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筱奇先生在桑恒昌诗歌精选集新书分享会上的访谈录
(2025.11.1)

1、主持人胡霞:毕主席,今天特别荣幸邀请到您来担任评论嘉宾,相信您对桑恒昌先生和他的诗歌一定有很多独到见解,先和我们聊聊您对桑恒昌先生本人的印象吧?
毕筱奇:我是桑老的”铁杆粉丝”,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特别有意思,大气、睿智、有才气、有情怀。他经常说句话就是一句诗,不是那种刻意准备好的,真的是出口成诗、信手拈来。
他记性特别好,他写过的诗都能背诵出来,30多年前在平原一中校庆上的讲话,堪称长篇散文诗,非常感人,到现在一字不忘。他很勤奋,写诗有瘾,经常半夜写诗发给我。
他人特别实在,爱说真话,从不会为了迎合谁就绕弯子。有次聊到当下诗坛的一些浮躁现象,他说 “写诗不能光盯着名利,丢了真心,文字就没了魂”,那种不依附权势、不随波逐流的劲儿,特别让人佩服。
他也有 “不拘小节” 的一面,比如他一年最少过三次生日,别人给他过生日他都答应,上半年一次下半年两次,每次都乐呵呵的,说 “都是农历生日对不上阳历造成的,多过几次生日,多赚几分热闹,也多攒点劲头写诗”。
更让人佩服的是,他曾三次从死神边缘走回来,还说有一次亲眼见到了阎王爷,阎王爷长得什么样子很清晰,但阎王爷不要他。每次康复后,非但没有消沉,反而把对生命的感悟都融进了诗里。
他的爱特别深沉,聊起母亲,他眼里会泛着光,说母亲的唠叨是最好的诗。说起患病的夫人,他会讲起每天照顾夫人日常起居的事,那句“她瘫着,我就背着她看世界”,比任何诗都动人。谈到祖国,他更是直言 “黄河的水淌在我血管里,写的每一句诗都是对这片土地的告白”。

2、主持人胡霞:听您这么说,桑恒昌先生的形象一下子鲜活起来了!那您觉得他的诗歌有哪些特点呢?
毕筱奇:桑老的诗就像邻家大爷跟你“唠家常”,语言特别朴素,没有生僻词,也没有复杂的句式,可越品越有味道。比如他写《筷子》,“每当饱餐已毕 / 它才有片刻的喘息 / 来不及洗一洗周身的辛劳 / 只是默默地看着你”,就写咱们每天用的筷子,可读完你会想起家里做饭的人,想起生活里那些默默付出的温暖。
他的诗特别有 “画面感”,读着诗,眼前就能浮现出场景。像《旧时燕子》里 “旧宅里半栋老屋还在 / 老屋里半个泥巢还在 / 泥巢里我的目光还在”,一下子就把人拉回老家乡下的小院,仿佛能看见那栋老屋、那个泥巢,还有诗人望着巢发呆的样子。
更绝的是他诗里的“情感”,不刻意煽情,却能戳中人心、深入骨髓。比如《中秋月》,就短短几行 “自从母亲别我永去 / 我便不再看它一眼 / 深怕那一大滴泪水 / 落 / 下 / 来 / 湿了人间”,没有喊着 “想妈妈”,可那种失去母亲的痛,比大哭一场更让人心里发紧。
另外,他的诗还有种 “大巧若拙” 的节奏美,长短句搭配得特别舒服,读起来像唱歌一样有韵律。比如写黄河的诗:“从小溪走来 / 向大海走去 / 披一身落日的霞光 / 穿越八千里云雨”,短句有力,长句舒展,就像黄河水时而湍急、时而平缓,特别适合朗诵,一开口就能让人跟着诗句的节奏,感受到黄河的气势。
3、主持人胡霞:这些特点确实特别打动人心!那您认为桑恒昌先生的诗歌创作成就有哪些?
毕筱奇:桑老的诗歌创作成就,不是出版了多少本诗集那么简单。他最厉害的是,把个人的悲欢离合,写成了所有人都能共情的集体记忆。
他写母亲,不只是写自己的母亲,而是写出了千万人心里母亲的样子;他写故乡,也不只是写他自己的老家,而是勾起了每个人对 “故乡” 的想念;他写生命的苦难,不是抱怨,而是传递出 “再难也要好好活” 的劲头。他是“用灵魂对话世界的诗人”。他用自己的文字,把对土地、亲人、生命的爱,变成了能温暖所有人的力量,这才是最了不起的成就。

4、主持人胡霞:他的诗对我们世人有哪些启发呢?
毕筱奇:对我们的启发,我觉得至少有三点。
第一、做人要真诚。桑老写诗不装、不端着,做人也一样,这种 “真” 让他的诗有了灵魂,也告诉我们,不管做什么,守住真心才能打动人。
第二、要学会从平凡里找感动。他写的都是筷子、老屋、母亲的唠叨这些平常事,可就是这些小事里的真情,最有力量。我们普通人的生活里,也藏着很多这样的美好,多留意、多珍惜,日子就会更有滋味。
第三、面对苦难别低头。桑老经历了那么多难事,却始终没有丢了对生活的热爱,还把苦难酿成了诗。我们生活里难免有不顺心的事,想想桑老,就会觉得 “这点事儿,不算啥”,只要眼里有光,心里有爱,就能把日子过成诗。
主持人胡霞:太精彩了!听您这么一讲,我们不仅更懂桑恒昌先生的诗,也更懂了诗里的人生。非常感谢您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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