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绝【岁月】下平二萧
李斌 四川成都
我溢眉毛白似妖,无穷岁月怎持樵。
红尘莫问归期定,把酒高歌自入宵。
这首《七绝·岁月》依下平二萧韵,以对岁月流逝的豁达咏叹为骨,融苍劲的自嘲与酣畅的自适于笔端,语言如老松挂剑,苍劲中藏着锋芒,四句间尽展笑对流年的豪情。
首句“我溢眉毛白似妖”绘岁月留痕,眉上白发漫溢如霜,偏以“妖”字作喻,不写衰老的颓唐,反添几分不羁的奇气。“溢”字写尽白发之盛,打破对老态的刻板想象,仿佛这霜白不是岁月的枷锁,而是独有的标识,起笔便带一股倔强的生机。
次句“无穷岁月怎持樵”转抒对时光的慨叹,漫长岁月如流水不息,怎是凭劳作(“持樵”喻日常营生)就能留住的?“无穷”点出时光的浩渺,“怎持樵”的反问里藏着对人力有限的通透——与其徒劳挽留,不如坦然接纳,让岁月的沉重化为一声释然的轻叹。
后两句转写当下的酣畅,“红尘莫问归期定”以洒脱口吻宕开,不必在俗世中追问生命终结的归期,“莫问”二字是对执念的放下,红尘扰扰,何必将心困于未知;“把酒高歌自入宵”收于快意的沉醉,举杯痛饮,放声高歌,任凭夜色渐深直至天明,“把酒高歌”的酣畅与“自入宵”的随性相衬,将对岁月的感慨化为对当下的尽情,余味如酒气漫过星空,豪迈而绵长。
全诗以“眉白—叹岁—忘期—酣歌”为脉络,从对老态的奇喻,到对时光的通透,再到对俗念的放下与对当下的沉醉,情感层层递进,不见悲戚,唯有疏狂。“岁月”二字虽重,却被“妖”的奇、“怎”的透、“自”的放一一化解,读来如见一位白发老者临风把盏,歌声震落星子,那份“醉里不知谁是我”的洒脱,恰是对岁月最有力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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