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祝冬韵
文/高金秀(甘肃)
都说高原的冬是被海拔捧出来的,风里裹着山的骨,雪里藏着地的魂,天祝的冬,便带着这份独有的清冽与赤诚,撞进人心底。
天祝的冷,是刻在海拔里的真切。作为青藏高原、黄土高原与内蒙古高原的交汇之地,这里2040米起步的海拔,让冬日的寒意来得坦荡又纯粹——无需铺垫,风一吹,便是浸骨的清冽,却清得干净,冷得透亮。没有江南冬的湿腻,也少了北方冬的凛冽,这份冷,像高原人直白的性情,真切却不刺骨,带着空气里独有的干净气息。
冬一落脚,雪花便带着湿意飘起来了。它们不像北方的雪那般张扬,而是细密地、怯生生地在空中打着旋,像一群白蝴蝶蹁跹飞舞,沾在睫毛上凉丝丝的,转瞬化成细碎的水珠。地面还没来得及冻硬,浸着雪水的湿润,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泥土与冰晶混合的清润气息。枝头的叶子早已落尽,枝丫弯弯地伸向天空,褪去了葱茏,反倒显露出几分苍劲的沧桑,每一道纹路里都积着细碎的雪,像撒了层白砂糖,添了几分软萌。这便是冬的味道,不浓烈,却处处可感,藏在风里,落在雪上,缠在枝丫间。
社区的院子里,最鲜活的莫过于那只调皮的小猫。它踩着湿软的雪土,小爪子落下,便印出一朵朵圆乎乎的梅花,四瓣分明,带着雪水的湿润,从墙角一路延伸到石阶下。它似是玩得兴起,一会儿低头嗅嗅雪地上的印记,一会儿抬起小脑袋,任由雪花落在鼻尖上,而后抖抖耳朵,又折返回来,在原有的梅花上重重踩了两脚,让花瓣晕开一片浅白,摇着尾巴跑开时,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梅花笺”,转瞬又被新飘的雪花轻轻覆上一层,朦胧得更显可爱。
喜鹊在光秃秃的枝桠间跳来跳去,“喳喳”的叫声穿透清冷的空气,翅膀扫落枝上的雪,雪沫簌簌往下掉,落在小猫的梅花印上。广场上的人不多,偶尔有裹紧棉衣的身影缓缓走过,脚步声在空旷里轻轻回响,与飘落的雪花、枝头的鸟鸣、小猫轻快的跑跳声,构成一幅慢节奏的冬景图。没有人催促,没有喧嚣打扰,连风都走得慢悠悠,像是怕惊碎了这冬日里的宁静。
冬的天祝,没有姹紫嫣红,却有着最纯粹的质感。寒冷是真切的,却挡不住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暖——梅花似的爪印,清脆的鹊鸣,空气里清冽又干净的味道,还有偶尔从民居里飘出的柴火香气,混着雪水的湿润,酿成最动人的冬日滋味。这样的冬,不张扬,不刻意,却让人打心底里喜欢。喜欢这份海拔赋予的真挚的冷,喜欢这份藏在冷里的温柔与生机,更喜欢这份不掺杂质的朴拙。即便寒风吹红了脸颊,冻僵了指尖,可只要看见那串歪歪扭扭的梅花印,听见那声穿透风雪的鹊鸣,心底便会涌起一股暖意。天祝的冬,是藏在风骨里的温柔,是刻在岁月里的纯粹,它用最直白的寒冷,包裹着最真挚的美好,让每一个踏雪而来的人,都能读懂这份高原冬日的深情,而后久久眷恋,念念不忘。
作者简介:高金秀,甘肃省天祝县打柴沟小学一级教师,大专学历,毕业于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本人兴趣爱好广泛,写作,论文,书法,绘画,唱歌,跳舞,剪纸,手工制作等,都是国家级一等,二等,优秀奖。公开课也比较成功,得到评委好评。在教学期间,成绩名列前茅。多次获奖。得到大家好评,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教育中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