
女警官:“你还作过什么别的案子?要想争取从宽处理,你就老实交代!”
丁兰:“没、我没作过别的案子……”
女警官:“丁兰,你先交代你的同伙吧,有几个?都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丁兰:“我没有同伙,一个都没有 ……”
女警官:“没有?你到这时侯还不说实话?上次到垃圾箱里取钱的老头儿是谁啊”
丁兰急忙回答:“那、那是我、我花了100元钱雇了一个捡垃圾的老头儿……”
女警官:“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呢?他住在哪里、在哪一带捡垃圾?”
1220、 郑爷爷家客厅里 日
坐在沙发上的郑爷爷对坐在侧面单人沙发上的吴爷爷正说着话: “……我最近觉得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多亏了对门小荆这个好闺女……就是你那次来见过的那个杨姑娘。她隔几天就帮我买回一堆吃的用的,还给我洗衣服、做饭、拆洗被褥,对我太好了……连以前的家人、亲人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过……我都想好了,将来呀,我的房子什么的,就全都留给她了……”
吴爷爷有点惊讶地:“那……那她是不是知道你和那娘俩彻底断绝关系了,也知道你什么亲人也没有了?她对你好,就是想继承你这孤老头子的所有家产啊……”
郑爷爷连连摇头:“不,绝对不是!她只知道我和那娘俩关系不太好,有没有亲属她也不知道……你的意思是她因为我没有亲人了,为得到我所有的遗产,才不遗余力地照顾我……那你可冤枉这个好姑娘了!”
吴爷爷:“嗯……那你说,她不知道你没什么亲人了,她怎么对你这么好?图啥呢……”
郑爷爷爽朗地笑起来:“哈哈哈,老吴啊,看来你最近没看电视吧?她在十多天前,把一个被车撞得奄奄一息的路人,主动送到医院并输了很多血。等救活了这人后,她却跑了。电视上滚动播放事故现场和医院的监控录像,发动全市观众提供她的线索。那个被撞青年的父亲、就是宏图集团胡董事长,在电视屏幕上声泪俱下地又道歉又感谢,恳求杨姑娘接受他的重谢。可这闺女为了躲避电视台的采访和被救者家长的重谢,竟然认可不在我对门儿住而匆匆离去。就在电视台的来之前,她打电话请求我千万别告诉他们她的手机号……你说,吴老弟,就是这样的好姑娘,她真心照顾我,是图啥吗?”
吴爷爷沉吟了下:“嗯……照你这么说,她照顾你,还真不像是为了得到什么…….不过,说句不好听的,假如你要卧床不起几个月,我估计她肯定不能伺候你每天每顿吃饭吃药、端屎接尿等等,她就是心再好再善良,可一个姑娘干不了这又累又脏的活儿。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她就是一个邻居?”
郑爷爷微微一笑:“老吴啊,你说的不是一点儿道理没有。可话又说回来了,我要是不能自理了,就是认可死,也不能让人家姑娘端屎接尿啊?!”
吴爷爷:“老哥啊,既然到那时候你不让她伺候你,或者你想让她伺候,人家却不愿意;你不能自理了都不伺候你、说明不会养你老,就更不可能给你送终,那你为啥还把遗产都留给她呢?”在郑爷爷听到这话似在思量之时,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郑爷爷摇摇头:“小荆可不是你说的这种人,如果到了那一天,我不想让她伺候我,她也绝不会不管我。就凭直觉,我的遗产留给她也不会错的……”
吴爷爷:“老哥,你我在财经大学里共事20来年,我刚才说这些可都是为你好。你把遗产给谁和我都没关系,你老婆和儿子和你断绝关系都十来年了……你把遗产留给杨姑娘当然可以,不过,我觉得应该这样……”他压低话音和郑爷爷说起来。
郑爷爷听后略作忖度,便抬手指着吴爷爷笑了起来:“嘿嘿,你呀……嗯……那、那这样会不会有麻烦啊……”
1221、 医院观察室里 日
尚杰躺在病床上,依然闭着眼睛在输氧、输液。体委王主任坐在清婉刚坐过的椅子上,清婉、小荆和刘伟都围床站着,目光都在尚杰的脸上、身上和输液管中显示的点滴速度上。
王主任伸手在尚杰额头上轻轻摸了下,回头面向清婉:“退点儿烧了,看来这进口药是好使!”
清婉点点头:“嗯……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谢我什么啊……今天早上我刚起来,就接到老尚受伤的电话,赶紧给松滨市体委李主任家打电话,请他派人送钱到医院抢救老尚……本想我马上赶过来,谁知老伴又犯病了,等忙活完她,再到体委让财务朝我手机里转钱后,先转帐还了李主任,再给这医院交足了钱。这不,直到现在才来,我要早来就早打进口药,可能刚才老尚不会发高烧……”
这时,一位年轻、大眼睛的女护士走进来,到小荆身旁微笑着轻声道:“杨姐姐,你们说话小点声……本来观察室不许有这么多人的……”
小荆点头:“好好,谢谢……”
在女护士转身走出门时,刘伟轻声问道:“小荆,这护士怎么知道你姓杨?认识啊?”
小荆和清婉都微笑了下。
刘伟似有所悟:“噢,肯定是前几天电视播放你救人的录象,这里的护士们可能都看到了……”
王主任深有感触地赞叹道:“你们真不愧是一家人啊,当闺女的刚救完人,这当继父的又舍己救人受了重伤……太令人敬佩和感动了……”
小荆走到了王主任身前,微笑着轻声道:“王大爷,我求您一件事,刚才我在这医院走廊上遇见了胡董事长和孙助理,我说我是来看一个住院的同学……您可替我保密,千万别和他们说我叔叔在这住院……”
王主任茫然不解:“那,那是为什么?你叔叔舍己救人的事,不出两天,松滨和江城的人都得知道……”说到这,他似有所悟,“噢,胡尚荣报答你救他儿子的谢礼,你到现在还没收?你怕他间接报答……那刚才在走廊见到你,他没有硬要感谢你吗……”
1222、 派出所走廊里 日
焗着紫红色头发,肩上挎着紫红色皮包的小红,正向站在对面的瘦警官乞求着:“……我求求您,警官哥哥,就让我见见我妈,问问她到底参与伤害案了没有?求您了……”
瘦警官:“你求我也没用,谁也不能见……不过,你爸杨策马上就让他公司的人带回去,你在这就能看到……”
他刚说到这,小红就看见从一个房间里先走出来他爸公司汽车队李队长。
紧接着,杨策和一位五十多岁的人边走出来边说着话:“……齐总,真麻烦您了,来这里接我回去……”
小红跑过去,先朝李队长和那齐总点点头,就拉住杨策的手,流下泪来:“爸……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妈……她……”
杨策拉了下小红的手:“好了,你先回家……我跟领导去公司一趟……回家等着!”他松开小红的手,跟在齐总、李队长身后沿走廊走去。
1223、 一间高档的单人病房 日
头部和一只脚还缠着一点纱布的胡平,倚着垫着被的床头在玩笔记本电脑。床头柜旁单人沙发上坐着的胡尚荣,正和隔着茶几的另一只沙发上的孙助理说着话:“……这么长时间,我也看出来了,杨紫荆这姑娘要是认准的理儿,十头老牛都拉不回来……我想报恩,现在用什么方式都没可能实现,就别指望了……但是大平被救而且正在恢复正常,这个恩情我既然无法报答给杨紫荆,就听她的劝报答给社会,用在象大平一样需要救助、救命的人身上……孙助理,你看现在咱们就搞起来怎么样?”
孙助理点点头:“嗯,行……董事长,前些日子您不是要成立宏图爱心互助会吗?现在就把原来设想的互助会改成‘宏图爱心救助基金会’怎么样?”
胡尚荣:“行……就按小杨说的……宏图基金会这个名称有点儿局限性,先暂时用吧……以后我们要面向社会……对了,把地处商业街的销售公司分出几个房间,另开一个门挂上牌子。另外,你马上派人把那辆‘保时捷’和那套高层住房卖掉,还有那俩青年送回来的20万元,都做为第一笔爱心救助资金……”
孙助理赞佩地点着头:“好,董事长,我这就去办!话音未落,他已站起身来。”
1224、 洛克和小红的新房客厅里 日
坐在电脑桌前的洛克,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打字。在打完最后的年月日三个字后,他用鼠标将电脑屏幕上打过的字倒回来。他从“离婚协议书”的大字标题到全部内文看了一遍后,便摁了下键子,旁边打字机发出“突突”的声响。很快两页离婚协议书就从打字机后面输送出来。他站起身把两页协议书拿在手里略看了下就放到电脑桌上。走到茶几旁拿起话筒,另一只手正欲按号键,忽然“嗒嗒”的敲门声响起来。他放下话筒走到门口,问道:“是谁啊?”
门外响起回答声(小红画外音):“是我,小红!”
洛克拉开门锁,小红拎着紫红色皮包低头走进来,将门关上后“扑通”一声跪在洛克脚前,同时,声泪俱下地哭求道:“洛克……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洛克一愣之余,转身边朝里面走边说道:“没用的……中国有句话叫,叫‘打一撇子,给一个甜枣’……你这‘一撇子’,打的太重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吃‘甜枣’了……”
小红跪在那抬起泪脸,站起身快步走到洛克身前,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道:“洛克,我……你,你打我吧……你怎么暴打我……我都认了……就是,就是别和我……离婚……我,我求你了……呜……你打我多少撇子……都行……呜……”
洛克走到电脑桌前拿起一页“离婚协议书”,走到小红身侧扔到她身前:“你好好看看协议书……我没有时间打你,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我还得打、打起诉书……”
小红跪在地上仰起头:“洛克……我妈被抓起来了……呜……你可怜可怜我……好吗……呜……”
洛克冷笑了下:“你,你编瞎话、撒谎,都习惯了……她就是真被抓起来,也是犯法了!你知道吗?你也犯法了?骗婚、通奸、卖淫……还有一件事、可能也是你干的……你也快被抓起来了……可怜?在街上走失的儿童、你可怜了吗……谁可怜你,谁就是最大的、傻瓜!”
小红止住哭声,身子一歪由跪着变成歪坐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着洛克。
1225、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 日
坐在桌后椅子上的五十多岁的齐总,皱着眉头目光有些鄙夷地看着桌前椅子上垂头坐着的杨策,正在愤慨地斥责着:“……你知道你为什么当了十二年的科长没有升职,反而让我的前任丁总差点儿把你拿下来吗?主要就是因为你不作为!前几年我两次力保你,现在我才知道,你不是不作为,而是只为钱作为!你这是损公肥私;这是出卖商业秘密;更是损害国家利益!杨策,你知道……你这是犯罪吗?”
杨策连连点头后,眼泪扑簌而下:“齐总……我知错了……我,我知错了……求求老领导……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昼夜工作,也要挽回并补偿公司的经济损失……”
齐总:“你、你这恶劣的行为,给公司造成的影响,给知道这事的领导和同事心里带来的阴影,你能挽回和补偿得了吗?行了,你先回你办公室,把你所有的不法行为,从头至尾实事求是地写个材料交给我……没有我的话不能回家,公司领导马上开会研究你的问题,有可能会通过法律解决……”
杨策瞪大了模糊的泪眼,起身站起来又“扑通”跪在桌前:“齐总……您救救我……我可是您的老部下啊……我,我那些非法所得的钱花了一些……我卖房子、卖车都补上,全上缴公司……千万别,别通过法律……齐总,我求您了……”他大哭起来。
1226、 洛克和小红的新房客厅里 日
歪坐在地板上的小红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伸手捡起地板上的那张协议书,看了一遍后站起身,走到坐在电脑桌前的洛克身旁:“洛克,是我对不起你……你既然坚决不原谅我,那、那就离吧……”说着,她从还挂在她肩上的皮包里掏出了钻戒,黄金和铂金各一条项链和各一对耳环、一沓百元票,都放到电脑桌上,话语里带着点歉意,“我花了点钱就剩这4600元了,这些首饰都给你,就是那条金手链,对不起,那天在宾馆慌乱中弄丢了……”
洛克看着桌上的首饰,偏过脸盯视着她:“钱少点,无所谓,那条手链,比这两条项链都值钱……你还好意思,提那个宾馆……行了,我不要了……你家买的被褥、窗帘什么的,都拿走……对,先去办离婚吧!”
1227、 医院观察室里 夜
躺在病床上的尚杰仍闭着眼睛吸氧和输液。床边椅子上的小荆,目光在吸氧管和挂着的药瓶、输液管及针头上来回移动着。
1228、 医观察室门外长椅上 夜
清林侧身坐在长椅上,面向也侧身坐着的清婉正在埋怨着:“……如果不是给小荆打电话,让她晚上去我那吃鱼,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还不知道呢……姐,你也太不把我当弟弟了……”
清婉伸手拍了下清林的手臂,微笑道:“你这个傻弟弟,姐不是心疼你吗?一个人又上班,又买菜做饭,还没个女人知疼知冷的……对了,你怎么还不上心找一个……”
清林叹了口气:“唉,倒是经人介绍看了两个,都不行……嗳,姐,我在两个婚介所登记了,你说行不行?”
清婉未及张口,顺走廊走过来了“大个儿”和那个浓眉大眼的运动员。
“大个儿”走到清婉身前:“阿姨,体委和我们队领导,让我和小东在这护理教练,你们都放心回家吧!”
清婉:“不用,你们明天还得参加比赛呢……”
浓眉大眼的小东说:“啊,明天还是初赛,等决赛时,我俩再上……”
这时,顺走廊又走过来两只手各拎一摞盒饭菜的刘伟,快步走到长椅前:“阿姨,快招呼大家吃饭吧……”
恰在此刻,观察室的门打开,探出小荆的脸:“妈,我叔醒了,说有话和你说!”
清婉站起身:“嗳,来了!”就快步走进门里。
1229、 杨策家客厅里 夜
小红弯腰从一个打开的大包袱里,双手抱出一摞紫红色多件套的被褥、窗帘等用品,起身走进自己的卧室里。而后,她又走回来弯腰捡起包那些用品的两个大床单,走到卫生间里放下。她来到长沙发坐旁下,把茶几上的皮包打开掏出离婚证翻开看了下,又放回皮包里。她抬屁股挪到沙发一端,把手伸到沙发扶手下面的缝隙里,掏出一个手绢包,打开后先拿起一条和手表带一样宽的黄金手链。她看着闪金光的手链,嘴角闪现出自鸣得意的冷笑。随即,她又从手绢里拿起一枚闪烁刺眼白光的钻戒。看到钻戒,她顾不得再笑,马上探身伸手抓起茶几上座机的话筒,另一只手快速按号键,很快接通:“喂,是劳伦斯吗……(劳伦斯画外音:是我……)你在哪呢,我想见你……”
1230、 行驶的列车中软卧车厢里 夜
劳伦斜倚在床头被摞上正举着手机通话:“我在火车上……要去广州……(小红画外音:啊?去广州……干什么呀……)到广州坐飞机……回英国……”(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