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古城读《边城》

王建平

2025年11月1日我来到湘西青山绿水的凤凰古城，到处弥漫着厚重的历史和文化气息，有诸多的名人故居。顾不上游览古城和沱江绝胜美景，首先去拜谒位于凤凰古城中营街10号的沈从文故居。这所宅院建于清同治五年（1866年），是一栋四合院砖木结构平房，布局为上下两进，建筑面积约400多平方米。客厅有先生塑像、素描和他在1981年2月在美国旧金山州立大学讲演时的照片，有他书写的唐代王湾《次北固山下》“客路青山外”的条幅和夫人张允和为他撰写的楹联，书房有他用过的文房四宝及手稿，弥漫着浓郁的人文气息。我仔细的看每一处，轻轻抚摸着先生手泽，想象着先生生活和写作的情景。在此购买了《边城》《长河》两本书。为多逗留一会，在对面咖啡屋买了一杯红茶坐下来细细品味故居，借助想象，复制出先生在此度过的青春时光。他为读着奉献的《边城》等文学作品被誉为“乡土文学之父”，他曾两度被评为诺贝尔文学提名奖。

《边城》小说写的是翠翠和爷爷摆渡的故事，祖孙俩相依为命，牵引出翠翠的爱情故事。文字中散发着人性的光辉，人物刻画鲜活，语言优美又多样化。开篇“由四川过湖南去，靠有一条官路。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为“茶峒”的小山城时，有一条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我从重庆到湘西，一路看到的是百里画廊的胜境和景色，却又被丰润通透的湘楚风情所迷，茶峒的青山绿水，清澈的小溪，古老的白塔，纯净质朴的摆渡人，勾勒出世外桃源。故事引出天保和傩送兄弟俩同时喜欢上了翠翠，按规矩要不两个人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决出个谁胜谁负，胜的去追求翠翠，而负的退出；要不两个人晚上一起到翠翠家的对面唱山歌，翠翠回唱的那个人赢。两个亲兄弟不可能真刀真枪打一仗，所以只能选择后者。但不得不说遗憾的是天保唱歌不行，而傩送唱歌时翠翠却睡着了，只把那歌声当成了一个美好的梦。天保为了忘却翠翠成全傩送而随船出商，却因船出事而溺死河中；翠翠经过爷爷点拨后知道了傩送对自己的`爱，却因女孩的羞涩不敢表达；傩送给翠翠唱了一晚的歌，却因翠翠没有给他回唱再加上哥哥天保的死让他不知怎样面对翠翠，所以也远行了；爷爷为了翠翠以后的幸福忙前忙后，最后死去。乡亲们都来帮助翠翠，翠翠被淳朴赤诚的风土人情所打动。先生独特别具的笔触，描画了一个纯真宿命的寓言和一个充满诗意的又颇含悲剧色彩的壮阔人生画面。

《边城》作为中国现代文学史经典之作，以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深刻的文化内涵构筑了一个诗意的湘西世界。小说的核心情节与人物关系，通过对翠翠与傩送、天保之间情感纠葛的描绘，折射出作家对人性、命运与文明进程的深层思考。在叙事结构方面，以翠翠的爱情故事线索，深层则交织着两种文化力量的对话，湘西原始质朴的生命形态和现代文明冲击下的伦理困境。作家采用双重叙事视角展现茶峒山城的自然风貌与民俗风情，又借助人物内心独白揭示情感世界的微妙波澜。端午节赛龙舟的场景描写，既是对湘西民俗的实录，又成为推动人物关系发展的关键节点。翠翠与傩送的初遇、天保的示爱皆在此场景中完成。这种将民俗叙事与情感叙事相融合的手法，使文本获得了人类学与美学的双重价值。人物塑造方面，翠翠的形象承载着先生的美学理想。翠翠“水中倒影”般的诗意笔触，塑造出一个自然之子般的少女形象。她的言行举止始终与自然环境保持着和谐共振，在溪边摆渡时的轻盈姿态，在月光下听歌时的朦胧情愫，都体现着未经世俗玷污的本真人性。尤其对翠翠的心理描写采用了“留白”艺术，面对傩送示爱时的沉默，听闻提亲时的恍惚，这些情感空白点既符合人物羞涩内敛的性格特征，又为读者预留了丰富的解读空间。

小说的艺术特色主要体现在其独特的语言风格、散文化叙事结构、人性美主题及诗意化手法上，‌核心特征包括文白夹杂的语言修辞、抒情写意的散文化结构、对湘西乡土人性美的歌颂以及城乡文明对比的批判视角‌，这些元素共同构成了恬淡优美风格。‌‌文白夹杂的语体为核心，融合文言句式、白话口语、湘西方言及欧化语法，形成古朴与现代兼具的表达效果。其句式多变，通过短句叠用与长句延展打破语法常规，增强文本张力；修辞上善用“草兽比喻”和感官描写，营造沉浸式体验。语言素淡从容，借鉴古典白话与方言，先生当之无愧地被誉为“乡土文化大师”和“文字的魔术师”。

在凤凰邂逅大师，咀嚼唯美的文字，品味湘西风土人情，应该是此游最高级、最美的享受了。

简  历

王建平，男，1956年生，黑龙江省肇东县人。1984年毕业于黑龙江省艺术学校编剧专科班。现为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首都书画艺术研究会会员、书协黑龙江分会理事。散文作品曾在《中国散文大观》《散文百家》《散文家》《黑龙江日报》等发表数十篇，散文作品获中国散文家协会华表奖一等奖提名奖、第四届中国散文论坛优秀作品奖。出版散文集《地中海拾贝》《王建平散文集》。与高长顺合作编剧话剧《职场游戏》、音乐剧《太阳的部落》分获第31届田汉戏剧奖三等奖、黑龙江省戏剧大赛第八届丁香奖优秀剧目奖，与高长顺合作出版长篇纪实文学《教育烛影》。荣宝斋出版社出版《中国当代书法名家新作(王建平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