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志平 编辑/谦坤
请他做导游,实际是在倾听他讲中国革命的历史,他讲得既专业又生动……”黎启义继续讲解,丝毫没有因旁边的介入而打断话题。“谭延闿是清末进士,辛亥革命后,曾任湖南省省长,国民政府代理主席等职务,是国民党第一个陆军上将。他能文能武,又擅长书法,与于右任、张静江被誉为国民党三大书法家。军校大门座南向北,面临珠江;门口原有一幅对联:‘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横批:‘革命者来’。”黎启义流利的讲述,抑扬顿挫,不紧不慢,将倾听者紧紧地吸引;大家凝神屏息,认真聆听,唯恐错过某一个细节。
边走边讲解,我们来到军校二楼。“这是校长办公室,英格兰式的桌子,像一部钢琴,对面的墙壁上张帖着学生名单。校长会客室的正面墙壁上,悬挂着校总理孙中山、校长蒋介石、党代表廖仲凯三人的照片;侧面的墙壁有一幅醒目的对联:‘登高望远海,立马定中原’。这是国民党元老、著名书法家于右任送给蒋介石的墨宝。说到此,不得不令人想起一个故事”,黎启义顿了顿,“据说当年有一批报考黄埔军校的陕西籍学生,因路途遥远、车船转道而错过了考期,便去找陕西老乡于右任代为疏通,希望校方能准予补考。于右任十分喜爱这班热血青年,除了请一班元老联名保荐外,还特意写了一副对联让青年们带给蒋校长。蒋介石见是于右任的墨宝,对联内容又十分契合自己的抱负,于是便笑纳了,并让那批陕西籍青年报了名,准许他们补考。正是这次机会,才成就了后来昆仑关大捷中的杜聿明军长,长城抗战中的关麟征师长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军阵容里的严揆要中将。现在到黄埔旧址参观的人,都能见到这副对联的复制品,真品是狂草,在台湾。”黎启义的讲述连贯、纯熟,思维缜密,信息量丰富。一个多小时里,孙中山如何创建黄埔军校,在二次东征、护法战争中赴汤蹈火、救国救民的英明与豪迈;国共两党风雨同舟的国民大革命;国家分裂、人民盼望统一的共同向往;军校一共办了多少期,每期多少人;军校分校分别创建于哪些省份等等;那些国共两党的先烈为民族危亡浴血奋战、可歌可泣、震撼人心的故事都被黎启义讲得如见其人,如临其境。我感到诧异,作为一个普通工人,他何以具备这般博学多闻的内涵与摄人魂魄的口才?短暂的近距离接触,我发现了一个事实:走近黎启义,就是走近黄埔军校;请他当导游,听他做讲解,就是在倾听近现代中国革命的历史。
机缘:从普通工人到“业余导游”
一九四六年,黎启义出生于广东番禺一个农民家庭。幼年的黎启义,常和大人一起插秧种稻。初中毕业后入伍当兵。1968年退伍后分配到黄埔造船厂当了一名工人。在工厂从事过诸多任务种:电焊、切纸、仪表;做过后勤、工会主任;从事过经营管理和厂子弟学校历史老师,编过厂史。后来调到黄埔旅游局、长洲旅行社等单位。总是频频调换工作,没有一个固定的落脚点。且这些不同性质的工作相互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操作方法大相径庭;有时,工作需要他,被抽调做接待;有时负责选举,或者被抽去做普查。每到一个岗位,都要从头做起,熟悉新的环境,学习新业务。只有初中学历的他,工作的每一次调换,都意味着新的挑战。然而无论何时何地、不同的工作环境,都没有改变他喜欢读书钻研的秉性。
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