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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


文 / 刘艳英

日子是一扇门
每天都迎进新的阳光
关闭着的
是拒之门外的邪恶与黑暗
亘古至今
它是人们的保护神
日子是黄金难买的光阴
日复一日偷偷流逝
日子是无价之宝
经过努力奋斗和打拼
它会创造有价的辉煌奇迹
日子是纯洁的泡影
只有在阳光下才能熠熠生辉
人人追逐自己的绚烂
追求美丽向往与期盼
日子是一栋楼
日积月垒着坚固根基
一砖一瓦见证着
日子的打磨
水泥是凝结的脊髓
风霜雪雨无坚不摧
日子是一条长长的河
潺潺流水是它的生命
暴风雨是它的前身
巨浪迂回着它的怒吼
风平浪静是安逸恬淡
与世无争
日子是一首歌
风儿谱成的沙沙曲儿
配合着鸟儿尽情歌唱
岸边柳枝甩一甩长发
作别一片云霞
任凭梦想纷飞
日子是慈母手中线
穿引编织的光阴
缝合着对外乡儿女的牵念
最难缝补的
是那颗思念而裂的心
它一针见血地诉说着
日子的残忍
再长的守候
莫过于
千丝万缕那条线
每一脚都在丈量着
不朽的人生
永远的大爱…

岁寒时深,敬过往一杯暖酒,祝来日万般可期


文/何俊锋

岁暮天寒,时节已深。当最后一阵秋风,卷走了庭前梧桐树上那枚最倔强的叶子;当傍晚的天光,收敛起它曾经漫长的余韵,早早地浸入一片鸽灰的暮色之中,我们便知道,又是一年秋将尽,冬将来。时令至此,万物收敛锋芒,天地归于沉静,岁寒如期而至。这光阴的流转,原不过是一场叶落知秋、雪落知冬的更迭,而人间的悲欢,却总在这寒来暑往中愈发分明。此刻,且让我们将所有的感恩与期许,都融入这杯暖酒中。敬过往,不负相遇;祝来日,静待花开。
回望方才走过的秋,它曾是一场盛大而慷慨的展览。漫山遍野的斑斓,是草木用尽一年气力,燃起的最后一场焰火。我们亦如行走在画卷中的旅人,收获了满眼的绚烂,也承接着落叶飘零时的怅惘。那些成功的喜悦,失意的落寞,相聚的欢腾,别离的萧索,都如同这四季风景,一一在生命中刻下印记。而冬之将至,并非一切的终结。它是一场庄严的沉淀,一次灵魂的归仓。天地将喧嚣褪去,归于素简,仿佛一位智者,在漫长的叙述后,终于陷入了深邃的沉默。
这沉默,不是空无,而是为了积蓄来年惊雷的力量。我们何不在这岁寒之时,将春秋的纷扰一一整理,封存。让喜悦沉淀为心底的暖意,让遗憾在时光的静默中得以释怀。让心,像一片覆盖了薄雪的原野,安静地、丰盈地,等待下一场新生。捧起一杯温热的酒,敬这即将逝去的秋光。敬那些在春日里萌发的希望,在夏日里蓬勃的生长,在秋日里沉淀的收获。敬那些曾经照亮我们生命的人,他们如同这秋阳,虽不似夏日炽烈,却以恰到好处的温暖,烘烤着我们生命中的潮湿角落。
敬那些我们曾犯过的错,流过的泪,它们如同秋霜,看似凛冽,实则为我们来年的生长积蓄力量。还当敬我们自己。敬那个在春天里满怀憧憬的少年,敬那个在夏天里挥汗如雨的奋斗者,敬那个在秋天里收获与反思的行者。在这时序交替的门槛上,我愿您岁岁皆欢愉。这欢愉,并非指永不歇息的锣鼓喧天,亦非毫无阴翳的万里晴空。它更似那冬日里,从云隙间漏下的一缕暖阳,恰好落在您的书页上;是夜深人静时,手捧一杯热茶,从指尖一直熨帖到心底的温存;是与三五知己,围炉夜话,窗外风雪交加,屋内言笑晏晏的安然。
它是一种能力,一种于平淡日常中捕捉光亮的敏锐,一种历经世事仍能对生活报以温柔的信心。愿您的欢愉,根植于内心的丰盈,不假外物,不随境转。如梅梢蓄蕊,静待寒尽;如松柏凝翠,岁寒不凋。如此,方能在流转的时光里,护持一份恒常的晴暖。冬,是蕴藏的季节,也是孕育的季节。皑皑白雪之下,覆盖着的是无数关于春天的梦。此刻的蛰伏、潜藏,乃至看似停滞的等待,都是为了下一个轮回里,更加蓬勃的绽放。人生的旅途亦是如此,或许会行至一段看似萧索的路径,但请务必相信,前方总有峰回路转,总有柳暗花明。
愿您怀抱着这份期待走下去。期待下一场雪落的纯净,期待第一枝梅开的幽香,期待远方挚友的问候,期待自身日复一日的精进与成长。这期待本身,便是暗夜里的星火,足以照亮前路,温暖行程。让我们怀揣这份笃定,不慌不忙地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静候东风捎来花信,静待山河重现锦绣。此刻,霜风渐紧,暮色渐浓。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愿你都能在岁寒之时,守一份温暖,怀一份期待。愿炉火旁有可诉心事的人,愿寒冬里有可温的粥饭,愿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有细碎的欢愉,愿每一个未到的明天都有值得奔赴的风景。岁寒,时深,敬过往一杯暖酒,祝来日万般可期。愿此后岁岁皆欢愉,年年皆胜意,冬去春来,总有新的美好,在时光里等你。

唐代扶风术士周易大师马处谦

辑文/翟功印/辑考/2025.11.4


马处谦,唐代扶风人,自幼因病失明,父让其学《易》,以在安陆市中卖卜为生。后随赵匡明入蜀,受到前蜀高祖王建的赏识,官至中郎,赐金紫,最终享年五十二岁。曾得异人胡恬传授星算之诀十七行,此后占卜极为灵验。前蜀高祖王建曾让杜光庭向他询问自己的寿命,马处谦回答“主上受元阳之气四斤八两”,后来王建果然活到七十二岁。
伪王蜀时,叶逢和孙光宪曾一同拜访马处谦,询问命运。马处谦预言叶逢四十岁后才有官运,若提前得官则寿命不长。后来叶逢任湖南通判官,未赴任前梦到乘船赴任,最终在犍为郡青衣滩覆舟而死,应验了马处谦的预言。其事载于《北梦琐言》《凤翔府志》。

临摹求雅香


文/强玉昌



墨研土砚寻雅香,
拙笔描字涂纸章。
一点一横显学意,
满屋乱卷羞心房。

破阵子


文/秦牛
拙笔拨秋寻觅,
红楼舞女流连。
勤览诗书言语媚,
懒颂凡尘灶火烟。
巫山风雨漫。
月夜犹堪做梦,
烟霞应可藏仙。
万里残秋何特色,
九域高天日耀贤。
鶴翔云淡嫣。
2025 -11 -04于扶风

记爹(二)


文/常炜

硬着头皮求到了做兽医的二姑夫门下。谁也没想到,姑父亲手开的一副中药,竟有起死回生之效,我不仅活了过来,身体还一天天硬朗起来,愈发康健。
关中道的日头暖烘烘的,我是爷爷的头孙,打小就被爷爷奶奶揣在怀里、捧在手心疼。爷爷是河南逃荒来的,常家在河南原是大户,大伯在世时总念叨,我八八爷(爷爷的爹)弟兄俩,守着几百亩良田,伙计套牛耕地,早出晚归才耕得一个来回。俩人都是善人,逢着灾年就开仓放粮,接济乡邻;早年还投身革命跟着孙中山,一文一武,响当当的人物。八八爷娶了两房妻室,爷爷和大爷是大老婆所生,一脉相承的骨血。饥荒那年,一大家子才逃到了陕西。
爷爷得了八八爷的武功真传,是村里有名的“大拳客”。我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病好后身子虚得像片纸,爷爷就天天教我练武。扎马步、练拳脚,大门口总围满看热闹的乡邻,喊我“小拳客”,喊得我心里美滋滋的。只是后来我进了学堂,爷爷怕耽误我念书,便不再逼着我练功,那些拳脚功夫也就渐渐荒了,但我后来身子骨这般硬朗,全是当年跟着爷爷习武打下的底子。
大伯更是出息,见过毛主席,还出过国支援外国修铁路。回国时给爷爷带了件狗皮长毛大衣,那大衣厚得能挡风,软得像云朵,保暖得很。自打爷爷有了这件大衣,他的怀抱就成了我的专属领地。不管是村里赶庙会,还是巷口听人说书,我都黏着爷爷,一头扎进他的大衣里,脸贴在温热的狗皮上撒娇,连风都吹不着。爷爷奶奶的疼爱毫无保留,把我惯得不成样子,养尊处优,娇气又霸道。
最记得家里待客吃饭,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菜香飘得老远。若是大人们忙着招呼客人,没能把第一碗盛满饭菜的碗递到我手里,我立马就撒泼打滚,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乱蹬,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满脸,任谁哄都不听【说来奇怪,我记得自己每每撒娇打泼后总是跑到后院(农村猪圈)拴上门哭鼻子,大人小孩叫不开门】。直到大人们赶紧端来碗筷,把最香的肉、最软的馍都夹进我碗里,我才抽抽搭搭地爬起来,抹着眼泪往嘴里塞——那时候的我,仗着爷爷奶奶的疼,活得像个说一不二的小霸王。
小时候娱乐极少,上学放学的路上,最热闹的事便是约上几十个小伙伴,组团和邻村的孩子“开火打仗”——双方各自找好土坡、壕沟当掩护,捡来土疙瘩、碎瓦片当“武器”,相互冲锋、投掷,喊杀声能传遍大半个村子。打人或被人打是常有的事,身上带着磕碰的淤青回家更是家常便饭。父亲向来看不惯我这般野闹,屡屡管教,可我性子倔强又贪玩,哪里听得进去半句。
记得有一次,我又因闯祸被父亲逮住教训,骨子里的叛逆劲儿上来了,不服气地梗着脖子,趁他不注意拔腿就跑。三叔在后面紧追不舍,我像脱了缰的野马,撒开欢子在门南的草路上狂奔,掠过东壕,再冲向北壕,最后一头跑到魏家壕边。那壕有两三丈高的悬崖,底下是拖拉机新翻的明晃晃的沟地,我喘着粗气转过身,对着追得气喘吁吁的父亲和三叔大喊:“你们再打我,我就从这儿跳下去!”父亲脸上满是怒火与焦灼,却没有半分退让。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一时冲动竟真的眼一闭、心一横,纵身跳了下去。
这一举动可把父亲和三叔吓坏了,他们惊呼着连忙跑下壕沟,生怕我出半点意外。可谁知,我竟借着生产队拖拉机深翻土地松软的缓冲,毫发无损地站在底下。父亲冲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素来刚毅的他,此刻却声音哽咽,痛哭流涕,反复说着:“爹再也不说你了,再也不打你了……”
如今回想起来,小时候真是给父亲闯了太多祸,让他操碎了心。身为家里的长子,我不仅没能帮着照看弟弟们,替父亲分担肩上的重担,反而总让他为我的顽劣忧心忡忡,想来满心都是愧疚。

人间晚秋。一半斑斓落幕,一半沉静开篇



文/何俊锋

窗外的银杏叶,又开始簌簌飘落了。金黄的、橙红的叶片在风中打着旋儿,像一封封来自季节的信笺,轻轻落在地上,铺就一条斑斓的小径。站在窗前,看着这人间晚秋的画卷,忽然明白:人生行至此处,恰如这晚秋时节,一半是斑斓的落幕,一半是沉静的开篇。晚秋是绚烂的谢幕。那些曾经在枝头摇曳生姿的绿叶,如今换上了最华美的衣裳。枫叶红得像燃烧的火焰,银杏黄得似鎏金的绸缎,乌桕树则披着红黄相间的彩衣。
它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在最绚烂的时刻告别枝头,以最优雅的姿态完成生命的最后一次绽放。这多像我们的人生啊,那些经过岁月沉淀后的成熟与智慧,那些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淡定,都在生命的这个阶段绽放出最动人的光彩。不是所有的落幕都必须悲凉,晚秋告诉我们:最绚烂的告别,往往是最美的开始。晚秋是生命的课堂。当大多数树木选择在秋风中褪去繁华,仍有那么一些生命在固执地坚守。松柏依然苍翠,菊花依然怒放,野草依然在枯黄中保持着生命的韧性。
它们教会我们:生命的价值不在于外在的繁华,而在于内心的坚韧;不在于他人的评判,而在于自我的坚守。那些在晚秋里依然挺立的树木,那些在寒风中依然绽放的花朵,都在向我们展示着生命最本真的力量。人生行至中年,何尝不是如此?我们或许不再年轻,但可以活得更加通透;或许不再张扬,但可以活得更加坚定。晚秋是时光的馈赠。
它不像春天那样充满希望,不像夏天那样热烈奔放,也不像初秋那样丰盈饱满,但它有着独特的韵味,那是岁月沉淀后的从容,是繁华落尽后的淡然,是历经沧桑后的智慧。
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是时光在低语,告诉我们: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永远鲜艳,而在于每个阶段都活出应有的色彩;不在于永远繁华,而在于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回归本真。
晚秋教会我们:真正的富足,不是拥有多少,而是珍惜当下;不是追逐繁华,而是享受平淡。站在晚秋的渡口回望,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成功与挫折,相聚与别离,都已成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们如同这满地的落叶,看似凋零,实则化作滋养生命的养分。
晚秋告诉我们:生命的每个阶段都有其独特的价值,每个过程都值得用心体会。中年不是青春的终结,而是智慧的开始;不是激情的褪去,而是从容的获得。人间,晚秋。这是一个充满哲思的季节,它用斑斓的色彩告诉我们生命的绚烂,用渐凉的秋风提醒我们岁月的流逝,用沉静的气质教会我们生命的真谛。在这个季节里,我们可以放慢脚步,细细品味生活的美好;可以静心思考,重新规划人生的方向;可以坦然面对,接纳生命给予的一切。
一半是斑斓的落幕,一半是沉静的开篇。这或许就是晚秋给予我们最珍贵的人生启示: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要活出生命的质感;无论经历怎样的变迁,都要保持内心的从容。让我们带着对生命的敬畏,对时光的珍惜,在这人间晚秋里,书写属于自己的生命华章。

记爹(三)


文/常炜


村东头的老槐树粗得能搂三个人,爹的腰杆就跟那树干似的,直挺挺戳在世上,一辈子没弯过。
回想到十一二岁那年,暑气裹着麦糠味,我在土炕上睡得迷糊,被村里那半大娃摇得直晃。他嘴抿得紧紧的,只往门外递眼神:“跟我走,有好东西。”穿过齐胸的玉米地,叶子喇得脖颈发痒,猛地就撞见一片碧油油的瓜地——是生产队的西瓜地,圆滚滚的瓜蛋子坠在蔓上,甜香直钻鼻孔。那娃手抖得像筛沙,摘了个最大的往我怀里塞,“抱上,跑!”
我心“咚咚”跳得要撞破喉咙,这是偷啊!长到这么大,连生产队的麦穗都没拾过一根。怀里的西瓜沉得压胳膊,刚猫腰钻进玉米地,就见爹站在田埂上。他脸膛黑沉沉的,没皱眉没瞪眼,只下巴轻轻一点,手指往瓜地旁的庵房努了努。我蔫头耷脑抱着瓜,跟着他把瓜送回草庵,一路上爹没说半句话,可那沉默比骂比打更让人发怵。回到家,爹才拿起炕边的扫把,一下下抽在我屁股上,疼得我直咧嘴,却不敢哭——我知道,爹是在替生产队,替那点做人的规矩教训我。
那年头,生产队耕牛累死后宰了分肉,大铁锅煮得肉香飘出半里地。我总瞒着爹往马坊跑,好几次撞见爹在那儿招呼社员分肉,他手里掂着刀,眼神亮得像淬火的铁,从没往我嘴里塞过一小块肉,连肉汤都没让我抿过。后来队里做豆腐,豆腐渣堆得像小山,我在旁边看得分明,爹也没让我拿过一星半点。这事儿说给现在的人听,没人肯信,可在当年,爹的规矩比啥都金贵。
母亲后来总念叨,爹当队长那几年,库管和会计夜里往家搬粮食,麻袋压得腰都弓了,可我们家的米缸常年见底。娘领着我们挖苦苦菜、啃榆树皮,爹却从没动过生产队仓库的一粒粮。“他就是个榆木疙瘩!”娘说这话时,眼角却红着,手里的针线活顿了顿,“可这疙瘩,硬气!”
爹临终前躺在医院病床上,输着液还跟我唠起那年往家里偷运粮食的事。那年头,阶级斗争挂在嘴边,谁家藏粮就是“反革命”,要被批斗的。我们家断了粮,全家饿得眼冒金星,娘才想起云塘姨家有山庄,能匀点粮。爹只能趁黑去,推着自行车,姨夫姨姨给装了满满一口袋,沉甸甸的全是活命的指望。
往回走要过北干渠,那陡坡陡得能竖起来。爹推着车往上挪,脚底下打滑,车子忽然就翻了,粮食袋压着他,一起就要滚进渠里。他急了,为了挡住粮食,他猛地爬向粮食前,结果粮食挡住了,他却掉进了渠里。那渠里的水正满着,深好几米,常年淹死人畜,黑夜里的水凉得像冰,也凶得像狼。“我以为这回要交代了,”爹喘着气,声音轻得像羽毛,“偏偏手抓住了渠边的石头茬子,硬生生爬上来了。”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老天爷留着我,就是让我守着那点规矩。现在够本了,别治了。”
如今,爹走后,我总能想起他站在玉米地边的样子,想起他分肉时挺直的脊梁,想起他在渠水里抓住石头的手。那双手满是老茧,没沾过半点不义之财;那脊梁或许曾被饥饿压得微驼,却从没在理字上低过头。
村东头的老槐树还在,风一吹,叶子哗哗响,像爹在说:做人,就得一身正气,半点亏心事都不能做。这话,他用一辈子,给我们刻在了骨头上。
要说俺爹的公心,前头那些事连个皮毛都算不上。真正戳他心窝子、让他一辈子放不下的,是他跟同村外甥的那点纠葛——这事儿,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
那外甥打小就野,骨子里带着股蛮虐劲儿,仗着俺爹是生产队长,就把队里的东西当自家的,今儿拿把镰刀,明儿顺袋粮食,没人敢管。俺爹看不过眼,拉着他苦口婆心地劝,可那外甥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仅不听,反倒跟俺爹拧着来,处处找茬。
终于有一回,俺爹实在忍无可忍,抄起墙根的柳木棍子,没轻没重地把外甥揍倒在麦场上。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姑父一家人哭天抢地找上门,指着俺爹的鼻子骂,从此舅舅外甥就结了死仇,老死不相往来。
我记事儿那会儿,那外甥不知从哪儿弄了杆土枪,爬到村前马坊的高土崖上,叉着腰嗷嗷叫,扬言要一枪崩了他舅。那会儿我才丁点大,娘天天把我拽在怀里,大门都不让出,生怕那疯魔的外甥丧心病狂,连娃都不放过。我吓得缩在门后,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瞄,就怕看见土枪的火光。
后来,县里公安局有个同村的,看不惯他这无法无天的样子,专程回来卸了他的土枪。可他哪里肯歇手?没过多久,又捣鼓出一把土制的手枪,照样天天咋呼,说不把俺爹弄死,他就不活了!村里的人都劝俺爹躲着点,可俺爹性子硬,梗着脖子说:“我没做错,怕他作甚?”就这么着,打打闹闹了一辈子,仇人似的熬到了老。
直到前些年,那外甥也老得走不动道了,才拉着旁人的手叹着气说,当年是自己浑,对不起俺爹。可这话,俺爹听没听着,听了又咋想,谁也说不清——那道坎,怕是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敬品刘艳英大姐新作发布有感

文/胡星

人生忙碌何所求,
不如诗歌来一首。
虽无名利鲜花敬,
精神灵魂上层楼。
2025年11月3日

我们的法门寺


词文/杨公劳

我们的法门寺
扶风的法门寺
扶风人民供面供米
护持寺院昼夜里
我们的法门寺
中国的法门寺
三影一灵堪称奇
八帝六迎佛舍利
我们的法门寺
世界的法门寺
千年信仰万众瞻一
世界信众朝拜圣地


文墨人生:码字三重境



文/冯期武

笔墨纵横间,我的一生在新闻稿、教学论文和诗词散文的三个阶段里缓缓流淌
人生的开端往往朴素得如同一张白纸。1975年秋,我高中毕业,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尚未知晓未来将与文字结下不解之缘。次年二月,我穿上戎装,踏入军营,开始了人生第一段“码字”生涯——新闻采写。
在部队的岁月里,我与文字的关系是紧张而热烈的。作为报道员,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捕捉部队生活的闪光点,将它们转化为报刊上的铅字。那些年,我常常在深夜伏案,就着台灯的光亮,一字一句地推敲。五年间,五十余篇文稿陆续在军报和地方报刊上发表。
1979年2月,对越自卫还击战的炮火轰鸣,我也随部队奔赴前线。战地的文字,带着硝烟的味道,记录着生死一线的真实。战争结束后,我荣立了三等战功,这荣誉不仅是对勇敢的肯定,也是对那段用文字记录历史的见证。
1981年元月,我退伍还乡,开始了人生的第二个阶段。
我被分配到乡镇中学担任语文教师,角色发生了转变。手中的笔不再记录战地硝烟,而是开始书写教书育人的篇章。在指导学生阅读写作的同时,我也通过自学考试不断提升自己,将学历提升到大学本科,并最终获得了中学高级教师的专业技术职称。
三十七年的教学生涯中,我在国家、省市级报刊杂志及专业期刊(学会)发表(交流)了教育教学论文一百五十多篇,业内外新闻稿八十多篇。这一阶段的文字,理性而严谨,如春蚕吐丝,细细密密地编织着教育的经纬。
2017年8月,我退休了。离开了三尺讲台,却迎来了人生第三段“码字”生涯——文学创作。
这一刻,我等了整整三十七年。我终于可以抛开格式的束缚,让文字随着心流自由舞蹈。古体诗词和散文成为我表达的新载体,平仄韵律间,我找到了少年时那个热爱文学的自己。
然而,命运在2021年9月给了我一个考验。体检发现体内某个脏器上出现了一个“不友好”的肿瘤。面对病魔,我没有退缩,而是选择一边积极配合医生治疗,一边更加努力地整理和撰写诗文,以圆出版诗文集的心愿。
子女们深知文学创作是我的精神支柱,特意在国家“氧吧”靖安县城为我买了一套二楼140平米的房子,配了电脑(台式、笔记本各一台)、打印复印传真一体机及办公用品,供我疗养和创作。每当清晨,我坐在明亮的书房里,远眺窗外的青山绿水,笔墨在纸上游走,仿佛与自然对话,与灵魂对饮。
五年来,在家人、媒体老师和亲朋的鼓励、支持下,我整理、撰写的诗文超过2000篇(首),出版了诗文集《鄱湖浪花》和《鄱湖忆诗》两部专著。这些文字,是我与病魔抗争的武器,也是我生命存在的证明。
如今,尽管体质尚弱,但病情未见恶化,头脑依然清晰。我深信,文能健体,字可治病。每当我沉浸在创作中,病痛似乎也暂时忘却了我的存在。
回顾这一路走来,从新闻采写到教学论文,再到文学创作,码字的三阶段串联起了我的人生轨迹。青年时,文字是职责;中年时,文字是事业;晚年时,文字是灵魂的归宿。
三个码字阶段,三重人生境界。如果说第一阶段是“看山是山”,记录表象;第二阶段是“看山不是山”,剖析内涵;那么第三阶段便是“看山还是山”,回归本真。文字不再只是工具,而成为生命的延伸。
窗外,靖安的阳光正好洒在书桌上。我缓缓拿起笔,继续码字。生命不息,码字不止——这不仅是我对文学的执着,更是对生命最深沉的告白。

感谢今日头条都市主编周原翁老师刊发小作有感


文/胡星

偶尔牢骚网络更,
信得先生巨笔勤。
实现成果人前敬,
赠送小花代表心。
2025年11月4日

阅读刘艳英大姐夸奖有感

文/胡星

实力硬派刘艳英,
点评夸奖红言情。
虽无大姐才学奋,
笨鸟先飞敬雷锋。
2025年11月4日泰州


秋日拱桥下的答案:原来圆满是水中的一个圆

文/何俊锋

一座石拱桥静卧曲江池水上,倒影如环,落叶点染流光。我立于桥头,看树影斜映水面,仿佛走入倪瓒笔下的疏淡画意:“秋水清无底,萧然静客心。”光穿过枝叶,洒下斑驳暖意,这一刻,喧嚣自然远去。桥下忽见几只水鸭悠然拨开清波,身后拖出浅浅痕线。它们不惊不扰,宛若这园中天然的主人。鸭群游过倒影时,虚实之间顿生活气,恍如白居易笔下“竹桥斜雨鸭头绿”,添了几分灵动之趣。拱桥与倒影合成满月般的圆,暗合天圆地方的朴素哲学。
中式园林从不刻意张扬,却以这般圆融包容万象。正如沈复所言“园林之妙在借景”,一桥一水,一树一禽,皆成圆满图景。在这样的景致前,尘虑悄然沉淀。仿佛与旧日某个安然的自己重逢——桥是旧的,秋是新的,而心亦如这水面,渐渐澄明。原来美好不在远方,而在驻足之时与之相认的默契。景依旧,人如初。石桥不语,水鸭自在,秋叶静落。这份恒常的安定,胜过万语千言。愿你亦能在日常角落,寻得如此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